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梦 长风行》李子阁

4、春猎

　　第四章春猎
　　三月春猎是大梁开国以来的习俗，宣武帝即位以后尤其看重，这出宫之行可以让他看到自己统治下的国土是多么辽阔富庶。往年都是师父和默容伴驾，后来就是默容一人去伺候了，今年皇帝指了楠子和默容一起去。王驾启程，声势浩大。一队近卫军骑马打头，王驾两侧有一队亲兵卫。伴驾的皇子紧随其后，带着身边的侍卫随从，伴驾的嫔妃在最后面。楠子在马车里侍奉着，默容则在外面骑马跟着。一路上楠子安静伺候着，默容则时不时骑马到车边来向皇帝说一两句话，说说路上的事。路上走了几日，皇子们时不时过来问安。终于到了猎场，早有一对人马提前赶来整备好一切。进了皇帝的大帐，楠子示意宫女准备茶点，将暖炉放在皇帝身边，虽说已是三月但猎场还是有些冷。默容进来说诸皇子来请安，皇帝心情不错便准了。伴驾的皇子有二皇子和五皇子，他二人进来问安后就坐在两旁的榻上。五皇子进来时就注意到皇帝身边这次有两个人侍奉，坐下后仔细看向皇帝身后。二人皆着淡墨长袍修身，形体修长。右边那人，一张鲜肤胜粉白，面若桃花，细长的眉毛，丹凤流波眼和朱红的薄唇。赵默容长相确实出众，如此的美人脸可与在宫中的美姬媲美，人们总会第一眼看到他。左边的这个低调的隐于帐中的阴影中了，若不是在皇帝身边，怕是无人看得见他。这位白皙鹅蛋脸，温顺的柳叶眉，一双杏眼总是低眸好似不曾用力看过什么，左眼角下一颗泪痣在过于白皙的皮肤下比五官更招眼，他的容貌算不上英俊或美丽，他好像轻风般，这位楠公公确实少见的人。五皇子盯着看久了引起二皇子的注意。“五弟，你想什么这么认真。”五皇子回神“只是想起前年的春猎和三哥一起打猎罢了。”二皇子知道五皇子在打量什么，谁都想拉拢皇帝身边的人可又该如何下手是个难题，意味深长的挑了挑剑眉。猎场上，皇帝坐在台上观看远方树林的狩猎动向，时不时和旁边的王室，大臣聊几句。楠子和默容在旁伺候，两人行事有度，彼此不必言明配合默契。在场诸位都见过赵默容，但很少见过从未踏出乾坤殿伺候的楠子。如今都不显痕迹的多看了两眼这共居一职的二人，看二人一递一接不紧不慢，合力在御前伺候极为妥当。皇帝看的心痒，便要亲自上马狩猎。御林军首领杨前就贴身保护前往，赵默容和楠子一同留在了猎场。回帐的途中二人并排，不远不近慢慢走着，这是自打殿前伴驾来少有的二人单独共处的时间。赵默容还是先开口了，“师父火化了，我去净身房领了他的宝贝一起火化了。”楠子想不出可以说什么，他知赵默容选了和自己不同的路。楠子要的是明哲保身，他要的是荣华富贵，和不可一世的地位。可他还是无法做到不择手段，他终究还会心软。二人子自小一起长大，在皇帝身边这些年却一直进水不犯河水。二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像是竞争对手，只有二人自己知道他们要的从来都不一样。这时二皇子迎面走来，看似偶遇可大家心知肚明不过是来拉关系。“二位公公，辛苦了。”“见过二皇子殿下。”楠子知赵默容会与二皇子打太极，自己实在无心掺和。“奴才还要去监督手底下的人准备着，先走一步了。”楠子说罢行礼便走了。“楠公公是个周到的人，倒是本宫打搅了。”“殿下哪里的话，楠公公只是很少出乾坤殿有些不习惯在外面。”赵默容脸上殷切的表情半真半假，他能在宫里这些年周转于各处除了受教于黄贵全，还靠他的机敏。二皇子心中叹道‘一个寡言避事，一个狡猾善变，拉拢哪个都难啊。’在远处五皇子和史大将军之子史长风，看到二皇子拉关系碰了一鼻子灰还费半天口舌。着实想笑“长风，你看我这二哥倒是勤快人，遇到这楠公公倒是热脸贴了……”“殿下慎言，叫旁人听见。三皇子殿下又有的难办了。”“我知道，可这李楠子不是赵默容想讨好送东西那么容易的，他虽是个太监，可举止自有一股傲劲。又常年不出乾坤殿，除了父皇怕是没人真的使唤得动他。”史长风不屑“在这么样也是个太监，有什么气度可言。”五皇子摇摇头道“你呀，太死板。”在史长风心中太监这种都是不男不女，说话阴阳怪气，趋炎附势的奴才。就算是皇帝身边的内侍太监，不过更聪明，更懂规矩而已，就如赵默容这狐狸般精明，叹何来的气节，所以他对这个传说中的楠公公也无甚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