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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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吻？
叶新绿的身子完全陷入僵硬状态，脑海里先是一片空白，然后才逐渐闻到那完全不属于她的气息，似乎是一股淡淡的茶香，但又并不完全只是茶香，其中还蕴藏着某种让她不太能说得出来的味道，清冽的，明晰的，让她无法忽略且觉得居然还有些好闻的。
环在她腰肢上的大手正在逐渐收紧，她心神一震，随即感觉那原来只是在她唇瓣上浅尝辄止的温热唇舌忽然往里试探性地探了探，她惊讶地睁大眼睛，可眼前一片黑暗，她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到，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和她完全地纠缠在了一起……
彼此气息交织，陌生又熟悉。
叶新绿动作受限，但思绪却并不受控。
在这一刻，她胡思乱想以后竟然清晰地得出了一个奇怪的结论——祁易莘给她的感觉，和叶晗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对于叶晗，他接近她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地害怕。虽然他曾吻过她，但是那几次大抵也不能算是吻，因为她并不情愿，除了恐惧，不再有其他的体会。
对于祁易莘，她想，这应该是……吻吧。
温柔的吻，慢条斯理的吻，小心翼翼的吻，让她的手脚都在因他的靠近而止不住想要颤抖的吻。
她并不抗拒。
甚至在反应过来以后也未曾伸手将他推开。
如果是对方是叶晗，她怕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动手了……
察觉她在走神，祁易莘停下来，并未离开，他的下颌抵在少女红红的脸颊旁，滚烫的热度让他轻轻地弯了弯唇角，“为什么不推开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某种奇怪的情绪。
“……忘，忘记了。”少女的声音细若蚊呐。
他轻笑一声，松手，少女惊羞的眼神映入眼帘，她的双颊白中透粉，唇上的口脂被沾染到嘴角处，晕出一抹淡淡的浅红……
叶新绿有些慌乱，黑眸乱转，转着转着便想着落荒而逃，奈何她要走，祁易莘却深明她反应般伸手将她拦住，掌心很快便贴上了她的脸颊。
叶新绿不适地要往相反方向躲避，听到祁易莘冷静自持的声音响起，“你的口脂沾染到嘴角上了。”
叶新绿：“……”
“我帮你擦。”
“……”
叶新绿想要拒绝，可男人的指腹已经按上她的嘴角，虽然他动作很轻柔，但在彼此相触碰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身子。略带着些粗粝感觉的指腹，慢慢地在她的嘴角抹过，她忍不住咬了咬了唇，却敏感地察觉到男人的气息在某个瞬间里骤然一顿，按压在她唇边的手指，力度也随之大了些许。
祁易莘收手的时候，叶新绿看到他的指腹间染着小片浅淡的颜色，想起这片颜色的出处，她早已经热得发烫的脸颊，干得就像正午被晒得滚烫的地面一般，只要洒上些许水，或许能蒸腾出蒙蒙的热汽来。此刻，那片热度一再延伸，连她的耳朵也无可避免地沾上绯色……
祁易莘大概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视线落在她的一侧耳朵上，发现她明显的反应以后，他用饶有兴味的目光怔看了那处地方许久。
叶新绿想要捂脸，掩饰一下自己的羞涩与尴尬的，但她很快便怔忪起来，因为，她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祁易莘为何忽然……吻她？
难道……他喜欢她？
叶新绿轻抬下巴，祁易莘就站在她面前，与她的距离很近，她甚至能够看到，他黑眸中倒映出来的，属于她的，小小的身影。
“祁易莘，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风一吹就散了。
叶新绿记得她似乎问过祁易莘这样的问题，他当时正要回答她，但祁夫人的忽然出现，扰散了当时有些暧昧的气氛，她羞得夺门而出，后来并没有听到祁易莘的答案。
如今……
