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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速回雍州 ...

  •   飞虎营驻守在大乾北境的雍州之地。立国之初便建立的军队。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南北东西四境,军队人数数以万计。但是却不是所有的军队都能叫飞虎营。
      当年太祖马上打天下,何等的气概。飞虎营是他曾经的亲军。随着太祖南征北战建立了赫赫功绩。后来每任的飞虎营将领无不是大乾的龙虎之帅。镇守北境,抵御宁国的突袭,守护大乾的安宁。
      如今飞虎营的大将便是三十年前河间之战中大败宁军,为大乾换来三十年和平的宁惑。
      宁惑的性子直,御下非常严格,几乎到了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地步。房仪竟然想把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扔到飞虎营改造。
      先不谈飞虎营进人的条件,士兵的身体素质必然是百里挑一的。就算齐王为房尚书走一个后门,把他那儿子塞进飞虎营。飞虎营日常的操练,以及排练的演习,那公子哥能承受得了吗?别走着出去,躺着回来。
      “若是两国交战,我自然是舍不得我那儿子去飞虎营的,他也不是那块料,但是北境现如今战事息,难得和平。我寻思着这个地方最适合他不过了。也好改改他那吊儿郎当的德行。”
      提起自己的两个儿子,房仪一脸忧愁,长子是四皇子的伴读,以后定是要留在盛京入仕的。虽说长子才干平平,却是一个温和性子,也肯听话。凭着自己在陛下那里的情分,为他在盛京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次子却是放在眼前便闹心的。不学无术,好赌成瘾这些也就罢了。成日里和一群盛京纨绔进出秦楼楚馆。玩起小姑娘还不算,竟然玩起了公子。活脱脱一个盛京的笑柄。自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对孩子要求也算严格,教养起来尽心尽力,怎么大了却变成这样。
      杜景修见昔日旧识这般忧愁,寻思着不过举手之劳,便随意应了。左右也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房仪一脸感激的走了。
      “杜离,你也下去吧。”齐王摆摆手,坐在了书房的榻上。“等等,把桌案上的信拿过来吧。”
      杜离将信交给父王便行礼退下了。
      杜景修拆开信封,神色有些倦倦,可是看着信上了了几个字时,突然整个人站了起来,雪白的信笺之上是力透纸背的八个字。
      盛京不宁,速回雍州。
      齐王神色有些莫测,突然将信纸揉成一团,咬了咬牙,眉间有丝厉色。
      “叶嶺!” 若你做任何不利于大乾的事,休要怪我不顾念叶芨的情分。
      稍微一思索房仪今日所言东境之事,心中多了一抹沉重。大乾,要有兵事了。
      城门落匙之前,一辆马车飞速的出了城,夜色沉沉的京郊折柳亭,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公子,人已经来了。”车夫一扬马鞭,低声道。
      马车中的叶嶺淡淡的应了声。撩起车帘,果然见折柳亭中一个熟悉的背影。月色之下,显得有些萧索。
      听得马车声,那人转过身来,一头银发随着夜风轻轻的飞舞。
      “殿下,你来了。”
      叶嶺一拂衣袖,轻启唇角,那笑容,再没了平日里的温文,却包含着睥睨一切的气势。
      “季桑,好久不见了。”
      名叫季桑之人,身形修长,一头银发在月色之下带着光晕。面容却是极为年轻的。着一身月白雪锻,广袖长衫,许是因为他很瘦的缘故,像是要随着夜风吹走了。
      叶嶺自顾自的走开,道:“听说你会占梦之术?”
      季桑道:“略通皮毛而已,殿下是做了什么有趣的梦吗?说来听听?”
      叶嶺双手负于身后,抬头望月,眉眼之间有些疏离淡漠。“昨夜里,梦见我乘青龙上天,看遍九州之景,好不自在畅快。”
      季桑淡笑:“那季桑便提前恭祝殿下,登顶御座。”
      叶嶺摇摇头道:“我话还没有说完。正在畅快之际,那青龙却飞入了一件漆黑的屋子,怎么挣扎嘶吼也无济于事,再也无法走出来。”
      季桑神色一紧,问道,“后来呢?”
      叶嶺一笑,“之后我便醒了。今日见你,忽然忆起昨夜梦境,便与你说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
      “殿下!”季桑突然跪下,神色之间有些挣扎。“季桑说过,那玉佩……”
      “够了。”叶嶺打断他,“并没有什么梦境,我只是说笑罢了。”叶嶺上前,拉起跪在地上的季桑。“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季桑神色一整,“幸不辱命。”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箭镞,“这便是物证。”叶嶺接过季桑手中的箭镞,递给一直在他身后的车夫。那面容普通,身材却格外高大的车夫,便将箭镞小心翼翼的放置在早已备好的锦盒之中。
      “季桑,你收了一个好徒儿。”叶嶺话题一转。“今日里我见他,你将他教养的很出色。”
      季桑想到徒儿,淡淡一笑:“他是个上心的。有天分,也勤奋。”
      叶嶺赞同,“那店中玉佩之上,刻的小型聚灵阵法,虽稍显稚嫩,但却独具匠心。你后继有人。我该恭喜你。你倒是不用为一生所学无法传承而暗自苦恼了。”
      “世间一切相遇,皆讲求一个缘罢了,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季桑淡淡道:“殿下,可否借您的玉佩一观?”
