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当时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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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睿啊，你都在帐子里闷了好几天了，再不出去走走就要发霉了。”言豫津掀开帐帘便嚷道。
“豫津。”萧景睿漫不经心地打过招呼。
“哎，你还在想林殊哥哥的事吗？”
“嗯。你说，他为什么非要一个人背负？他不知道这样带给我们的痛苦远大于分担过来的痛苦吗？”
“多想无益，林殊哥哥你最了解，他自己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可是……”
“别可是了，今天外面有热闹看哦，快快快，跟我一起出去看看热闹散散心。”说着推着萧景睿就往帐外走。
“豫津！”萧景睿只来得及喊了一句他的名字便被推出了帐外。
大渝后撤后还没有动静，大家便在帐营之间清出了一块校场，设了箭靶作演武场，周围站了三五成群的士兵们。
“豫津，到底是什么热闹啊。”
“呃，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一大早就听见有人嚷嚷嘛，就想拉你一起来看看。”
“你真是。”
“诶，原来是围了一块演武场啊，走，咱也去试试，好久不操练，军武之事都生疏了。”
“好！”
言豫津拉着萧景睿往前走，嘴里还停不下来：“景睿，你还记得那天我一箭惊着了一个小丫头，然后……”
“豫津。”萧景睿打断他。
“啊？怎么了？”
“看。”
“什么？”说着沿好友的视线看去。
“飞流，在战场上，江湖的招数对垒时并无优势，还是要看骑射之术，苏哥哥先教你练箭好吗？”
“嗯。”
白袍将军贴身手把手地教授箭术——仿佛隔了亘古时光的曾经，二人都僵住了。
多年前的年节。
“小殊，好好教小辈们知道吗？”林燮语气不善地叮嘱儿子。
“是，父帅。”林殊恹恹道。
林燮点点头，挥袍而去。
林殊依旧保持着恭送的姿势偷偷瞄父亲离去的方向。
确认无虞后才开始踢打廊柱：“可恶！可恶！父帅怎么能这样，索性打我一顿也就是了，何必想这么磕碜人的主意来折磨我啊！”
“诶诶诶，小心，别把我这柱子给踢坏了。”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林殊转过身：“景禹哥哥，景琰。”
“小殊，对不起，没瞒过他们。”萧景琰道。
林殊抱臂道：“你道什么歉，父帅那个老狐狸，我也早猜到他不会信是你绑了言豫津那小子，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替我顶事儿呢。”
“嗯。”
“哈哈，小殊，你也真是，竟要将他绑起来才罢吗？”
“景禹哥哥，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多能整事儿！”
“我知道，豫津虽然调皮了些，不过是块璞玉，你也要耐心点嘛。”
“我可没你那好性子，那么愚钝，同景睿那般乖巧也就罢了，他尽整事，还老跟我作对，要我教他，不如杀了我吧。”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呀，一点即通，还能触类旁通，耐心一点。”
“哎，知道了知道了，我还是早些开始教他们吧，父帅要我在他回来之前教会他们，不然要我好看。”说着已向校场走去，背对着祁王挥挥手。
“再会。”祁王答道。
“诶，小殊，等等，我也去。”
“你去干嘛？”
“帮你啊，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好兄弟有难同当嘛。”
“成，走。”
校场中，宗亲里的孩子一字排开，等待着教他们的人，只有言豫津一人还在场中跑前跑后。
远远的，传来了谈笑的声音，言豫津细听之下慌忙转身逃跑，萧景睿朝他的背影喊道：“嘿，你去哪里！”
“是林殊哥哥！我不跑难道等着他再想出什么花样整我吗？”
“谁让你老和他对着干！”
“说什么风凉话呢，你待会儿告诉他说我没来过。”
“谁没来过？”一道飞扬的声线。
“啊！林殊哥哥！”说着跑得更快了些。
林殊笑了一声，满满是嘲笑：“豫津啊，今天林殊哥哥教你如何逐敌！”说着飞身而起。
天哪，教他逐敌！林殊是谁？雪夜薄甲逐敌千里的少年将军。这下死了。
言豫津黯然地想着，脚下却没有松懈，眼看到了宫墙边，言豫津的轻功还没上道，可林殊已经逼近，只好咬牙一试。
奋力一跃，居然真的高过了宫墙，欣喜之下不料脚一滑，直往下去。言豫津心中懊悔，早知道不跑了，被抓住大不了被罚着练多一些罢了，如今可要断胳膊断腿了。
