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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东境兵祸 ...

  •   齐王的车队快行驶到雍州的时候,杜景修收到了来自盛京的飞鸽传书。北祁一支骑兵越过丘陵地带,出其不意的攻击了大乾东境的小城末迟。
      末迟城位于东镜边界。常年与北祁互市。末迟城的百姓也有很多来自北祁的马匹商人。突袭之后,东镜的援兵来迟一步,末迟城的百姓被俘虏了四成,押往落生草原的时候,大乾朝廷是不可置信的。
      早朝之上吵得不可开交,杜景菘脸色也谈不上多好。这感觉约莫就像后院里养的一条狗,冷不提防的咬了你一口。
      兵部尚书房仪算是知道北祁早有动作,但是不知道他们下手居然这么快这么狠,连扎根在北祁的探子,也没了音讯。以至于知道末迟城被占,百姓被俘,整个朝廷炸开了锅。
      底下一臣子上前谏言,
      “陛下,北祁多年与我大乾交好,如此突然动作,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若是像房大人所说,立即出兵,定会扰了北祁与我大乾两百来年的和平啊。”
      立马一个老臣出来,针锋相对。
      “王侍郎此言差异!北祁狼子野心,攻我大乾城池,虏我大乾百姓,次法天理不容!若不是及早出兵,难道我大乾东镜百万骑兵是摆设吗?长此以往下去,周边小国如何看我大乾,岂不是任由别人揉扁搓圆!”
      听闻此言,前排一个精瘦的官员铁青了脸色,不由分辨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付尚书倒是一个出兵说的好生轻松,殊不知一场战争又将花国库多少银子。陛下仁慈,年前颁下谕旨,减百姓三年的口赋之役。如今,国库……”
      杜景菘被吵的心烦意乱。户部尚书历寻年皆五十,只要一提起钱粮的事,整个人就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就算国库尚且充裕,也要说成是拮据的样子。
      “历爱卿,我大乾莫不是穷到连出兵北祁的钱粮都拿不出来了?朕减三年赋税,碍着你的生财之道了?”
      历寻脸色一青,连忙跪下。
      “陛下!臣万万没此意。赋税之事,乃是泽被大乾百姓。国库之银,就算给臣一百个脑袋,也是不敢利用职务之便,觊觎分毫!陛下此言伤老臣的心呐!”一抬头,一张老脸,两行清泪。显得委屈至极。
      杜景菘别过眼,被恶心的够呛。就连周围的大臣,也是一副没脸看的样子。
      “朕今日早朝,是让你们商量个出兵的章程,而不是争出兵与否。历爱卿啊,你是朕的股肱之臣。既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那接下来的战事,需要你操心的地方就多了。”
      一顶股肱之臣的大帽子扣的历尚书脖子生疼。
      此时朝堂之上唇枪舌战,雍州王府确实一派宁和。若叫杜阜来说,有什么不和谐的,那便是碍眼的尚书家公子,房越新了。
      房公子被房尚书打包送给了齐王,房越新还不知道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北境的飞虎营,只以为自家的爹打发他来雍州做个王府的亲兵侍卫什么的,也算是增长见识,锻炼人生了。虽说雍州之地他不熟,但是齐王却算得上是父亲的旧识,就冲着这个交情,房越新心中有了底。
      南境貌美的姑娘没了,东境俊俏的公子没了。不过这些就让房越新小小的苦恼了半天。自从见到王府的二公子之后,房越新便寻到了新的乐趣。
      房越新过了弱冠之年,三年前房尚书为他寻了一桩亲事,妻子的母家原是多年之前的煊赫大族崔家,但是如今崔家式微,过门的崔家媳妇,生怕惹了夫家不快,对于房越新外面的烂摊子问都不敢过闻。房公子既然娶了亲,倒是歇了几分玩乐的心思的,对于自己的妻子给足了体面,但是崔氏却是个怯懦的性子。长久以往下去,面对着妻子那张唯唯诺诺的脸,就算心中有爱怜,也被磨的只剩责任了。
      新婚过一年,房越新便有过上了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日子。他面容谈不上多惊艳,只是周整端正,但一双眼睛生的漂亮,深邃乌黑,眼神流转,丝丝魅惑。加上家世显赫,聪明伶俐,也颇有情趣。也非常体贴,倒是在盛京的秦楼楚馆里吃的很开。
      就连一些世家显赫的俊俏公子,也都与他有很多牵扯不清的交情。
      用酒肉之交梁音墨的话来说就是:“品貌一般,魅力无边。”
      但是杜澈毕竟是尊贵的宗室之子,自然不能硬着来,这也有违背房公子一向的套路。跟了房公子的一干人等,除了有些迫于生计,不得不强颜欢笑。大多数还是你情我愿的。
      可以说,在情场上,除了首战出师不利,剩下的可以说是一帆风顺的。
