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夫人已经等 ...
-
夫人已经等在门口玻璃窗,快三周没见的儿子,还有三年没见的儿子,今天都要回来,当妈的心从早上就不能安定。
两辆黑色车子驶进院子,门开了,谢炎跳下来,转身走到另一边的车门,拉开,伸手,先接过来一副拐杖,然后扶下来一个人。
“小炎,小念!”夫人开门出来。
“妈!”谢炎脸上闪着的光,夫人已经三年未见。
“夫人。”小念微微点了点头。
“小念啊。” 夫人拉住舒念的手,熟悉又陌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屋吧,妈,别站着了。”
“哎哎,进屋,进屋。”
到屋里,老爷在沙发上,茶几上备着水果茶点。
“回来啦?快坐下吧,吃点水果?”老爷有点尴尬地招呼舒念。
“哎。”舒念接过老爷递来的苹果。
“爸,小念脸上的伤没好,不能咬硬的东西。”
“哦哦,这样啊,那吃个香蕉。”
“没事,老爷,我渴了,就想喝口水。”
“高伯,你把东西放到楼上我那屋里。”谢炎一边把茶杯递给舒念,一边转身招呼。
“小念呐,这几年,你还好吗?”夫人一开口,眼泪就盈满了眼圈。
“夫人,我挺好的,这回车祸,是个意外,现在也好多了,就是休息就好,看着吓人,其实都是外伤,没什么大碍的。”
“哎呀,那就好,”夫人伸手拉住舒念的手,“你可回来了,这好多话呀,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当年那场误会,后来警方查明白了,说是有人给夏小姐下了毒,错怪你了,实在是对不住!那时候啊,我就盼着你看到新闻能回来,你不在,这家吧,就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夫人说到这,眼泪落下来,偷眼瞟了一眼谢炎。
“哎呀,妈,干嘛一回来就哭啊!” 谢炎递过来纸巾。
“夫人,”舒念看着泪水涟涟的夫人,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她。
“也别一口一个夫人老爷的了,”坐在旁边的老爷突然说,“这么些年,你也没把自己当成自家人。”
“是啊,小念呐,你不在,我这才觉得,其实,我们拿你也是当自家孩子一样,以后改口叫爸妈吧,啊?”夫人看了老爷一眼,舒念一惊,看了一眼老爷,又看一眼谢炎,谢炎闭了闭眼,听他们的。
“你要是不喜欢,就叫一声伯父伯母好了。”老爷建议。
“啊,好,伯父,伯母。”舒念乖巧地应了。
“饭好了没呀?我都饿了。”谢炎叫着。
“好了好了,冯姨,快把菜端上来,咱吃饭。”
时隔三年,再坐在同一张桌,同一张椅子,碗碟都是他原来用的,舒念拿起筷子,微微有点发抖。一桌子的菜,显然是早早准备的接风宴,舒念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一切都变化太突然,好像去了一次医院,就进了一场梦,三周了,都没醒。谢炎已经挽起袖子,大开吃戒了,这三周病号饭,也是把谢大少爷难为坏了。夫人老爷看到谢炎有了笑脸,还这样好胃口,简直乐得合不拢嘴,紧着给两个孩子夹菜,只是眼珠总还是盯着谢炎看。舒念低着头,默默吃菜,就像从前一样,他早已习惯饭桌上不说话。
“你要吃虾吗?我给你剥一个?”谢炎发现舒念一直没有动桌子上的海鲜。
“不用了,你吃吧。”
“这虾挺嫩的,应该咬得动,我给你切成小块。”谢炎没理舒念,直接剥了一只,认认真真地切了,“那。” 用自己的叉子叉起来递给舒念。
舒念吓了一跳,虽然在医院里,谢炎喂了他一周的饭,可是坐在谢府老爷夫人面前突然这样表示亲近,他还没准备好。
“尝一口,看看喜不喜欢这个烧法。”夫人说。
舒念从谢炎的叉子上咬下这块虾肉,“挺好的。”
“硬吗?”谢炎问。
“还好。”
“我就说吗?”谢炎乐呵呵地又切起来。
“我自己来吧。”
“嗯。” 谢炎把切了半只的虾仁拨进舒念盘子。
晚饭后,老爷夫人想去院子里坐坐聊天,舒念坐了一天车,觉得乏累,可是不好说不去。坐在院内长椅上,谢炎自然而然地把手臂搭在舒念肩上,微微把他向自己这边搂过来,舒念若不靠着他,就要摔倒,索性把一半重量放在他身上。起初老爷夫人还问舒念问题,舒念半睡半醒地答应着,后来,他就只听得谢炎和爸妈说话的声音,他靠在谢炎肩上,合眼假寐。少顷,谢炎发现舒念睡了,“爸妈,今天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吧,小念困了。”
舒念恍惚听到自己名字,睁开眼,“嗯?要不你们聊,我先去睡。”
“别了,我也上去,你自己洗漱什么的都不方便。”
“是不早了,都回去睡吧。”老爷说。
谢炎扶着舒念走到楼梯口,才发现家里没有电梯是多么不便。舒念刚要把手杖搭上第一级台阶,就被谢炎一把抓住胳膊,搭到脖子上,公主抱了起来。
“谢……炎。”
“嗯?这样方便点儿。”谢炎二话没有,噔噔噔上楼了,留下目瞪口呆的老爷夫人。
卧室里的香气和从前一样,只是墙上、床头贴满、摆满了自己和谢炎的照片,舒念靠着枕头坐着,等谢炎把热水和手巾端进来。
“明天我可以搬一个椅子,坐在浴室里面洗脸,免得你一直端着。”擦过了脸,舒念说。
“嗯,可以,明天我看看,怎么改造一下浴室,适合你这种病号使用的。”谢炎挤了挤眼睛,把盆放下,走去箱子那里翻,“你穿哪件睡衣呀?”
“灰的那件吧。”
“来,” 谢炎帮舒念换了裤子,洗了脚,自己去浴室洗澡去了。
舒念真的是困了,他陷进松软的席子里,合上眼,耳边花洒流水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谢炎洗了澡出来,终于又回到家里有睡袍有大床的日子,他一边擦头发上的水,一边走到床边。床头弥散着百合的幽香,鹅黄色的台灯映在小念脸颊,比起医院里惨白的灯光不知好看几百倍,他倚在枕头上,忍不住轻轻抚摸面前这张精致的脸,伤疤也不能掩饰这沉静的美,小念,从今往后,就让我一直照顾你,保护你。你要一直这样安详地睡在我身边,再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