她有些忐忑，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地看着一脸严肃的祁易莘，心里七/上/八/下的，回想始末，她甚至开始有点点懊恼和后悔，她刚刚问出口的那个问题，于女儿家而言，是不是有些太不矜持了……
“是。”
与叶新绿想象中的答复极其不一样，祁易莘的回答极度简洁，只有一个字，但却又是最有力度的一个字。
他说，是。
她问，祁易莘，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他答，是。
叶新绿傻傻地看着祁易莘，半晌反应不过来。
祁易莘也在看叶新绿，不过他的状态显然要比她的要冷静许多，至少，他脸色如常，便是连说话时，口吻也和平常那般别无二致，“我喜欢你，所以，不要解除婚约，好不好？”
叶新绿终于回神，但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是以，她只好默默地看着祁易莘，没想到竟然能意外地看到他俊脸上的冷静在逐渐瓦解，浮躁丝丝浮起缠上他眉宇的模样，直到他按捺不住开口，柔声教唆她，“珰珰，说好。”
叶新绿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讪讪地道，“你……真的喜欢我？”
祁易莘：“……”
“可是我感觉不到你喜欢我啊……”
“……”
叶新绿还要说话，可祁易莘忽然掐住她的腰肢将她抱起，她心一惊，惊呼还没出口，人已经被他放在……桌面上。
即使坐在桌面上，叶新绿的高度也不及祁易莘高，是以她微仰着头，惊讶中带着些手足无措地问，“为，为什么把我……放上来？”
祁易莘看着她，须臾以后微微一笑，“让你感受一下我对你的喜欢。”
“……？？？”
叶新绿还没有想明白祁易莘说的话，下一刻，她人已经被压倒在桌面上——
清冽的茶香将她笼罩，热烈的亲吻将她淹没，她迎接着这令她感觉到猝不及防的一切，没过多久，她脸红耳赤，胸／脯起伏，有些受不了地试图从中挣扎出来，才仰着头喘息不过片刻，又被男人掌控住，重新卷入了唇舌的交缠之中……
——
叶新绿又一次红着脸从祁府落荒而逃。
她逃的时候过于慌张，以致于夏岚在后面追了好一会儿才追上她的脚步。
夏岚气喘吁吁，“公主，你怎么走那么快？”
叶新绿未及应答，又听到她用奇怪的语气问，“咦？公主，你的脸和嘴怎么那么红？”
叶新绿：“……”
叶新绿本要随意找个借口，但怕越解释越像是掩饰越容易引起夏岚的好奇，故而她什么都没说，只努力地稳住脸上的云淡风轻后，轻轻地抬了抬下巴，“回宫。”
夏岚多看了叶新绿几眼，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她或许已经自行默认叶新绿脸上和唇上的绯色都是方才小跑出来的，后来也没多说什么，只跟着一旁默默地走着。
两主仆回到笙绿殿前，还没有进殿，叶新绿便感觉到了某种不安，只是这种不安却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叶新绿开始仔细思量自己是否忘记了什么事情，只是还没有回忆完毕，便有神色慌张的宫人走到她跟前来汇报，“公主，桂月嬷嬷她……”
叶新绿的心跳骤然加速，“嬷嬷怎么了？”
“桂月嬷嬷她……在兴清湖中溺亡了。”
宫人怯怯缩缩地说完，叶新绿定定地看着她，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公主……”夏岚轻轻地推了推叶新绿，“嬷嬷她……”
叶新绿骤然惊醒，沉着脸转身往外走。
一路疾行至兴清湖边，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兴清湖水面平稳如镜，岸边杨柳依依，夕光晚霞倒影在水中，优美如画，一如往日，但桂月嬷嬷她……
藏在袖中的指尖紧紧扣入掌心，叶新绿心有凄然。
“公主，这边请。”
宫人陌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叶新绿循声看过去，很快便走了过去。
桂月嬷嬷的尸身被就近安置在兴清宫的偏殿里。
叶新绿走进偏殿的时候，看到那被白布掩盖着一具，在旁边站了许久，才有掀开白布的勇气。
桂月嬷嬷的身体与面容与生前有很大的不同，此刻尽是被浸泡在水里久了以后的浮肿与苍白，叶新绿只看了一眼，便颤着手为桂月嬷嬷把白布盖上。
偏殿里鸦雀无声，直到来人匆匆的脚步声将其打破。
叶晗一进偏殿，便看到了呆立在一旁的叶新绿，他快步走过去，“珰珰……”
