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英魂长苏》白衣染霜华

6、帷幄沙场

　　“咚咚咚”战鼓声铺天盖地而来。
　　“终于来了。”帐中的梅长苏自语。“蒙大哥！按计划进行。”
　　“好，跟我走！”蒙挚风风火火地一摆手，领着几位将军走出营帐。
　　“长苏，你真的不去？”蔺晨 靠到梅长苏身边。
　　“嗯，为帅者本就该坐镇大营，若是贸然出动，身死事小，士兵们无人指挥，军队涣散事大，蒙大哥不擅此道，故为将才而非帅才，景琰也是因为这个才不放心他，我这个监军就是因此得以持符来到战场的。”
　　“可你不就是为了重温往日豪情才想上战场的吗？这又算什么事？”
　　梅长苏沉吟良久才道：“蔺晨，我知道你关心我，放心，能将这些计谋用在保卫家国上，即使不上战场，我也很知足了。”
　　蔺晨蹙眉看着眼前人清清浅浅的笑，心中酸涩，说什么知足都是假的，林殊，那个英姿飒爽的少年，他不应属于帷幄，他属于战场！
　　“你要想清楚，你只有三个月，你没有下一次了！”
　　“我知道。”
　　蔺晨看着他沉静的眼睛，最终也只能重重叹一声，转身离开。
　　掀开帐帘，却见一个僵直的身影，萧景睿。
　　“少阁主？”萧景睿死死盯着蔺晨的双眼，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哎，借一步说话。”蔺晨叹一口气，引萧景睿离开。
　　“……就是这样，长苏原本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你能保密吗？”
　　“呵呵，三个月，如果不是我临时起意来跟苏兄战前作别，是不是数十年后都不知道苏兄早就离我而去了？”萧景睿听完竟是笑起来。
　　“长苏的性子你知道的，他最轻贱的就是自己了，为了不让你们伤心，他愿意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怎么可以这样，上次梅岭一役我们没能送林殊哥哥一程，这次，他仍不让我们送他一程！他总是这样，独自吞下最苦涩的果实，一点也不肯让我们替他分担。”
　　“好了，多说无益，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请你尊重长苏的选择，别暴露你知道这些。”
　　萧景睿双拳紧握，牙关紧咬，从牙缝中挤出知道两字。
　　“好了，上战场去吧。”
　　“蔺少阁主，为什么你能这么淡然，苏兄不也是你的朋友吗？”萧景睿最终没能克制住自己。
　　“正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会支持他的选择，支持他保护他毕生珍惜的东西，即使用谎言，即使伤害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他！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萧景睿不禁朝天大吼。
　　蔺晨叹一口气，拍拍他的肩，径自离开。
　　“等等，少阁主。”
　　“怎么？还有事？”
　　“有没有办法让林殊哥哥亲自上阵？”
　　“林殊有林殊的骄傲，他认定是他的责任，就会不计一切代价完成，半点也不会让人分担的。”
　　“他一生为人，他是时候该自私一回了，若他还被责任束缚，我们来帮他！”
　　蔺晨看着萧景睿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小子，我想这么干很久了，很好，最后一次，我们不能再对他的劝说言听计从了，他要找我算账，就等几十年后地府相见再算吧！哈哈。”

　　“报！苏先生，不好了，萧公子所领一军偷袭敌军粮仓，不慎被围！”
　　“什么？我并没有收到敌军粮草的情报，又何以派他去袭过粮仓？景睿不是不听军令之人啊。”
　　“是蔺公子，蔺公子今日收到一份传书，然后便笑了起来，说敌众我寡，不出奇谋难以取胜，当年曹公与袁绍官渡一役便是如此，他得此书便如曹公得许攸。因为苏先生说过蔺公子也帮忙出谋划策，所以我们就按他的指挥做了。”
　　“嗯，原来是琅琊阁的密报，蔺晨在大事上一向可靠，所以我才交托他军务，可是这次为何却偏偏如此鲁莽，他毕竟是江湖人，虽有奇谋却不谙行军打仗之事，不知敌方详情，也不同我商量，就这么贸然让景睿出动，真是糊涂！”
　　“蔺公子说，苏先生主持大局已经很操劳了，这些我等旁人力所能及的小事就不要打扰苏先生了。”
　　“胡闹！发动奇袭是小事？现在出事了，还不打扰我呢，他这是在给我添乱了！”
　　“那……苏先生，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各位将领都各司其职，根本无暇抽身去援助景睿他们，上哪去找领军之人啊。”
　　梅长苏眉头紧蹙，不时用手捻着衣角，听着小卒的碎语，更是心烦。
　　“长苏。”蔺晨掀帐而入。
　　“你还有脸来见我？”梅长苏挑眉狠狠瞪着蔺晨。
　　“哎呀长苏，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怪我也没用是不是，还是快想想办法吧。”
　　梅长苏才敛起怒容又捻着衣角开始考虑对策。
　　蔺晨看了看友人不善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坐下，在一旁道：“因为是发动奇袭，我让他带走了数十精英轻装而行，虽然是精英，但我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无论如何都要先尽快出兵，详要的慢慢来。”
　　“我何尝不知，但是无人领军总是不行的。”
　　“怎么没人？你不是吗？”
　　“我何尝不想亲自去救景睿，可是我若离开，谁来主持大局？”
　　“我啊。现在你大概都作了对敌之策，监督执行随机应变我还不会吗？”
　　梅长苏狐疑地看着蔺晨，沉静的眸子渐渐凝重：“你故意的。”
　　“怎么会，你知道我的，我确实不擅长什么尔虞我诈，什么行军之事，况且我虽然平常不可靠，但大事我从不拿来开玩笑，更何况我早就说过，只要是你的选择我一定会尊重，只是如今是个契机，我也希望你能抓住它，一偿自己心中所愿。”
　　梅长苏深深地看了一眼蔺晨：“好，我去！这里就拜托你了。”说着上前抱了抱蔺晨，轻轻附耳道：“谢谢你，蔺晨。”
　　蔺晨微笑着看着友人离去，雪衣薄甲，朱弓长槊，眉眼飞扬，没错，这才是林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