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般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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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加颂说的他不会弹琴肯定不至于找不着do，看不懂谱子，毕竟比起徐斐稀里糊涂地成为另一个人，他的前期准备特别充分，弹个两只老虎和小白菜倒也能装装样子。可人家说是要见识见识，他这种半路出家的弹首儿歌还不被一屋子跟着老板们过来的艺人歌手看热闹了？
他瞄了下仰头望着他双眼亮晶晶的小朋友，“不喧宾夺主”的借口不知怎么的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他知道这副身体从前的主人和周戈感情是纯粹的一头热，从前看着周戈小屁孩似的跟在人家身后碎碎念也好，小意讨好也好，他只觉得又蠢又幼稚，现在轮到他自己，却感到全身上下一阵舒畅。
又乖又懂事的一小只，眼巴巴地望着你，逼着你在他面前做点惊艳的举动让他更仰慕你。
陈加颂没骨头似的往周戈身上一歪，贴着他耳边说了句：“我有首新作的曲子，是想现在听还是我回去给你一个人弹？”
他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够周围的几个人听见，除了那个想拍马屁拍空了的兄弟。
周戈听到这话瞬间脸一红，这是阿颂第一次说要给他弹琴，他有点不好意思，磕磕巴巴地说：“就、就在这儿吧，不是还有人要听么？”
“可那是我给你作的啊，不想给别人听。”他贴得更近了，消瘦苍白的手指勾起周戈的小指，小幅度地摇摇晃晃，一脸专注的模样是从未有过的让人挪不开目光。他讷讷的唔了一声，然后小幅度的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朝之前说话那人坐着的方向看了眼，低声和他说：“那我们就自己弹，不给他听。”
陈加颂被他这偷偷摸摸的小模样勾的心痒痒的，转头朝那边还在翘首期盼的男人一点也不抱歉地道歉：“我朋友不喜欢我给别人弹琴，真是不好意思了。”
叶文钧已经准备好手机的录像功能了，谁曾想对方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把他拒绝了，陈加颂出国前那段日子可没少去肖文榷的公寓给他们这些玩的好的哥们们弹琴附个风雅，那时候可没听说他还有位不让给人弹琴听的朋友啊！
而且今天来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在圈子里说得上话的，一个没多少背景的年轻人如此不给他面子这简直不能忍，他看肖文恭从进来到现在也没替这个年轻人引荐，也多少猜到新公司没力捧的打算了，于是把手机往边上一扔，粗声粗气地说了句：“那我要是偏偏想听呢？”
一边看热闹的见这阵仗分明是打算教训人了，叶文钧年轻脾气臭，孤儿一个没多少背景，却对投资金融有着天生的灵活头脑，富二代作天作地尚且要顾及家族名声，可人家是土财主富一代，商界新秀，股市的白金操盘手。除了钱谁也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太多私人关系，见状能走的走，不能瞎的装糊涂。
有人有意缓和，接了杯香槟让侍者给陈加颂送过去，意思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加颂喝了酒，还起了身，不过一只手扯着周戈几欲撤出去的手指，冷冷淡淡地瞥了眼角落里认不出名字的泛着光的三角钢琴：“说了不给外人弹，您要是想听我回家弹好了让朋友录下来给您邮过去，如何啊？”
装糊涂的都装不下去了，一个接一个远离了仿佛小孩子逗闹的战火区，肖文恭也整了整西装，对站在自助冰激凌对面继续装糊涂的徐斐招了招手。
“您不替……他做点什么么？”徐斐老实地跟在肖文恭半步远的右后方，支着耳朵留意着陈加颂出言不逊之后继续惹火的腔调。
“不需要。”肖文恭脚步没有停留，就像其他人一样停在刚好能围观热闹却事不关己的位置，见徐斐还在时不时从人群的缝隙中偷偷扫一眼，然后装作无所谓地陪他应酬。“你是不信任老三，还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徐斐楞了一下，发现刚刚还在奉承肖文恭的那人已经不知道走哪里去了，而他还在朝那人曾站着的位置微微低着头。肖文恭语气不太好，他思维四处飘荡了一下，突然想起手心还攥着来时忘了丢掉的糖纸，等会要顺走点甜食才好，肖叔叔肯定又要罚他看一晚上文件了。
“想什么呢？你最近状态不好。”肖文恭走到他对面，端着一碟水果塔送到他眼前。
想什么来什么，徐斐说了声谢谢，接过站到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这时候褚芸小步跑过来告诉他后面都准备好了，肖总随时可以上去说话，徐斐把最后一坨奶油一口吞进嘴里，望见已经坐到位置上的肖文榷正抿着嘴把目光从叶文钧那边收回来。
“今天下午徐国茂找过你？”肖文恭挥挥手，让肖文榷直接开始，又对褚芸低声吩咐几句，然后又端了一个盛着焦糖燕麦的小碗递到他手上。
徐斐舌尖还残留着浓重的草莓香精和奶油混合体的味道，觉得提供甜品的餐厅不如肖文恭经常带他去吃的那家，不是很想吃这碗黏糊糊的麦片了。
他用小瓷勺搅着麦片，闷闷地轻笑了声：“他做的太急了，父亲以为是您在对付他，让我来求您手下留情。”
台上肖文榷正讲到精彩处，恣意张扬地朝底下的记者释放荷尔蒙，几个刚签了公司的三线明星正对比着台上的那一位和他们身边站着的哪个收益高些。叶文钧那边不知如何收场的，陈加颂正领着周戈朝门口走，低头讲了两句笑话之类的，周戈那双桃花眼因着笑意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陈加颂看得有些着迷，偏过头咳了两声后继续哑着嗓子逗他笑。
“他们很般配。”徐斐回过神，才注意到肖文恭和他看着相同的方向，陈加颂正给徐斐披上大衣，没骨头似的凑近他做了个小动作，大概是摸了一把腰侧或是胸口，周戈很没气势地瞪他一眼。
徐斐一点也不觉得这叫般配，但也没立场用现在的身份和肖文恭讨论一番何为情投意合，干巴巴地笑着说了声是啊很般配，话里带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伤感和嫉妒。
“徐家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他们一家欠老三的，不讨回来他不甘心。”
徐斐想说他连指甲盖都没插/进去过，可徐家连着一个潘子涯您忘了么？你家老三为了折腾徐家把潘子涯的档案洗了个彻底，干净的跟个五好市民似的，我还怎么查他？
他到现在只知道潘子涯高中参加过几届理化竞赛拿了金奖，在一等高校念了三年化工却转系学了商科，再往下就是一水的成绩优异，专业突出，被肖氏发展正好的纸媒厂子一路绿灯招聘进来。后来徐家给出更好的条件挖了墙角。再后来就是与徐麟礼日久生情却被顶包入狱。
他能说什么？十几年前这些事发生的时候肖文恭还没进肖氏工作，真有恩怨也算是上一辈的了，他和肖文恭还差了一辈，越想越觉得这是肖文恭有意为难他。
正想着，却听着肖文恭冷淡的加了句：“潘子涯你继续查，过段时间肖氏董事会，没什么事过来听听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般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