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重生]》美好的一天

33、机器

　　徐斐坐在床上低头放空了一会，觉得自己脑子洞太大了，他是重生了没错，不过他上辈子是周戈啊！周戈一辈子里和肖家最近的接触就是肖文榷抢男人了，他砸吧砸吧嘴，觉得把锅甩给这对兄妹最合适不过。

　　肖文恭在院子里等了半个多小时，人终于出来了，徐斐在屋里烧了锅热水洗了脸洗了头，还等着头发自然风干了才慢吞吞走出来。

　　幸好今天阳光不足，徐斐安慰自己，肖叔叔既然一直站在这儿就是没生气，他规规矩矩地走到肖文恭面前，想解释一下自己用了这么久时间是有原因的，结果肖文恭一见到他反倒松了口气。

　　“怎么不接我电话？”

　　徐斐摸出手机，小声哼哼：“没电了，你昨天去哪儿了？我找你找到迷路，不是故意的。”

　　“没说你是故意的，是我的错。”肖文恭安抚地拍拍他得肩膀，对站在门口紧紧盯着自己那辆车的哥哥问道：“昨晚打扰了，没有其他的问题我们就离开了。”

　　哥哥神色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两步，忙说没什么，肖文恭牵着徐斐走出院子，兄妹两个被肖文恭周身散发着的上位者的气势压得不敢出声，等到那辆车影子都不见了才缓缓捻着手心里被攥到出汗的一摞纸币疑惑地感叹：“怎么看都像是见过他们？”

　　车上。

　　徐斐望着窗外愈发阴沉的天气，低声闷闷地问道：“你故意把我丢在那里就是想让我住进那户人家？”

　　肖文恭不说话，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着烟搭在落下的车窗上，嗅着上面飘出的香气，“你想多了，”他清了清嗓子，“我联系了位老朋友，下车见了一面，聊得有些忘了时间，抱歉。”

　　“上次做这种奇怪的梦，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眼看着徐麟礼用错误的消息害死了徐斐，一点触动都没有，可这次我就像经历过梦里的一切一样，叔叔，日有所思日有所梦，我已经什么都不想了怎么还会梦见这些奇怪的东西？”徐斐说的急切，完全没有注意到肖文恭绷紧的肌肉上崩裂跳动的青筋。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科幻片看多了，咱们不爬山了，回家吧！”肖文恭踩下刹车，一个急转弯压断了路边的一排小麦。

　　“上次咱们来是坐的飞机，这次怎么变成自驾了？叔叔，我真的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不可以么？”

　　肖文恭把车停在路边，捻灭了烟头，转过头平静问他：“你想起了多少？”

　　徐斐抬起眼，对上的是肖文恭猩红泛着血丝的一双眼睛，他这才注意到肖文恭面容憔悴的很，下巴上长了一层胡茬，上一次见他这样还是知道自己并不是“徐斐”的时候。

　　“我……想知道这自己是谁？记忆乱的很，你一定比我清楚是不是？”他轻声地问，怕自己说错了话，或者说怕自己不经意见刺激到肖文恭，他总觉得对方现在神经一定很衰弱，像是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情绪波折一样。

　　“我们不是开车过来的，中间你睡着了，我带你去了工厂，就是山里的那一座，我们去过。”

　　徐斐紧紧蹙着眉，完全想不起有过这一段。

　　肖文恭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继续淡淡地说道：“上一次咱们过来，我疏于防范，被钻了空子，你在工厂受了伤，身体虚弱，意识模糊，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我只好把你的意识注入到一个小孩子身上，没想到对你造成了困惑，很抱歉。”

　　徐斐费力地理解起来，“这么说，从一开始就没有重生？我不是徐斐，也不是周戈，我的记忆都是你给我的？”

　　“哪有动不动就重来一次的？真当现实生活是故事剧？”肖文恭无奈地呼噜了一把徐斐软和的头发，回过头继续开车。

　　“那我到底是谁？”过了一阵，徐斐从一团麻绳中绕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孤儿院的小傻子，我哪知道你是谁。”

　　“哦。”察觉的肖文恭语气不是很好，他讷讷地抿住嘴不再发问，肖文恭两句话解释了他这些年时不时就浮现出来的困惑，比起重生来重生去的科学多了，可他偏偏坚信肖文恭还有一点点小秘密在瞒着他。

　　“把你当成什么人了？人家稀罕你呀把秘密都和你吐个干净？”他默默吐槽自己的胡思乱想，不管是真是假，总算有个结论解释自己乱七八糟的错觉了，这事儿就算告一段落了，以后不要在琢磨了。他告诫自己。

　　他们离开的一天一夜里，徐家彻底从市里断了最后一点生气，诺大个企业凭空消失了似的没人再提起过，徐斐刚回家的时候徐麟礼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介于这段时间时不时浮现起来的梦，他拒接了，之后在回拨就一直都是空号。

　　潘子涯的踪迹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好像整个徐家除了他都被“处理”掉了，不过肖文恭提前告诉过他，他谁也不是，和谁都没有关系，不过就算有关系他也懒得管，就像他求求情，或者狠心报复一下，就能对肖文恭产生影响似的？

　　他清楚，这个自回来那天起就和他越渐疏远的男人大概真的不想再和他亲密起来了，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把他吓了一跳，他们什么时候亲密过？

　　日子过得风平浪静，他经营的工厂近日引进了不少高新设备，他忙着请专家和联系新合作商，人一忙起来脑子就不够用，他恨不得晚上做梦都在核算账目，没有时间再和矛盾的记忆作斗争。

　　这个现象对于他来说再好不过，可肖文榷不这么想。

　　他站在肖家宅子门口，眼看着一波一波医生进去又出来，肖文乐的猝死让最近一段时间阴郁的可以的肖文恭死气沉沉。

　　“他本来就不该出生，我们做的够多了。”肖老爷子把他们的母亲扶进卧室，一句话都没和他们兄弟说，但是两个人知道老爷子状态不比他们强多少。

　　“我们都用过那个机器，或许真的要换一个身份才能改变人生轨迹呢？你看我，现在还是孤身一人，韩助理他们，还有徐家，再看看徐斐和老三，其实也算赚了不是？”

　　“最后只有他徐斐一个赚了，潘子涯要是早算到这一点，会不会后悔死？”

　　肖文恭不语，不知道自己是谁，糊里糊涂地过完完整的一生，真的是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