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重生]》美好的一天

32、做梦

　　哥哥越琢磨越不对，沉默地给徐斐送了玉米面饼子锅贴，他拽过来扒着窗户的妹妹问道：“城里来的有钱人，你又看傻了？告诉你别像上回打扮跟个女鬼似的往上凑，丢人！”

　　“谁啊！我就是觉得眼熟多看两眼，你别瞎说！”女孩黝黑的鹅蛋脸浮起两片对称的殷红，并不娇羞，更像是恼怒，哥哥满意地嗯了一声。

　　“你也觉得他眼熟？”他顺着女孩子偷看的窗缝看了一眼，对面的小屋子里隐隐透出些光来，土坯房子隔音有多不好兄妹两个没有概念，互相交流起对留宿男人的印象。

　　徐斐紧和这衣服侧躺在土炕上，隔壁不假掩饰的聊天内容眉头越皱越紧，他越听的多越觉得自己确实来过这样一座村子，然后和肖文恭一起留宿在一对贪心兄妹的家里，但是这明明是他第一次来呀！他听说过心理暗示这一回事，一定是他太紧张思维错乱了！

　　他紧闭起眼睛，无视被褥上呛鼻子的霉味，梦里面他又回到和肖文恭住的家里面，两个人在收拾行李，他以为是今早的场景重现，沉默地重复当时的动作。

　　很奇怪，明明做梦的人永远意识不到哪里梦境，但他很清楚这肯定不是现实，因为整个一楼的装修和搭配都太温暖了，明明也是黑白棕色的搭配，明明也是木质的吧台和沙发，但桌上的盆栽和墙面的照片拼图都不是他和肖文恭能闲下来着手打理的东西。

　　肖文恭从楼上走下来，徐斐放下手机问道：“查清了么？真是我姐夫偷走的材料？”

　　“你中午的航班，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吧？我送送你。”肖文恭拎起门口的小行李箱，给韩助理发了条消息。

　　“怕我为难？你知道我和徐家人没多少感情，当初他们认我也不过是为了替姐过来给你卖命，现在是时候证明他们选对了人不是么？”徐斐抢过自己的皮箱，精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肖文恭无奈地笑笑，把上一条消息撤了回来。

　　徐斐站在小区门口，两手插/在上衣兜里，无聊的嚼口香糖，上一趟公交就从他眼前开走，但他没上，反正有个操心不嫌累的叔叔肯定要亲眼看着他坐上飞机。

　　闷骚的座驾停在他眼前，车窗被拉下来，徐斐把刚嚼软的口香糖吐在脚边的垃圾桶里，嘴角一抿搬了行李坐进了副驾驶。

　　“我看后面还有个箱子，你又给我备了什么有的没有？”他随意拨弄着放在台子上的两只糖纸折的纸鹤。

　　纸鹤有点变形了，肖文恭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糖扔到徐斐腿上，“给我折个心，带翅膀的，我看小榷的男朋友给他折了一罐。”

　　徐斐剥了两颗糖，自己吃了一个荔枝味儿的，把薄荷的塞进肖文恭嘴里，一边抹开糖纸一边哼哼唧唧念道：“你眼馋要来两个就是了，我又不是你男朋友，要么纸鹤要么元宝，你挑一个。”

　　“纸元宝？呵，你真敢说。”肖文恭眯着眼从后视镜看徐斐那双布满了枪伤和刀痕的手指灵活地飞着，不一会第三只蓝色的纸鹤被夹在前两只中间。

　　肖文恭带着希冀的眼神暗了下去，徐斐继续低着头折纸，等到第四只纸鹤也叠好了，把之前旧了的两个换下去，一红一蓝两只被他端端正正夹在小夹子上，他摆好了两个鹤的翅膀，弯曲的糖纸勾成一个心的形状。

　　他满意地杵了杵肖文恭僵硬的手臂，努努嘴让他看自己的作品，然后嘎嘣嘎嘣嚼碎了硬糖，含含糊糊地说：“满意了吧？要不要照个照片发给肖二他们？你个狗粮养的！”

　　肖文恭挑了下眉毛，真的考虑要不要拿手机拍一张，又觉得把那两个人带上车来看看比较有效果，接下来的一路肖文恭都在沉默地开车，可徐斐知道这个老男人心里没准已经放了两挂二踢脚了，真是不能理解中年人小心眼起来的脑回路。

　　两个人最终来到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村子的深处是肖氏真正的实验室，从几年前他们接手中科院的零件制造开始，一个不知名的机械就在无声无息中被其中一个默默无闻的实验员操作起来。如今一座基本成型的高大圆筒站立在丛林中的迷彩工厂里。

　　“调查到了，潘子涯想用这个带徐麟礼回到那场车祸之前，他已经着手很多年了，但是找不到实验体，我们这次从他的抽屉里翻出一些数据，对比出的结果……嗯。”白衣的实验员从眼镜后面观察着站在肖总身后低头折纸的年轻男孩，低声说道：“数据和徐少爷的身体数据非常接近，我怀疑潘子涯过不了多久会想方设法让徐少爷进入这个机器里。”

　　实验员说到这里，眼里迸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他吞了吞口水，难以自已地攥紧了手边的工作台：“如果这个实验真能成功，将是科学史上的一项壮举！我们不如将错就错，且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肖文恭不是搞科研的，听到上一句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论，并不在意地挥挥手：“这事不重要，你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说罢带着徐斐走出实验室，汽车开到半路抛了锚，天开始下起雨，天渐渐暗下去，两个人合计了一下就在附近找了间民居暂住了一晚。

　　第二天徐斐睁眼正躺在一处奶白色的圆筒机械里，潘子涯站在外面，缓缓咧开了嘴角无声地朝他笑。

　　徐斐在一阵鸡飞狗跳声中坐起身，他从没做过这么清晰的一场梦，就像看了一场没头没尾的电影，但是前因后果就在他脑子里，只要他再努力一下就能猜出来，或者说想起来？

　　“先生你醒了么？外面有个人像在找你？”女孩站在门外大声喊道。

　　徐斐站起来，摸出一点电都不剩的手机，从脏兮兮的窗户朝外张望起来，肖文恭正站在门外，想起昨夜的梦，他心里乱糟糟的并不想见另一个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