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重生]》美好的一天

12、一杯牛奶

　　“听说陈加颂住院了？”徐斐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肖文恭那边，褚芸替他倒了一杯甜牛奶，一杯刚喝完，肖文恭也从会议室出来了。

　　他点点头，韩助理只告诉他陈加颂和肖文榷再老赵那家会所打起来了，具体没来得及说，不过看着一身低气压的肖文恭身后跟着那位百口莫辩的肖文榷，还有陈加颂在医院不顾及形象和他说的那些，大概的剧情也被他猜得差不多。

　　肖文恭松了松袖口，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言不发，徐斐抱着空杯子吧唧吧唧嘴偷偷起身走到褚芸身边小声问了句：“你们吃完饭了么？要不要订个外卖先？”

　　“饿了？”一言不发看文件的肖文恭突然开口，徐斐抱紧了杯子支支吾吾地点点头解释起来：“周戈很担心他，没吃午饭，我就跟着饿了一顿。”

　　“你们倒是同甘共苦。”

　　徐斐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点，只好抱着杯子坐回沙发上，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昨天他真的等了一整晚，清晨五点才睡了两个小时，现在又累又困又饿，再不补充能量会出问题的。

　　肖文恭的文件处理到天黑才告一段落，肖文榷就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地罚站，徐斐面前的牛奶续到第四杯，他打了一个饥饿的奶嗝，伴着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终于让整个办公室的压抑感宣告破功。

　　“行了，你先回去吧。”

　　徐斐如获大赦连忙站起身，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肖文榷难受地呻丨吟了一声，全身的骨头吱吱呀呀地重组了似的从他面前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想吃什么自己叫外卖，我叫褚芸给你整理了一份资料，背下来之前就待在这儿。”肖文恭说着取下大衣，顺手把桌上的电脑关了，显然已经工作结束不打算留在这里了。

　　“为什么……”徐斐有点委屈，他在这儿等了这么久，难道最后要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背东西？

　　肖文恭关了一半的吊灯，阴翳的一张脸倒映着落地窗外的华灯初上，冷冷地说道：“背不下来也无妨，慢慢来，学校的课可以放一放。”

　　“白天的事，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叫韩助理帮我找人？”

　　“韩宇今安排给你就是帮你做事的，没错。”肖文恭向前一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充斥着徐斐周身的空气。

　　他抿着嘴，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大脑在飞快地思考到底哪里做错了，不该帮陈加颂办住院？还是因为这事逃了课？苍白的嘴唇被咬到充血，他说的一个个错误却都被否定了。

　　徐斐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陌生的单方面压制另一方的对峙，就像是小学时被班主任提到办公室让他坦白上课时做错了什么事。

　　绞在一起的手指互相扣着指甲盖，直到一小片意外剥落的指甲掉在地上，那一处苍白的指尖渗出了血丝，肖文恭终于脸色更黑地沉声喝道：“你是不是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肖家的人，为了一个外人不吃饭，神情恍惚，我终于体会到你的父亲和姐姐为什么说你不像徐家人了。”

　　徐斐把流血不止的拇指攥在手心里，模模糊糊地停到肖文恭似乎在嗤笑他明明很自私还偏要装好人，认不清自己的现状还要插手别人的私事，这辈子最大的迈步也许就是决心离开他亲生母亲那一件事。

　　可那根本不是他母亲呀……徐斐自嘲地想到。

　　“你打算让手指烂掉吗？”肖文恭突然扯出他又互相抠起来的拇指，徐斐这才感到手指钻心的疼起来，血呼啦的烂肉竟然在他不知不觉间被撕成这样。

　　“我没注意到……对不起。”

　　“那边有药箱，你收拾收拾，东西拿回家去背吧。”

　　看到肖文恭松开自己的手，徐斐茫然的顺着肖文恭的目光环视着整个办公室，没找到药箱，而且血流的越来越快，徐斐的鞋面上晕开了一小片腥红的印迹。

　　“你真是……”肖文恭实在拿着个样子的徐斐没辙，亲手给他找出药水和纱布，动作生涩地收拾起来。

　　“其实不怎么疼，等血止住就没事了。”徐斐举起被包成球形还打了死结的拇指，觉得这东西的画风实在和肖总不符，可肖总的脸色比他包扎的纱布还不能看，他顺着长沙发往后蹭了两步，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那我不订餐了？咱们现在回家嘛？”

　　肖文恭把洒了一桌面的药水和废掉的纱布统统扔到垃圾桶，指着办公桌下放着的两个小箱子，“带着走吧，以后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亲力亲为的。”

　　徐斐抱着箱子，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在他口中周戈是一个被负心人耍着团团转的路人，为他投入太多时间和精力显得很蠢就是了，徐斐老实地跟在肖文恭身后，明白过来因为这种事他也没必要紧张了，要他不担心陈加颂和周戈的事简直太困难了，大不了以后偷偷来嘛。

　　怀着自己的小心思，徐斐饿着抱文件的委屈都淡了一些，他坐在后座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肖文恭，倒映在挡风玻璃上的男人五官凌厉的不得了，回想起他眯着眼仔细包扎手指的一幕，其实这人也不全是令人畏惧的嘛。

　　肖文恭注意到徐斐呆呆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侧过头问道：“想吃什么？”

　　“啊？我……我随便呀！”徐斐随口答道，可看到肖文恭要把车停到一家灯火通明的西餐厅门口又改了口：“家对面有家家常菜馆锅包肉和甜虾超好吃的……要不然，就订个餐吧？……大晚上的。”

　　肖文恭已经把车掉了头，听到这话猛地踩住刹车一个甩头又拐回了原来的路上，徐斐来不及反应噗通倒在后座上，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才反应过来肖叔叔竟然在马路上漂移了！这个是漂移吧？是不是违反交通法规了？

　　“以后问你话不要吞吞吐吐。”肖文恭无视他吃惊的圆眼睛，冰冷的视线反射回后视镜，徐斐扁扁嘴，心想难怪肖总从来不带司机，有点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