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寻常的千百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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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斐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在那一刻的心情，震惊， 慌乱，困惑，还有暗搓搓地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故障被人发现了。
肖总心情甚好地从桌上的笔筒里挑出一只钢笔来，横在指尖转了两圈，饱含深意的视线让徐斐感觉自己是被扒了衣服给肖文恭看遍了似的，他的重生对于肖文恭来说好像就是文件夹里最看不上眼的一桩小生意，现在铺到办公桌上一般正经地讨论他不知道是该惶恐还是抗拒。
“肖叔叔，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他嘿嘿一笑，看到桌上空着的茶杯，狗腿地去接了一凉白开杯给他。
他转身，弯腰，接水，有礼貌地放到肖总手边，整套动作看不出心虚和忙乱，若不是总能注意到他在细微处有意无意地在偷瞄，肖文恭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徐斐可怜兮兮地努力隐藏自己的破绽，肖文恭并不是打算威胁甚至恐吓他，他发现这个徐斐比他认识的那个要小心翼翼，得过且过，不推一把你永远不要企图这人会主动挪一步。
他继续说道：“重生，和你看的那些电视剧，小说不一样，它不是随机的，天上下了个雷劈到你头上，路上拦一辆车把你撞碎，你只会死不瞑目，但是没人大发慈悲让你再来一次。你在地上捡来的每一块肉饼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要付款的。”
徐斐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想的，他上辈子谨慎小心，不违法乱纪，不偷奸耍滑，唯一一次败笔就是对陈加颂的执念太深，他心疼自己却没有后悔过，所以换了身份之后只想让现在的自己过得好，让以前的自己不会在同一坑里摔跤。
他从不深究是非对错，徐夫人不接受他他就安分一点，肖文恭让他过来肖家他就勤奋一点，反正多余的一条命在他这里不需要报复社会也不用搞出惊天劈地的大事情。
可是现在肖文恭一本正经地告知他这个死完后送的命是一条用后付款的有偿命，他就不太高兴了，你是谁啊！凭什么就说我再活一回不是因为老天看我可怜赠送的？
徐斐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也随之写满了“我不信你”和“说得好像真的一样可是没凭没据我干嘛听你的”一类的怀疑。
心里虽然是想了，脸上虽然是写了，但行动上他还是坚持把这些年学来的社交礼仪演得淋漓尽致，他微微颔着头，肖文恭说完一句话他点一下头，看起来似乎真的听进去了还深有感悟。
“我知道你不信。”肖文恭似笑非笑地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应付，倒也不气，他既然选择了徐斐来帮忙，就有义务替他解惑答疑不是么？
“如你所见，这个工厂有不止一个和你一样死了又活过来的人，他们送各自的时空偷渡归来，比你还要小心地谋划着他们崭新的一次生命。”见到徐斐终于皱起那双漂亮的眉，他悠然地喝了口面前的水。“这是件好事不是么？他们这些熟知因果，掌握规律的有经验者替我工作，可以省了许多没必要的演算，失误，反省，惩罚，我很欣慰肖家拥有这项科技可以加速社会的进步，唯一的遗憾就是有人窥探到了我们的秘密。”
肖文恭说到这里，饱含深意的目光投到了正目瞪口呆的徐斐的身上。
徐斐正在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骂一句神经病然后嘤嘤嘤地逃跑出去，或者在面对肖文恭过于锐利的视线的时候吓晕过去。
现在他一边努力劝导自己这并不是科幻片，肖总看起来也并不像神经病，一边揣测这些内容到底算商业机密还是人类黑科技，天知道当他听到整个工厂不止他一个开外挂的时候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他不喜欢引人瞩目，如果他只是千百个寻常的重生者中的一员，其实感觉还不错？
他顶着肖文恭审视的目光，不走心地笑笑：“既然是秘密，就别和我说了，我这人嘴碎，您今天和我说了明天我让全中国都知道了多尴尬是不是？”
肖文恭酝酿好的说辞突然被打断了，按照剧本，徐斐不应该侧耳倾听么？刚刚不还讲究绅士礼仪呢么？
徐斐已经打算转身开门了，他听不懂这些也不打算听懂。可是肖文恭没给他这个机会，韩宇今离开的时候把门从外面锁上了，肖文恭不叫他开他不可能放徐斐出来。
他无力地扯了扯门把手，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说吧，我豁出去了！”
“我还是那句话，好好观察工厂里的所有人，查到当初潘子涯在这儿工作的信息，其余的我们等到那时再谈，如何？”
徐斐心想他有说不的机会么？肖文恭不等他的回答，越过他走到门口，门把手应声而落，肖文恭看起来很无辜地摊摊手，似乎在说是你自己的原因开不开门，与我无关。
徐斐没心情搭理肖总突然而来的卖萌，直到韩助理送走了肖总再赶回来，徐斐都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翻着送来的旧文件，他本来不太懂肖文恭把这些东西给他的意义在哪里，直到韩宇今拎着外卖递到他面前，他不由自主问了一句：“你说过、你和褚秘书，还有我，都一样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一样么？”
餐盒被工整地摆上桌，韩宇今默默思考了不到三秒，而后谨慎地答道：“我和她一样，和小少爷你，不大一样。”
徐斐以为他要说自己现在是肖文恭养子这点，不太感冒地点点头，可韩助理却补充道：“有一件有趣的事，你们徐家人的，我猜你会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寻常的千百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