      叶嶺罕见的有些犹豫,却看见季桑无比认真的双眼。叹了口气,从颈上褪下一个弯月的玉佩,细看,确是八卦的两极,像是一抹游动的鱼儿。
      这和杜澈的常年戴在身上的玉佩,正好是一对。和杜澈的玉佩白里泛青不同,叶嶺的玉佩却是带了淡淡的血色,材质却是像极了天山血玉。看着不详而妖异。
      “虽然知道我多说无益,但是,殿下,这玉佩您还是少佩戴为好。”
      叶嶺拿过玉佩重新戴上,将它藏在最贴身的地方。不甚在意道:“我自有分寸。”
      两人相约在盛京城外的折柳亭相见,却也不过片刻功夫,叶嶺便上了马车,沿着城外的官道走远了。
      季桑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壶酒,仰头灌下,晶莹的液体随着滑动的喉结滚落而下。自从叶嶺走后,几抹乌云遮住了天空之上的月亮,夜空中飘起了细雨,一时间,天地,雨声,风声,以及树木的沙沙声,齐齐作响,夏夜之中染上了凉意。
      殿下,前路莫测,您多保重。
      季桑抬步出折柳亭,雨势却瞬间大了,他淋着这透心凉的雨,喝着最烈的酒,慢慢往盛京走去。
      深夜,杜澈被窗外的淅淅沥沥之声惊醒,点了烛台,起步支起窗棱,一时间夜雨伴着斜风吹了满脸。
      “下雨了。”杜澈的眉间有着一抹忧心。“早知明日走该多好。”
      结果今后几日皆是是雨势连绵。
      梁太傅今晨冒雨来为杜澈和杜阜指点功课。课后也不着急走,在王府后园回廊的亭间喝起了茶。和杜澈说起来早年各地游历的乐事。杜澈听得津津有味。
      王府的回廊依水而建,后园有一个颇大的湖,初夏据说荷花开遍,极为美丽,但是杜澈却没赶上莲花开时,不过湖中的莲蓬却是慢慢成熟了。刚来那几日,杜离还带杜澈和杜阜撑船去湖心采莲蓬。
      “雨天赏荷,太傅好兴致!”齐王自回廊那边缓步而来,着月白色的亲王服,头戴玉冠,乌发沉沉,梳理的格外细致。腰间系卷云纹的犀角带。袍角上绣着山河日月,广袖长衫之上用极细腻的绣法勾勒着暗纹。面色如玉,俊美如斯,却眸色沉沉,不怒自威。
      “王爷这是从宫里回来?”
      杜景修一撩袍角坐下,杜澈便为他递了一杯新茶。
      “不瞒太傅,我便要离开盛京回雍州了,今日里便是去和陛下说起此事。”
      “哦,王爷不是要十月份才走,如今才九月中旬,便要匆忙离开?”
      杜景修一抬眉,“实不相瞒,北境的快马来报。在莫护城抓住了一批扶余的探子。”
      梁太傅一摸胡须,“扶余倒还好办,北境小国不足为据。但若是宁国从中作梗便牵扯甚广了。”
      杜澈有些微的难过,这才来了不到月余,便要和兄长告别了,杜离说盛京的好多地方他们还未去过。过几日里天气放晴了还要带着杜澈和杜阜去参加郊外的山水会。世子说届时世家子弟皆携伴出游,游山玩水,吟诗作赋岂不逍遥自在?
      平日里忙前忙后,杜离根本也没有那个心思游山玩水。在雍州时,挤出一点时间也是要前后浪的杜离,到了盛京反而歇了性子。有时齐王看盛京传来的信件,里面详细的记载了长子的言行。心中也不无感叹。果真环境是最改变人的。
      倒是梁音墨撺掇世子闲暇时间去过一次山水会。今年早春去郊外踏青。
      结果败兴而归。同行之人有阿谀奉承的,有暗自试探的。杜离既然是雍州王府的世子,这些便从来不会少。但是好好的性质却被扫了干净。
      世子那晚黑着脸回来。梁音墨自知理亏,半句话不说。在后面暗自揣测世子的心思。争取将功补过。
      自那之后,杜离再也未曾和一帮人浩浩汤汤的出行游玩过了。有时兴致来了,也不过约上相熟之人,去皇家猎场打猎。
      不过自杜澈来雍州,世子的心思便活络起来了。平日里差事一做完,人便跑了没影。回府便叫上自家两个弟弟满盛京的转悠,买上一大堆小玩意儿。每每夜深了才回来。为此没被王妃少教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速回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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