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四处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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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斐被安排到那间工厂了，到任第一天就被几个年纪轻轻的秘书助理请到靠窗临街最大的一间办公室，他本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如今这些人直接就让他坐办公室何来历练之说，要怎么和肖文恭交代？
“不不不，别让我坐这儿，我去随便瞅瞅就行。”徐斐推开脸蛋儿粉嫩得跟自己喝惯的甜牛奶似的男秘书递送上来的烟，不自在地从高度和自己身高腿长不符的转椅上跳下来。
他上次来没走过这边的路，就想着四处看看随便走走，紧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秘书大概对他突然要出去十分意外，寸步不离地问他：“您要去哪儿？我带着您去吧？这边又脏又乱，还有挺多人不认识您万一……”
徐斐有点不乐意地站住脚，对还差半步就贴在自己后背上的秘书语气不是很好的质问道：“万一怎么？肖总让我来这边的事应该都知道吧？这里还有谁不认识我？就算不认识对我说错了话做错了事那也是你们的问题，难道我就要呆在办公室里不出来？我不管你是谁派过来给我当秘书的，别忘了谁是这里的老板！”
苏祎然在徐斐咄咄逼人的视线下往后退了三步，眼圈红红的嗫嚅道：“我也是刚过来工作没多久，小少爷您别生气，我不拦着您就是了。”
徐斐装腔作势一番也不知道是不是说过了头，反正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白白嫩嫩的小兔子肯定不是刚来的，这副怯懦的样子比自己这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胆小鬼假多了，正因为肖文恭今天早上突然一本正经嘱咐他小心一点而心绪不宁，现在被拦在在电梯门口他心里七上八下，只得假模假样地呵呵笑道：“你说你也是新来的，认路么？”
委屈地像个小兔子似的苏祎然闻言楞了一下，然后犹豫地点点头，小心地观察着徐斐的神色回答道：“我来了一个月，认路。”
这副模样简直就是徐斐应对肖文恭时的翻版，真难看，他狠狠地恶心了自己好一阵，然后指着刚刚停在这一楼的电梯说道：“那你领我去工厂看看可以了吧？你亲手，带着我，随便看看，我绝对不乱走。”
苏祎然干笑着按下B1层的按钮，不安地低着头划楞脚底下脏兮兮沾满了泥土的地面，自己躲在镜框后的红眼圈已经看不出半点委屈。
地下一层的工厂和徐斐之前恶补过的文件里写的一样，老旧又低端，上了好几层机油的大型机械咔哧咔哧地漏着油墨，他随便翻看了两份明天要上架的杂志，的确是肖氏最老的期刊，他是个外行，看了一圈也看不出不对劲，难道肖文恭真是叫他过来当个末世皇帝过过瘾？
一路走到尽头，徐斐遇见了昨天在食堂餐桌上和肖文恭勉强打太极的孙工，此刻正严阵以待地背对着他坐在巴掌大的办公室里打电话，只点了一盏台灯的小房间昏暗又阴冷，想到昨天这人和肖文恭小心说话一会一抹汗的小心谨慎，他咂咂嘴没去打招呼吓人家。
随着他转身的同时，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苏祎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轻轻扭了扭，徐斐指使着秘书带他一层一层走下去，工厂不大，员工大多是年纪不大的毕业生，领导阶层是肖氏董事会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见了徐斐不比员工那般小心翼翼，都是知道这个小孩不过是肖文恭带来见世面的，随便打声招呼就去各做各的，徐斐乐的清闲，随便晃晃就到了下班的点。
早上就是小冯送自己过来的，到了大门外头看见小冯站在车门外等自己倒有点意外，他五分钟前才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接，竟然来的这么快？
