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重生]》美好的一天

19、一个团

　　苏祎然很意外徐斐竟然完全不知道工厂的情况就空降下来，肖总没让他给小少爷做科普，他坦白自己身份的勇气也是早上看到韩助理和小少爷一起来才鼓起来的。

　　他小心跟在徐斐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直到徐斐突然在办公室前停了下来，表情奇怪地问他：“你是不是怕我在那儿看到什么？还是肖总不希望我看到什么？”

　　“没有！”苏祎然连忙摆手，“我真的只是找你去了，B2是头一次去。”

　　“哦，好吧，你去忙吧。”徐斐点点头，推开门看了眼空荡荡的办公桌，一脸木然地蹦上正对着门的沙发上，新沙发很柔软有弹性，他团成一团闷闷地叹了口气。

　　韩助理进来的时候一眼看到徐斐团在沙发上还楞了一下，以为小少爷生病了，朝正准备开口的肖总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沙发那里。

　　徐斐团成了一个团，还在瑟瑟发抖，肖文恭的脸色明显黑了下来，但是还维持着矜持高冷的严肃总裁形象，朝韩宇今吩咐道：“问问苏祎然工作还想不想要，做不来随时换人。”

　　韩宇今跟着肖文恭有一段时间了，闻言立即掉头找人，留闷着火气的肖总一个人对着处置这个状况外而不自知的小年轻。

　　皮鞋踩踏到地板的声音渐渐接近，徐斐迷迷糊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意料之外见到肖文恭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翻看他积压了两天的文件，注意到徐斐醒过来便指着散落一桌的文件夹问道：“看不懂为什么不问我？”

　　徐斐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是因为办公室暖气不够还是肖总又开始控制周围的气压的缘故，他调整了一下奇奇怪怪的内心活动，淡淡瞥了眼肖文恭正对着的那几分文件字正腔圆地陈述起来工作：“那几份是上个季度的业绩，请教了工厂的会计，她含糊不清多半是有问题；还有您左手边的人员任职，很多人工作经验胡编乱造却在工厂工作多年，说是托关系又看不到关系在哪儿，我没法决定去留；右手边是工作计划，我看得懂，就是前年的复印件换了公司名字，肖总，肖叔叔，这个工厂问题太多，我真的处理不来。”

　　徐斐说着说着就带上了情绪，等到意识自己竟然含着委屈的鼻音和肖文恭对视起来才反应过来有点激动了，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站在沙发边上，目光游离不定。

　　“还看出什么了？继续说。”肖文恭顺着徐斐的语速翻起这几份文件，不见喜怒地点点头让他继续。

　　徐斐楞了一下，肖文恭平时心情好或者坏都喜欢点一支烟闻着味儿，徐斐看他捻烟头的动作还能猜一猜对方是不是生气了，今天倒好，连个正脸都不给他了，徐斐无法，只好继续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把自己不懂的说出来。

　　韩助理说过肖文恭对他的态度一直在变，时至今日更不想是诚心培养助手，更像是把一堆积木放到一个学龄前儿童面前让他摆着玩，徐斐说着说着就走神儿了，磕巴了一下不知道说到了哪儿，抬头偷看了一眼肖文恭，原来桌上的文件已经被人家分门别类归置好了。

　　他吧咂吧咂嘴，咽了口唾沫，朝前走了几步站在肖文恭对面，讷讷问道：“我就这点儿脑容量了，再多真的编不出来了。肖叔叔，您有什么想要我做的直说不行吗？”

　　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耗费了多大勇气，肖文恭看不出情绪地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看得徐斐心惊胆战，肖文恭的眼底像是藏着深渊巨浪，比起以往对他视而不见的随意态度，他总觉得今天的肖总有些奇怪，就像看着的不是他，而是想从他的身上看见别人……别人，肖文恭该不是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了吧？

　　徐斐偷偷摸了摸额头竖起来的小绒毛，怎么会，他过来的时候谁认识周戈是谁？肯定猜不到的。

　　肖文恭冷漠地看着徐斐小动作不断，终于开口叹了声气，徐斐连忙挺直了腰板，做出倾耳倾听的样子，只等来肖文恭一句：“记得我说过，潘子涯在这边工作过，你好好查，能查出来以后就跟着我去肖氏，查不出来，你就待在家里两点一线上学吧。”

　　徐斐不知怎么就听出来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原以为“潘子涯”这个名字提出来是让他多关注这个工厂的职工浮动，甚至打算找个时间问问徐麟礼，如今听见肖文恭这么说，颇有一题定终生的味道，之前漫不经心的小心思再次露了出来。

　　“那肖叔叔，你是希望我跟着你去肖氏，还是老老实实上学考试呢？”他问。

　　“肖家不养白痴。”肖文恭淡淡道。“况且……”他在徐斐殷殷的目光中取出烟点起来，徐斐的办公桌上没有烟灰缸，他就把烟搁在挂了一圈奶渍的瓷杯上，透着寥寥烟雾冷笑道：“重获一次生命只用来读书，岂不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