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重生]》美好的一天

23、发呆

　　临近下班，肖文恭的电话和周戈的短信同时打到了徐斐手机上，一个命令他带着陈加颂参加肖氏新收购成立的娱乐公司的见面酒会，一个约他和陈加颂一起吃个饭。

　　徐斐顿了顿，开了外放，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闻声走过来的当事人。

　　【酒会还是约会？】他无声地用嘴型 问道。

　　陈加颂没有骨头似的倚靠在门框上，“介意我带个朋友过去么？ ”他朝电话那头问道。

　　“周戈？可以。”肖文恭并不惊讶，徐斐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反而听出了点愉快的语气，他把自己莫名的猜测甩了甩，听见陈加颂继续不咸不淡地说：“我不会弹钢琴也学不明白音乐，那位小朋友不会要求我给他弹琴表白吧？”

　　徐斐知道他这话问的不是肖文恭，于是把外放关了，对电话那头简单交代了近期的工作，正准备速战速决地解决陈加颂的新问题时，肖文恭突然补充了一句：“到时让老三去接人，你直接过来。”

　　老三是肖文恭从前对他的称呼，现在直接用过来也是因为无论叫“阿颂”还是“阿斐”都会有人不舒服，可徐斐骤一听到这两个字还会有点不习惯，他楞了一下再反应过来时肖文恭已经挂了电话。

　　这一瞬间的发愣被陈加颂看在眼里，他自是清楚徐斐的身份，不由冷笑一声，幽幽地站在一边问道：“你不会还分不清我是谁吧？那就没意思了，我都不介意你占了我的坑儿，你还想睹我这身皮来思人？”

　　“没那意思。”徐斐心不在焉地在兜里翻着糖，一无所获后又低头在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胡乱翻弄起来，最后只找到一包将要过期的棒棒糖，他随手扯开一个，黏腻的糖浆味儿从口腔充斥到昏乱的神经，他烦躁的情绪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你嗓子不好，脾气又怪，不想弹琴没人能请得动你，周戈对这份感情有多小心你以后能看出来，就算他发现你的破绽也只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随便应付就好。”

　　“什么叫随便应付就好！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想好好谈一场恋爱，年轻的你肯定比现在可爱的多是不是？”陈加颂扯起嘴角，看向徐斐咔嚓咔嚓咬碎棒棒糖的专心模样，有些难以理解地指向转眼间被剥了近半张桌子的糖纸：“你以前没这么能吃糖吧？这也有瘾？”

　　“吃糖不会显得可爱点？”徐斐歪了歪头，干巴巴地摆了个wink出来，陈加颂没眼看，反着胃逃出了办公室。

　　徐斐嚼烂了最后一根糖，把糖纸一张张抹平重新搁进抽屉里，仰着头发了会呆，等到想起想起收拾一身西装出来已经不知不觉间黑了天。

　　这段时间几乎他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发呆，他能察觉到肖文恭正打算把收拾干净的工厂回收的念头，管着工厂这两年他差点忘了自己来这里工作的目的，几乎把工厂的发展当作己任，隐患的确拔除了，可关于潘子涯的调查在一次次无望中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这次叫他过去多半是去挨训吧？

　　镜子里风度翩翩的年轻男人皱起了细长的眉，锐利的五官蜕变的越发柔和，这个动作在他脸上做出来显得忧郁又沉静，却少了当年的七分含蓄三分内敛，的确找不到半点曾经的影子了。

　　他叹了口气，套上大衣，把矛盾的情绪收进厚重的领子里。

　　等到了会场，徐斐才发现自己竟然几乎迟到，肖文恭仰靠在沙发上和几个年纪相当的男人们谈笑，陈加颂坐在他身边一臂远的位置，周戈时不时从自助餐桌那边递来两杯果汁或者甜食。

　　台上的主持人和现场员工低声商量着，褚芸机器人般的工作效率也只是将将在现场工作和肖文恭之间维持了颤巍巍的平衡。见到他来了，褚芸凑近肖文恭身边说了句什么后全身投入到了幕后工作中。

　　徐斐把大衣挂在侍者的托盘上，搓了两下有点发皱的脸，大步走到肖文恭身侧朝正坐在对面的男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低声认错：“对不起叔叔，我来晚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意外，若有所思的视线徘徊在两人之间，徐斐对对方过于探究的视线不太舒服，只等肖文恭让他去见见“刚回国”的陈加颂赶紧躲开，谁知道肖文恭看见他来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起来刚才的话题，扔他一个人傻站在旁边，真的像是惹了长辈生气的小孩在罚站。

　　陈加颂幸灾乐祸的笑声没憋住，贴近了周戈小声笑说道：“肖二和我说肖总要安排他来新公司当经理，正和人推销那家伙有多青年才俊呢，他可倒好，上来就叫叔，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裙带怎么着？”

　　周戈其实不大听得懂对方说的是什么，徐斐这两年忙工作他们几乎没什么共同话题，被阿颂带来这里的前一秒钟他还在想如果阿颂又把自己忘在角落里他要不要找阿斐求救。

　　可留学归来的陈加颂仿佛变了一个人，绝口不提梦想和音乐，反倒时不时问他这两年怎么过的，他能怎么过呢？奶奶过世之后他一个人浑浑噩噩规规矩矩，偏偏这些无趣的吃喝拉撒睡的日常阿颂却倍感兴趣。

　　粗糙沙哑的嗓音像个挂满了绒毛的小刷子磨蹭着他的心尖，周戈坐在沙发上不自然地往后挪了挪，含糊地点点头，嗯嗯应和着，心里却在担忧着对方突然的改变该不是在暴风雨前酝酿的平静吧？

　　红着耳朵往后躲的周戈明显戳中了陈加颂的萌点，他心情舒畅地放过了对方，心内感慨了一句果然挺有意思。

　　两个人的互动完完全全被徐斐收入眼底，他无声地对陈加颂使了个嘴型让他别太过分。

　　“阿斐的这位小朋友我看着眼熟，好像和文榷是旧识？我还听过你弹钢琴呢！”

　　沙发另一头走过来一个没见过面的年轻人，见到陈加颂不经意的转头有所悟眼前一亮，陈加颂和肖文榷的纠缠他听过一些，现在见了本尊，好奇心使然，他想起了今天的娱乐公司正是肖文榷出的大头，难道是为了捧这个海外深造多年的音乐少年？

　　他脑内精光一闪脱口而出，“正好前段日子有架拍来的钢琴安置在这儿，我让人给你抬过来，咱们也见识见识小朋友这些年深造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