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几许》木子水吉南南

7、雀鸟惊

　　老头熟知老伴秉性，喝一口粥看一眼石头，时不时笑一笑。石头被看的毛骨悚然，直觉老头不好对付，喝完粥溜之大吉方为上道。

　　石头想多了，老人就是想起年纪小小就去当兵护国的儿子了。所以你听：“娃子，你和我儿小时候长的可真像，都是细胳膊细腿的。”

　　丫丫个呸的，老子十一了，是大人了，老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小了。此乃石头心里话，可石头不能这么説不是，石头嘿嘿一笑出了屋子，要多憨有多憨。

　　憨人自然要办些憨事，石头抬起胳膊抡圆了斧子劈柴。

　　柴堆高高摞起，石头汗滴滴答答落了一地。倆位老人在院里乘凉，有一搭没一搭的説着话。没人拦那个傻孩子干傻事。

　　傻孩子劈完柴，蹲在地上听老人闲话家常，听着听着睡着了。“咚”一声，脑袋栽了地，这面子丢的，石头都不想起来！

　　老头嘿嘿直笑，踢一脚装死的石头説：“洗洗屋里睡去！”

　　这一晚，石头做的梦都是甜的。梦到丢下他不管的老头子回来了，老头子扛他在肩头院里院外的跑，老头子买芙蓉糕給他，还説：“知道你馋！”

　　咂咂嘴，石头颇有些遗憾的醒来，怎么不让他吃到嘴里再醒呢？周公不厚道啊！肯定是他想吃芙蓉糕才把自己从梦里赶出来的。

　　芙蓉糕会有的，美男会有的，石头起身下炕，低头时怔住，一双鞋躺在地上睡大觉，尺寸是自己脚的大小。

　　天光仍暗，启明星将起，倆位老人拉手而眠，石头穿了鞋子，跪于地上磕了个头，跟老人拜别。

　　就这样石头迎着朝霞，雄赳赳气昂昂的上路了。有了新鞋，石头想跑来着，可几次都险些跌倒，鞋子有些大，不跟脚啊不跟脚！

　　途经一块棉花地，石头扫荡一番，摘了棉桃去棉籽，塞进鞋里，穿上刚刚好。“真聪明！”石头恬不知耻的夸自己。

　　有没有一双鞋带你跨过炎夏，来到深秋？石头脚下这双鞋就是，走过时光流转，走遍大街小巷，石头吟着小诗坐于桥洞之下，“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秋风扫过，梧桐叶落，石头裹紧自己蜷缩成团，准备在这将就一宿，眠他一眠。

　　秋寒霜重，石头醒来，僵了般无法动弹，真他妈讨厌这鬼天气，还是夏天好。骂骂咧咧的活动手脚，石头感觉自己被一束目光盯的遍体生寒。

　　僵僵的转头，那人衣衫褴褛，头发杂乱的堆在头上，像石头爱掏的鸟窝。鸟窝动了，石头抬头，入目之人皮肤白皙紧致，鹤发而童颜。

　　“啊啊啊啊！”石头的惨叫划过天空，飘的很远，鸽子、雀鸟被惊的齐齐飞上天空。石头比鸽子、雀鸟飞的还高。

　　石头眯眼下望，城墙田野一闪而过，自己被人拎着衣襟飞啊飞啊……

　　“啊！”更尖利的声音响起，石头被攥着的衣服有撕裂的迹象。终于停了下来，落脚点是一棵参天古树。石头颤颤的站在细枝之上，抱紧带自己到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的陌路乞丐不敢撒手。

　　乞丐拽着石头的耳朵让其离自己身体远些説：“答应拜我为师就放你下去，不然…… ”

　　“不然什么？”石头不识时务的问。

　　陌路人笑，阴恻侧的反问：“你説呢？”

　　“你不会扔下我不管吧？”石头小心翼翼的説。

　　“不会，我会倆手一提一松，助你亲吻大地！”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学什么？”胆颤之下，试探问出。

　　“轻功、点穴”轻飘飘的吐出，话语中透着自得意满。

　　石头终于爆发：“点穴可以，轻功老子不学，老子恐高！”

　　“哦？”话出口之际，高人手上发力，石头已然双脚悬空。

　　这数十丈高的地方，摔下去绝对粉身碎骨、呕心沥血，估摸着掺了韭菜就可以直接包饺子下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