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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四体不勤 周戈抽抽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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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最终还是没有吃到徐斐心心念念的锅包肉,家门口的店实在人太多,肖文恭连带着他的坐骑停在门口都显得招摇十足,他只给徐斐半小时的时间,最后连打包都排不上队只有再返回去找饭店。
肖文恭的倒车依旧很风骚,除了上车时问他还想吃什么,只点了一根烟搭在方向盘上,两个人沉默地吸着二手烟,最终选了一家泰式餐厅,徐斐兴致勃勃地接过菜单,指尖在柠檬鸡架和咖喱面包指尖摇摆不定。
“你不能吃辣的,这两个都不可以。”肖文恭翻过这几页招牌菜,给他点了个炒饭和冬阴功,然后给自己点了咖喱鸡和酸辣蟹,任由徐斐眼巴巴地指着最后一页的酸甜火锅,关上了菜单,“就这些了,他的那份做的清淡些。”
“你是故意的,你又不爱吃酸甜的菜,又不让我吃,还不如去西餐厅呢。”
肖文恭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着浮起来的碎茶叶,“你真是随意惯了,叫我什么?”
徐斐只感到头顶上的空调大概是是调错了温度,他打了个冷战,只得规规矩矩地叫了声“肖叔叔”。
“嗯,我记得你刚到徐家是潘子涯教的你,看来他除了投机取巧确实没有过人之处,以后不懂的都要请教韩宇今,他当初在韩家接受的才是精英教育,比你现在强太多了。”
“韩助理……也是你领养的?”他可记得韩助理年纪比肖文恭小不了多少,两个年纪差不多的人难道要一个叫另一个叔叔?
“是老爷子养的。”肖文恭知道徐斐在脑补什么,呵笑了声:“肖家太大了,老一辈的传统就是这样,顽固得很,你在人前人后不要把陋习显露无遗,徐家可没人能送了。”
徐斐也不想自己的小毛病整天被人揪着。可他活了这么多年,身上的惰性气体日积月累哪能一朝一夕变得了?别说潘子涯当初教导他那么久才能勉强在徐国茂勉强装一装父慈子孝,肖文恭肯定没有他那位便宜父亲好糊弄。
之后的晚餐徐斐尽力把学过的餐桌礼仪运用的淋漓尽致,肖文恭倒也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说些倒胃口的话,直到两人的饭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勉强点评了句“矫揉造作”。
心很累,想到回去还要背脸面都没见过的两个箱子,徐斐只当自己提前经历高考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斐完全没精力应对期末考,每天中午都抱着韩助理替他整理的解压包四脚朝天地背背背,他原本以为肖文恭最多给他复制几篇管理学类的知识,完全没想到整理成WORD版还压缩了一次的3个G的文件竟然是肖家的发展史。
韩助理同情地把WORD版交给他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他一句,几年前的那版还是2.8G,“当时我用了两天一夜才背下来,你要是太慢了恐怕会有点麻烦。”
连一起吃饭的周戈都意识到眼前念念叨叨的徐斐有点不对,他敲敲对面把凉菜吃的连汤都不剩的餐盘:“你这么爱吃拌杂菜呀,要不要我再给你打一份?”
徐斐连忙灌了一口水,摆手拒绝:“没!心里想着事儿有点走神。”
徐斐的表情一丝不落倒映在周戈眼里,他和弄着番茄炒蛋汤汁的手突然停住,往前倾着上半身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很难过?你也喜欢阿颂对吧,我看得出来,他现在身体都没事了也不来上课,多半又是找那个人去了吧?”
他说着哼哼唧唧地把剩下的米饭一粒一粒拨到橙红色的汤汁里,呆愣愣地朝窗外望去,那个人对于他真的很重要么?
“其实如果他能找到更合适的人,我不介意退出的,他为什么要藏着掖着的,很渣啊!”
这么看得开?徐斐对十六岁的自己简直惊喜又欣慰,简直忍不住把大脑里循环播放的十九世纪中期巴拉巴拉甩出去,摸摸头亲他一口,他目光灼灼地应和道:“就是啊!两条腿的基佬还不好找?也就是你整天跟在加颂身边见的少,以你的条件值得更好的!”
徐斐这话说的完全不脸红,一点不觉得夸自己有哪里自恋。
“可我没喜欢过别人啊,从小就是他一直陪着我,他给我做好吃的,带我去动物园,教我做题,替我找医生看病,帮我挡小流氓小混混……就算是离开他,我也没办法不喜欢这么好的他呢。”
徐斐当然知道陈加颂有多好,当初他对你多好多了解你,总有一天他也会多排斥你多厌恶你,就像是别人家的朱砂痣变成自己家的蚊子血,陈加颂可能从没变心过,变得是你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成为他的软肋。
他救下被周戈糟蹋得面目全非的餐盘,一脸痛心疾首地安慰道:“那你就想想他为你做这么多,你能为他做什么?什么都不能!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性格软弱胸无大志,你就像是个吸血鬼死死咬住他的大动脉,再坚持下去人家会被你害死的,懂了没?”
周戈被他形容的面目可憎十恶不赦,头一次被人骂成这样,他惊慌地瞪大水汪汪的桃花眼,一口小牙咬的嘴唇都开始发白了。徐斐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惹人怜爱这一面,狠狠骂自己真不是人,气急了连自己都欺负!
“好了好了,这不是不破不立么!虽然你没什么优点,但总有人懂得欣赏你啊!”
周戈抽抽鼻子,一泡眼泪摇摇欲坠,委屈地哼唧:“谁?”
“呃……我?”徐斐心说我自己都不欣赏自己还能行了?
周戈闻言噗嗤一声笑了,摸了一把没忍住的眼泪,嘿嘿地拽着徐斐的袖子跟在他身后傻兮兮地念叨:“总觉得你这次回来变了好多,明明你以前很喜欢欺负人的,但是现在却让人讨厌不起来,还很想亲近你,好奇怪啊……嘿嘿。”
徐斐默默在心里加一句:“没什么好奇怪的,大概这就是自恋吧!”
可能是刚刚发泄过情绪,周戈整个人都蔫蔫的,徐斐想哄哄他但话一说到嘴边总能百分百转变成冷笑话,大概就是人都会安慰别人但不会自我安慰吧?他默默把手搭在周戈肩膀上,多亏徐斐的小时候热爱运动,他比周戈高了半头,幸好还能提供个肩膀让人靠过来。
身心疲惫地被肖文榷放了鸽子回来的陈加颂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站在操场的小树林地上相依相偎地散步,那一刻他内心是混乱的,他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但潜意识却在告诉他那两个人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头靠在一起低声聊天,直到陈加颂的身影从他们身边走过都没人抬头打声招呼,陈加颂刻意放慢脚步,不知道是在期待看到他们惊慌的反应还是对自己解释。
他咳了一路,直到那两个人转到另外一条路上,而他已经走进楼里了,好像从这一刻起他们注定要越走越远了。
陈加颂的咳嗽声一消失,徐斐连忙松手,鼓励地拍拍周戈瞬间塌下来的后背:“你看嘛,不再跟在他身后也没什么不是?”
周戈闷闷地点头,一声不响地转身就走,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脚前脚后就跟到了教室,徐斐看着他急切的小跑笑骂了句“没出息!”看来自己就是喜欢跳火坑,治不好了,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