言豫津闭上眼准备迎接冰冷的大地，却只是迎来一个怀抱，林殊一把揪住了他，将他勒在怀里稳当地落地，嘴角又勾了一抹飞扬的笑：“还跑吗？”
言豫津摇摇头。
“好，回去吧。”
“嗯。”言豫津乖乖跟着林殊往回走。
“你跑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看，差点摔着。”
“林殊哥哥，你的手怎么了。”言豫津的关注点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还不是拜你所赐，太奶奶护着我父帅就不敢打我了事，就变着法惩罚我，这是他让我给家中所有牲畜喂食的时候被猫挠的，小伤了。说什么练练耐心，不就是找个借口罚我嘛。”
“唔。”言豫津应着，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琰，麻烦你帮我看着他们了。”
“小事。”
“开始练吧，小子们，你们要是练不会遭殃的可是我！到时候我一定会迁怒你们的，知道吗？”
孩子们应道。
散场时言豫津还在场中逗留，看着席地坐在场边的林殊，犹豫地走过去。
“林殊哥哥。”
“咦，平常会多留一会儿的只有景睿，今儿他都去找莅阳姑姑了，你这个平常最快逃走的居然还在。”
“林殊哥哥。”言豫津再次喊道。
林殊正经起来：“有事？”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听话，不再让林叔叔惩罚你了。”
“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啊。”
“嗯！”
“好，回去吧，我和景琰就要去给舅舅请安了。”
“不，我再练一会儿。”
“随你吧，我先走了。”
请完安萧景琰去了静嫔宫中，林殊在宫里兜兜转转，又到了演武场。言豫津竟然还在。
国舅公子还在摆弄弓箭，林殊走过去，抬高了他的手，“抬高点。”言豫津一惊：“林殊哥哥！你怎么来了？”
“年节这几天父帅就算是把我扔在舅舅这儿教你们了，太奶奶和各殿姨母都歇午觉了，景琰被静姨留了说话，我一个人无聊就出来走走，我倒想问你，这么还不走？”
“反正回去也没事儿做，箭术练得还不是很娴熟，就再练练。”
“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我怎么没发现，我看你练得都快烂了吧，我教你个新花样。”
“好啊！”
小火人贴身手把手地教授箭术，暖意透过他的单薄素衣传到言豫津的身上，很温暖。
年节还没过，边境已有战事报来。
林殊欢呼着跑到客居的宫殿里收拾东西，萧景琰就陪着他收拾。
“小殊，年节还没玩，你还是要跟林叔叔去吗？”
“那当然，好不容易能出去活动筋骨了，我都快憋坏了。”
“那我等你凯旋。”
“好嘞，不会太久的。”
“呵呵，我知道。”
“林殊哥哥！啊，靖王殿下也在。”萧景睿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是景睿啊，你有事吗？”
“林殊哥哥，你要出征？年节还没过完呢。”
“过节有什么意思，每年就这么回事儿，哪有出征好玩啊。”
“可是，可是，你走了谁来教我们。”
“你们又不是将门子弟，其实不用正经学这些，也就年节这些天走走形式吧，我就不信父帅没抓我来之前这偌大的皇宫就找不到能教你们的人。”
“可是，可是。”
“景睿。”林殊正色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好男儿志在家国，不该为私情牵绊，我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萧景睿默默地点着头，低垂了脑袋。
“小殊。”
林殊叹了一口气，拍拍萧景睿的肩：“好了，别难过，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走之前我教你一个新花样好不好？”
萧景睿抬起头，很快又开心了起来。
“豫津！豫津！林殊哥哥教了我一新招！”
“瞧把你乐的，什么新招啊。”
“我演给你看。”
“哦，这招啊，林殊哥哥也教过我了。”
“你说什么？”
“我说，林殊哥哥前几天已经教给我了。哎，景睿你去哪儿！”
“你还记得吗景睿，那天之后你好几天都没有理我呢。”
“是啊。那时候……”萧景睿有些哽咽。
“飞流，等你练好了，苏哥哥就教你个新花样，我先演给你看。”
张弓，搭箭，一箭紧随一箭，两箭正中靶心，后面一枝破尾而入，瞬间开了一朵漂亮的竹花。
“这招叫……”
“花开富贵。”萧景睿在远处轻声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当时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