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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晓天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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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若是苍天之泪,润养生灵万物;那雪便是苍天之血,如斯洁白可掩世间一切肮脏。
巍峨的城墙,缓缓移动的人群,石头被冻的瑟瑟发抖。一步步挪动步子,终于挨到石头进城,只见倆个身着盔甲,身材魁梧的卫兵长枪一竖,拦了去路。卫兵冷硬道:“皇城凛凛,乞儿不得入内!”
石头丫丫个呸还没骂出,就被老鹰拎小鸡般扔出了数米之外。
揉揉摔痛的手脚,扫一眼无动于衷的人群,石头踮着脚走出很远。
古道宽阔,不时有车队马队经过。终于行人寥寥,石头从高石一跃而下,双手插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等豪言壮语一出,赶车老汉拉动缰绳停了牛车。回头看看一车干柴,再看看螳臂挡车灰头土脸的小娃娃説:“我就一车柴,你可以换个劫法!”
石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三脚倆脚扒上车钻进柴堆里,説:“我要进城!”
老汉挥鞭,赶牛前行,嘴里絮絮叨叨念念有词:“你这小娃娃进城做啥?那销金玉窟酥人骨、蚀良知,不多,十年,绝对面目全非的连你自个都不识得你自个了……”
老汉不知,石头就是要做那无心无肺,没骨头没脾性的人。要知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上善若水…… 水利万物而不争……” 不争,却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牛车入城门时,卫兵拿长枪在柴里左捅右挑,尽职尽责。老汉赔着笑,言道:“军爷,小的就是进城卖些柴火,换点家用……”
牛蹄踏着砖石哒哒而行,石头捂着滴血的手臂痛的咧嘴,丫丫个呸的,真是血的代价啊!
一条僻静的小巷,老汉停了车掀开柴火,石头跳下车抱拳谢道:“多谢!”
这行为多少带了侠义之风,老汉摆摆手説:“城北尽头是皇宫;城东是达官贵人之府邸;城西商贾云集店铺林立,更不乏食肆、烟柳之地;城南是普通百姓之居处。老叟言尽于此,你多多小心吧!”
石头撑着一口气站的笔直,静静的听老汉唠叨。老人一声声,一句句多少温暖人心。心暖遍体寒,石头冻僵的身体都蜷缩不下。倚着墙壁缓缓下移,抓一把雪捂住痛处,血渐渐止住。
痛意下去,饥饿便甚,石头站起,顺着小巷来到路口,天气不好,几无行人。店家门前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石头盯着一家门店眼冒金星,《张记肉包子》。真真没想到,行了千里,还能见到如此亲切的字眼。
喜出望外,石头提气闪进店里,对着伙计言:“我是你家掌柜的远方亲戚,来自扬州!”
伙计拿了鸡毛掸子把衣不蔽体的石头轰了出来,直言不讳道:“我家掌柜乃湘西人士,不曾有扬州的亲戚。”
石头撩衣袖,胳膊上一条青紫赫赫在目,丫丫个呸的,祸不单行啊!整整一条卖吃食的街道,石头如法炮制几次皆以被扔出门外而告终。
抬头望天,石头便看出几分天机,此路不通!那只好换条路子走,夜半三更,登堂入室莫属翻墙而入为不二之法。
主意将定,就见倆位略带书生气稍显风流之人説:“今晚《情丝盏》十二花钗要同台竞技,势必精彩绝伦……”
另一人折扇一合敲手言道:“那你我二人便去观它一观,也不知这花魁之位谁人摘得?”
石头听得津津有味,有人引路,好极好极,前院热闹非凡,后院才有机可乘。只是扫一眼那持扇之人,石头就想给他来一招“不动如山”,扒光其衣衫,扔于闹市,叫他大冷天得瑟,卖弄风骚……
提气跟着悠然前行的二人,石头隐匿的无声无息,并未叫人发觉,只是这巷子绕了一条又一条,也不见花灯高挂,莫非那倆位白痴仁兄不认路?
非也非也,那倆位仁兄停于一庭院,敲了门扉,出来一清秀男子,衣衫稍显单薄。这人与那二人出来,三人相携走远。石头骂,丫丫个呸的,嫖个娼还要三人成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