“你该不是飙车了吧？五分钟就从从城北开到城南了？”小冯话少，他这句调侃说完就坐到后座，没指望有人能搭理他，谁知左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你的小冯全程没超60，天黑前能开到这儿真是奇迹。”
“肖……叔叔？”两条长腿相互搭着，肖总面无表情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小冯点着火，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小老板又表情怪异地看了眼肖总，然后平稳地把车开了出去，车自然没有从城南开回城北，肖总房子多，小冯开到一处比城北那处要高调的多的别墅，全程车速果然平稳地保持在45~50，他赞赏地给了小冯一个肯定地拍拍肩膀，转身垂眉敛目地跟在肖文恭身后。
今天一早肖文恭和他提过要搬住处，反正之前的房子也刚没搬进去多久没多少东西要收拾，他自然无可无不可，可看到门口几秒就走过一个面目狰狞的黑衣保镖，他还是对这个连落地窗都是单面反光防弹的高警戒别墅心有抵触。
他刚一走进房门，就听见自动扫描的防盗门咔嚓一声落了锁，他感到身上的汗毛随着这声清晰可见甚至还带着回响的锁声倒立了起来，他以为是自己第一天的表现被人通知给肖文恭，并且引起了不满，老实地站在房间正中央等着教导，可对方径直上楼走进书房，而后就像忘了还有他这个人一样把他扔在这儿了。
徐斐挠挠头，这里的装修风格和之前的房子分毫不差，标准的白底黑砖，家具统一的纯木色，连通往二楼的楼梯都和之前的角度没有差别，他甚至猜到的，既然左边的书房和卧室是肖文恭的，右边那间一定就是他的，他虽然一整天就在闲逛，可是朝八晚五也挺累的啊，就算他有错也不能就不明不白地罚站吧？
何况他连工作任务都没明确，他倒是状作不经意地问起过潘子涯的事儿，可没一个人记得几年前默默无闻的小财务，他有点委屈，晚饭还没吃，还饿，新房子空荡荡的，天一黑下来，一楼又黑又冷，他抽抽鼻子挪到沙发上把缩成一团。
书房里，肖文恭开了电脑，肖文榷坐在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里，吊儿郎当地靠在一栋类似于CT机的白色筒状机器前，躺在里面的人只露出半截小腿，苍白中透着青紫的血管，一动不动就像是没有知觉一般。
肖文榷遗憾地摇摇头：“你没猜错，他过来的时间是有误差，怪我了。”
肖文恭点点头，那头继续说道：“你那边那个也是错的，他不是徐斐，早点一起处理了吧。”
“他很蠢，年纪也小，再看看吧。”肖文恭疲惫地揉着眼眶，翻出烟盒发现里面一根都不剩才想起来今天在工厂外面等人的时候把烟都点掉了。
“你还是心软，舍不得动褚秘书也舍不得这孩子？”肖文榷笑的有些荡漾，越笑声音越大，那边还在工作的几个白大褂走进镜头朝肖文榷做了个手势，肖文榷只好捂住嘴，眼角笑的蹦出了几滴泪，一边笑肩膀一边抖，最后连肖文恭都有些看不下去，沉声道：“老爷子也生了儿子，你要是觉得累可以歇下了，你难得认真一次。”
“可他不喜欢我，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哥。”肖文榷松了手，一手撑着机器一手穿过机器顶管的呼吸口伸了一只手进去，被挡在摄像头之后的机器内部，陈加颂苍白的面孔泛着不正常的青色，这张脸不是十六七岁的陈加颂，而是三十岁的陈加颂，他轻抚着他的脸难过地皱起好看的眉，低声倾诉般的埋怨道：“要不是以为你喜欢我，我不至于这么着急的，可你为什么骗我呢？死而复生很费力气的你知道么？”
呼吸机发出滴滴两声警告，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紧张地提醒肖文榷保温箱内供氧不足。
“哦，不用记录了，实验结束了。”肖文榷松开手，警告声戛然而止，远在几千公里之外音乐教室内，十七岁的陈加颂刚坐到位置上突然感到一阵恍惚，全身的骨骼正发出声音地生长起来，坐在他旁边的美籍学生发出尖叫，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刚来不到一天的学生的指骨已经穿透皮肤，粉嫩的指甲翩然掉落在大理石的桌面上，深红色的血迹从凸起的头骨潺潺流出，转眼间覆盖遍了整个座位，一时间整个教室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四处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