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归尘》徐桉

5、卫家 程祎把迟明

　　程祎把迟明心送到卫府的时候，还在斟酌，一会儿该怎么和卫老爷卫夫人解释，毕竟这大半夜无故带过去个姑娘也是够突兀的。若是再说这姑娘是卫少爷让带回来的那就更是惊悚了。谁不知道卫少爷对姑娘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起码，他表现的就是这般如此。
　　这可如何是好？
　　不管了，就按卫少爷的吩咐办吧！
　　卫向北也算是见过不少市面的人物了，可看到程祎这小子，顶着雨送了个如花似玉姑娘过来，也是吓了一跳。
　　“小祎啊，你这是？”
　　“卫叔叔，你可别问我。这可是您儿子让我带过来的。”
　　程祎把睡熟的迟明心一路送到厢房，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卫老爷子拉住一阵盘问。
　　“你说谁？霄宁？”卫向北若不是看着程祎一脸认真的模样，他还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是是是，您没听错，就是您宝贝儿子卫霄宁干的。”
　　“这个臭小子，他做什么了？怎么把人家姑娘搞成这副样子？”卫老爷子嘴上骂着，心底却笑开了花，哎呀呀，难不成自己马上就要抱孙子了？
　　程祎嘴里喝的茶水差一点就要喷了出来，老爷子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咳咳咳，卫叔叔，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再不回去，我爸怕是又要揍我了。”程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么晚了，打扰您休息了。”看卫老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程祎善解人意的说，“霄宁他一会儿就回来了，有什么事您问他就好。嘿嘿，毕竟我不是当事儿的，多嘴了，霄宁哥又该怪我了。”
　　“你这个鬼精灵，快回去吧，有空来找卫叔叔喝茶！”
　　待程祎走后，卫向北把卫霄宁的母亲季静也叫了起来，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自己孩子的做事风格，他自然是清楚的很，即便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是也不会这么莽撞。
　　“老爷。”卫夫人还有些迷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现在还是等霄宁回来再说吧。”想到了那位从没听霄宁提起的姑娘，卫老爷不禁问道：“阿静啊，那姑娘怎么样了？”
　　“一直没醒，像是累极了的模样。”卫夫人眼前浮现了那张颇为惊艳的面孔，心下顿时生出几分怜爱。
　　“你觉得这会是霄宁的作风吗？”卫老爷子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啧啧嘴。
　　“虽然不像，但那孩子确实是穿着小宁的衣服回来的。”卫夫人笑了笑，像是想起了当年的旧事。
　　“这倒像是老爷的作风。当年老爷不也是这般把阿静带回家的吗？”
　　卫向北大笑，“哈哈哈，霄宁这小兔崽子，竟把他老子讨老婆的本事都学去了。”
　　卫夫人嗔怪两声，回房去了。
　　卫霄宁回家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湿的。卫霄宁的奶娘见霄宁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很是心疼。
　　“少爷，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快进屋冲个澡，换件衣裳。张妈去给你做碗姜汤去去寒”
　　“张妈，我没事。”卫霄宁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一脸坦然。“张妈，程祎来过吗？”
　　“来过来过，程少爷还带了个姑娘。”张妈急着去给卫霄宁做姜汤，这可等不得。
　　“少爷，你先去冲个澡，千万别冻坏咯。那姑娘就在厢房，来的时候就睡了，你换身衣服再去看她吧。”
　　卫霄宁点头应着。听到了有关她被安置好的消息，这才冲澡去了。
　　次日清晨——
　　迟明心醒来的时候，天刚刚亮，她看着十分陌生的环境，有些呆愣，继而忆起这大概就是卫老师的家了。
　　“姑娘，你醒了？”张妈正准备给昨晚合衣而睡的明心添件衣裳，仔细一瞧却见她已经醒了。
　　“你是？”明心看着眼前这个和蔼的女人，心中自然有些疑惑。
　　“我是卫少爷的奶娘，你叫我张妈就行。”张妈看着迟明心乖巧动人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欣慰，“已经快到初秋了，早上青岛不免凉些，你快把衣服换上吧。”张妈把夫人昨晚挑出的衣裳递给她，又想起老爷交代的事情，不由问道：“姑娘，你是哪里人啊？”
　　“我叫迟明心，张妈你叫我明心就好。”明心不慌不忙地说。
　　“明心？你是那位迟家的四小姐？”张妈心里很是惊讶，又仔细瞧了瞧明心那张讨人喜的脸庞，觉得她应该没说谎。
　　迟家四小姐可是这城里少有的美人，谁家少爷不对她上过心？只是听说这迟小姐不近男色，高傲得很，今日一见，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片景色。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传闻里的迟家四小姐简直就是自家少爷的翻版呐！
　　明心点点头，看张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提醒，“张妈，我要换衣服了。”
　　张妈这才后知后觉的出去了，一出门就碰到了清早来探班的表小姐。
　　“怎么样，张妈？霄宁哥哥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可醒了？”季颖昨晚就听姨妈说，霄宁哥哥回来了，还没欢喜够呢，又听说霄宁哥哥还让程祎那个奇葩带了个姑娘回来。而且这个姑娘还很是漂亮，这让她很是不屑。
　　什么漂亮姑娘，这城里谁家的姑娘我没见过？除了迟家的四小姐或许比得上我，但是迟家昨晚已经消失在青岛了，况且，那个迟家四小姐不近男色，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
　　“表小姐，那姑娘刚刚醒。”张妈仔细打量着精心打扮过的季颖，比起屋里不施粉黛的那位可是差远了。
　　“什么？刚醒？她以为她在哪啊？自己家吗？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睡到太阳落山啊！”季颖愤愤不平地大吼，完全忘记了昨夜晚睡的卫老爷、卫夫人还有卫霄宁。
　　“我的表小姐！这！这老爷夫人少爷都还没醒呢，咱能小点声么？”
　　季颖这才罢休，讪讪地笑了笑，“张妈，等她出来了，告诉我一声。我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人物！”
　　张妈嘴上应着，心里犯嘀咕，以表小姐善妒的心性，明心怕是不会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