叶新绿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恍惚，“哥哥，嬷嬷她……”话没有说完，已经有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
叶晗把叶新绿拥入怀里，手掌在她背后轻拍着以示安抚，“不要怕，还有哥哥在，哥哥会一直在珰珰身边的……”
叶新绿身子一僵。
她没有抬头，但双手很快便落在叶晗的手臂上，稍用力把他往前推，叶新绿则往相反的方向退去，直到两人间有了一定的距离，叶新绿才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皇兄，接下来要怎么办？”
叶晗朝宫人下了好好安葬桂月嬷嬷的命令，又命人送了一些银钱到桂月的家中，然后才看向叶新绿，“珰珰觉得如何？”
叶新绿红着眼睛点头。
本来，她出嫁时，也正是桂月嬷嬷离宫之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人已经没了，他们也只能补偿桂月嬷嬷家人银钱了。
叶新绿沉默地回到笙绿殿，在窗边呆坐了好一小会儿，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夏岚命宫人摆上膳食时，她回过身来，惊愕地发现叶晗竟然坐在桌边。
“你……怎么来了？”叶新绿的声音有些发飘，“监国这么有空的么？”
叶晗神色平静，“我一直在。从兴清宫回来到现在。”
叶新绿：“……”
“过来用膳。”
“我没胃口。”
“嬷嬷已经去了，不可能再回来。”
“我知道。”
“过来用膳，你先前病了一场，不可任性。”
叶新绿沉默了一会儿，终是慢慢地走过去。
叶晗已经为她布好菜，碗里尽是美味佳肴，但叶新绿放入口中，每一口却都食不知味，味同嚼蜡。她一味保持咀嚼的动作，神色麻木且缺少生气，叶晗虽然有意说了些好笑的话或事来吸引她的注意，但每每吸引过叶新绿的目光，总能看到她迷茫的眼神，听到她茫然地问他，“皇兄方才说什么？”
叶晗：“……”
极尽忍耐地吃了小半碗菜，叶新绿停下筷子，叶晗看她一眼，没有出言阻止。
叶新绿静静地坐在原地，低眉敛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晗慢慢吃着眼前的菜肴，口中也没有什么滋味，正要放下筷子，听到叶新绿问他，“皇兄，桂月嬷嬷今早和你说什么了？”
叶晗顿了顿，笑容柔和，“能说什么？让我不要欺负你，给你手谕让你去见父皇。”
“只是……这样？”叶新绿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怎么会……”
叶晗皱眉，“怎么会什么？”
“怎么会这么巧呢？”叶新绿的声音幽幽的，她忽地抬头，定定地看向叶晗，“她是去见完你然后才出事的。”
叶晗脸色一变，“你怀疑我？”
叶新绿低着头，沉默好久，才声音小小地道，“那么，我的怀疑是正确的吗？”
“不是。”叶晗的脸色很难看，“我为何要这样做？”
“桂月嬷嬷知道你最大的秘密，你有这样的动机。”
叶晗怔了一下，好半晌才怒极反笑，“最大的秘密？什么秘密？”
叶新绿眼睛睁大，“就是你……”
话没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随即心虚地移开视线，菱唇微动，终是蹙额凝眉，保持了沉默。
“什么秘密？”叶晗撑着桌面凑近她，“珰珰，你知道了我的什么秘密？”
叶新绿无措地收紧手心，“我，我不知道……”
叶晗敛起笑容，不过瞬间，他又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不，你知道。”
叶新绿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憷。
想起方才的对话，她忽然感觉到后知后觉的……害怕。
她忍不住想要往后退，叶晗却伸手拦住她，神色和语气一样复杂，“我以为此生不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如今你却知道了，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算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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