      对于杜澈,房越新见他品貌无双,只是见猎心喜罢了,倒还真算不上一见钟情。房公子喜欢美人如玉,但是美人的性子却是要烈的,若是温温吞吞,柔情似水的那种,房公子还真就瞧不上。这奇葩的爱好也不算是秘密。
      况且杜澈是宗室之子,以后还得看齐王的脸色过日子,房越新倒不是蠢到去明目张胆的招惹人家,不过这么水灵的小公子,咳咳,不着痕迹的勾搭勾搭倒也是一桩美事。也多了很多乐子。
      车队从盛京到雍州行了一月,房越新在杜澈面前倒是混了个眼熟。他年纪比杜澈大,扮演起兄长的角色手到擒来。而且才学甚好,不像一般纨绔子弟那般胸中无墨,和他相处本就如沐春风,杜澈对他更谈不上什么厌恶了。有时候甚至会请教房越新一些问题。
      房越新初见杜澈,只觉这小公子衣着华美,气质温文,虽稍显稚嫩,眉目流转之间,却是掩不住的风情。只觉得眼前一亮,满心的惊艳,可是相处下来却发现,这小公子哥的性子着实不对他的胃口。
      极重规矩,有些方面简直称得上是小古板。比如每日定时地点的请安。若说离经叛道这种词,是完全和杜澈不搭关系的。
      说话永远轻声细语的,一举一动叫外人看来,说不出的温文优雅。
      从未见过他生气。就算言语或是举止上不小心冲撞了他,杜澈也不甚在意。这好脾气不止一次的听侍候他的下人私下里赞叹。房越新想,这种人,要么真的没脾气,要么,就是能忍。反正他看不出来是哪种。
      说话的时候,喜欢直视人的眼睛。每每这个时候,房越新总是败下阵来。被那么一双眼睛注视半天,他总觉得浑身不舒服。那双眼睛清丽透彻,直击人心,仿佛没有秘密。
      这么相处了一个多月,房越新便歇了对杜澈勾搭的心思。一来二去还微妙的产生了罪恶感。杜澈才十二岁,澄澈温文,心思单纯。拿那种心思去接近他都像是亵渎。
      这之后,相处便随意了很多。
      直到有一天,杜澈无意间对他说:“房大哥,你近来正常了许多。眼睛可还好吗?”
      房越新纳闷,眼睛,眼睛怎么了?
      杜澈不紧不慢道:“前些日子,你的眼角老是抽搐。我怀疑你是患了眼疾。本想让王府的医正给你看看的,如今竟好了。”
      房越新一口血,卡在了喉间。
      原来那些自诩风流的抛媚眼,在二公子眼里,倒成了眼疾!
      杜澈压下心间好笑,不过是逗了逗他,房公子的表情好生精彩。他也是不明白,其实房越新并无繁杂之气,为何却偏要做浪荡之举?
      其实最初杜澈内心是对房越新是有些微惊奇的。原因无他,自从杜离知道房越新去北境军营要经过雍州王府,且要和王府的车队同行时。世子便做了准备。
      房越新在盛京的名声可称得上是少年风流,但是私下里男女不忌这个毛病,却让世子有些莫名担忧。
      着人去暗中调查了一番,拿到了真材实料,然后便在着临行前,对杜澈那么轻描淡写的暗示了一番。
      约莫就是,那个房越新不是什么好货色,你能离多远是多远。
      杜澈莫名其妙,便听兄长拐弯抹角的提到了房越新的盛京轶事。
      原来房公子竟是也喜欢男儿的。他以前听夫子提到过前朝兴帝宠爱伶人沈缳以至于误国。本以为沈缳是个倾城绝色的女子,回去翻阅前朝史书,却在佞幸传中找到沈缳的描写,史书上明明白白写着。
      沈缳,字成斯。川州牧县人。父沈御,初为牧县县令,因被污受贿下狱,缳为家中长子,变卖家产……
      长子,长子。沈缳原来是个七尺男儿。
      年少的杜澈在藏书楼中苦苦思索,世间有人不爱美娇娥,却爱英武男儿。这可奇了怪了。
      不过他对房越新的态度却是滴水不漏的周到。反正是别人的事情,自己瞎操心做什么。而且房家公子幽默风趣,难得的妙人。根本不是坊间传闻那般一无是处。兄长的好意自己知晓,但是杜澈却不是随意听信所谓的坊间传言去武断一个人的是非。人本就是要相处才知晓好坏的。
      “对了,父王和我说,几日后便会安排你去军营了。若是有什么采买的,可以到差人到定襄城置办。”
      这时杜阜从外间晃悠出来,看到屋中房越新,嘴角一撇,哒哒哒的跑过来,拉住杜澈的衣袖,使劲的瞪房越新。
      “你怎么又来找我二哥!”
      杜阜的语气可称不上客气。
      杜澈揉了揉杜阜的发旋,语带责备。“怎么和房公子说话呢?”
      杜阜鼓起了包子脸,气呼呼道:“就说他!二哥!我都没有他那么粘人!这么大了!羞羞!”
      “等等,”房越新抓住了重点。一脸惊愕。“去军营?莫不是在王府当亲军吗?”
      杜澈此时也是惊讶了。
      “不是北境飞虎营吗?”杜澈眼带向往,语气之中不无羡慕。“那可是宁惑将军的直系部队呢!飞虎营将士皆是以一敌百的好男儿。澈可要在这里恭喜房大哥了。日后建功立业,保家卫国,青史留名。”
      房越新呆若木鸡,等等,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东境兵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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