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几许》木子水吉南南

8、遇博离

　　英雄气长，狗熊气短，石头认怂，嘴里连连喊着：“我学我学，你放老子下来！”

　　高人拎回石头，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两本书塞给石头，説：“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此乃吾派的独门秘籍，记牢了！”

　　石头接过扫视一眼，书名为：《雁行千里》、《弹无虚发》。一目十行，指动页翻，一柱香的时间石头把该死的武功秘籍看了两遍。

　　石头合书递还给高人，回道：“好了。”

　　“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人。”高人夸赞，点点头一派严肃道：“默念心法，飞一个给我看。”

　　丫丫个呸的，要是念一遍心法我就能飞，老子绝对把你扔到泰山之顶悬崖边的迎客松上……

　　石头刚腹呓一半，就觉身子一轻，面向地面冲去，那速度堪比猎鹰。在即将砸到地面前一刻被人揽腰抱起，飞得高高的又一松手扔了下去。

　　石头一次次被扔下，落地之状奇惨无比。有时候落在玉米地里，有时候落在茅草屋顶，偶尔还会去河里洗个澡，最后一次被扔，是落在了正颠鸾倒凤的花魁床上。

　　那画面，刺激的石头一跃而起，夺窗逃逸，凌空移步，踏风行之，自此《雁行千里》大成。

　　这一路飞，一路练，跨山越水，与千秋国都城只有倆省之隔了。

　　石头飞到城墙上，对着啃完烧鸡，正一派悠闲舔着手指的“师父”博离子就是一脚。怒火熊熊若那翻滚的岩浆，可毁天灭地。

　　博离子身子不动，却已然在数丈之外，手指一弹，石头定住。博离子笑：“从今日起，学点穴，默念心法。”

　　“丫丫个呸的，学点穴就过来给老子当靶子！”石头技不如人，恼羞成怒。

　　“呵！想的美，从解穴练起！”説完就飘远了，那身姿飘逸出尘，哪有半分当日的邋遢相。

　　反观石头，瑟瑟寒风里，仍一身薄薄的破衣烂衫，唯有改变的就是鞋子跟脚了。

　　更深月光寒，冻的石头一遍遍的骂娘，骂谁人之娘，自然是博离子的，想想博离子之母何其无辜。

　　历经月移日升，日沉月露，整整一天，石头破了博离子的“不动如山”。

　　习《雁行千里》至多摔个半残，苟延半生。可《弹无虚发》有时候真真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点笑穴那次，石头胃肠痉挛，十日进食不得；被点痛穴，七经八脉如寸寸断裂般；被点痒穴，蚁钻虫蚀，食脑吞髓……

　　石头对博离子的种种恶劣行径深为不耻，是以，君子不行小人之径，当初所説的，待得学成定以牙还牙欺负回来之语也皆随风飘散。

　　这一日，九层高塔之上，师徒二人依檐而坐。博离子拿着酒葫芦灌一口酒説：“看见那轮圆月没？”

　　石头丫丫个呸的骂：“老子又不是瞎子！”

　　“明日起，你我二人就分道扬镳，各行其路吧！”博离子前言不搭后语。

　　可石头愣是听明白了：“你是要去寻仇了？”

　　“对，是生离还是死别，未可料之……”话语之中惆怅之意浓浓。

　　“好！祝你马到成功！”石头难得的好心肠。

　　博离子看眼石头不答，只闷头喝酒，马到成功是必然，能否全身而退才是关键。不然也不会这么逼一个孩子去袭承这毕生绝学。

　　石头望月，嘴里吚吚哑哑的唱：“天行健，地势坤，师法天地章人伦…… 老师教会我们智慧道德，恩重如山……”

　　石头唱了半宿，博离子醉倒。这酒是何种滋味，愁又是何种滋味，石头不知，偷过师父的酒葫芦抿一口：辣！烧着嗓子滚进胃里，舌头泛苦，脑袋泛晕，石头仰躺入梦。

　　梦里晃过老头子的脸，胖子的脸，老年夫妇的脸，博离子的脸，最后变成灰蒙蒙的天空。

　　睁眼一瞧，果然灰蒙蒙的，细小的雪花飘下，博离子的酒葫芦被石头抱在怀里，酒洒的一滴不剩，博离子却早已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