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梦 长风行》李子阁

3、帝王心术

　　第三章帝王心术
　　这王城内的风雨，楠子一向能避则避。可事情找上自己了，只有淡然处之。黄贵全死了，在元月末的时候，杂役库的小太监来通报的。楠子这时正在乾坤殿候着，皇上在娴贵妃宫里。楠子听到消息镇住半晌，就回神了。是在意料之中的，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去了。半月前是楠子最后一次去看黄贵全，黄贵全以是一副将死之姿。“你不要再来了，陛下身边好好伺候着。我知你是个聪明的，懂得明哲保身。要知道这王城中你只听陛下的旨意，但切勿罔测君心。”黄贵全这后面一句好似说给自己听的。是啊黄贵全他自十一岁起便在当今皇上的身边了，他跟皇帝四十多年从皇帝还是小皇子的时候一直到失去皇帝圣心的那天。那天是开源二十二年，大梁端静皇后薨了。他看着皇帝眼中的质疑，他无力辩驳只得杀了培养多年的徒弟黄德福。黄德福是个八面玲珑的孩子，在殿前侍奉的也合圣意。后宫中风云变幻是常事，皇上因当时的芳嫔，厌恶了结发妻子皇后。皇后所出有大皇子，三皇子，大皇子幼年夭折后几年又生下三皇子，而娴妃所生的二皇子与大皇子相差一天，便失去了长子的位置。可大皇子的夭折，让二皇子变成了长子。后来皇后惩治飞扬跋扈的芳嫔，芳嫔却意外失子，皇帝发怒令皇后跪于长生殿前思过。本来几日后皇后便可无事了，可皇帝对年老色衰的正妻颇多不满加之芳嫔戚怨的美丽面容，还有后宫无端翻起的说皇后失德的旧账，没有下令宽恕皇后。皇后身边的宫女来话以皇后身体不适，黄德福以为后宫要易主，边说出一句“陛下说过皇后娘娘只是跪了跪便身体吃不消了，芳嫔丧子却有苦无处诉。”这句话成皇后和黄德福的催命符。皇后听过传话后，以她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她不可践踏的尊严，让她毅然跪在殿内。最终在第三日她倒下去了，皇后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不是嫡长子，她用催生的药早产了大皇子，损伤了身体。后来她在生死一线生下三皇子，她已经是病痛缠身了，这时她内心对丈夫的绝望让她在不甘中咽气了。这件事震惊前朝后宫，皇帝也被吓得措手不及。这无疑会影响自己在世人心中的明君形象，他立刻彻查整件事情。不由分说的将宠爱的芳嫔打入了冷宫，斥责黄德福。不知是为安抚朝堂和民心，还是内心深处对发妻的愧疚，皇帝下令端静皇后的丧礼举办的前所未有的庄严华贵。事后在黄贵全看来皇上看他的眼神就变了，皇上的近身内侍与后宫勾结是大忌。黄贵全便毒死了黄德福，可圣心已失再做什么也无法挽回。如今这两个徒弟不知谁才能得到皇帝的信任，自离开乾坤殿后，黄贵全再无牵挂。楠子知道来通报的人一定先告诉了赵默容，不知皇帝会作何反应。一个奴才而已，即便跟随自己几十年，失去圣心的奴才又有什么价值。楠子内心还是有些悲伤，在宫中虽身不由己，好歹还是师徒一场。皇帝回了乾坤殿，并未有什么不同。楠子也如往常一样接了宫女端来的茶便递给皇帝，皇帝似无意的问“你师父去了，听说你以前常去看望他。”楠子“回圣上，半月前再没去过了。”“哦，为什么？”“师父说在殿前做事要一心一意的做，不可在为其他的分心，我觉得对便没再去过。”楠子多活二十年不是白来的，他清楚眼前的这位皇帝和历史上所有皇帝一样，最介意的就是自己身边的人想着拉拢前朝和后宫。皇帝他知道即使黄贵全未勾结当时的娴妃来设计皇后，但自己失查，皇后之死的罪名总要有别人来背负，心中的愧疚也要别人来承受。皇帝端起茶盏，面色依旧没有变化，帝王的心岂是他人可得知。当年明知芳嫔之事娴贵妃有插手，可自己一心想用稳定后宫来制衡朝堂。皇后之族势力越来越大，娴贵妃的父亲，林烨是镇国将军手握兵权，是惟一可与之抗衡的一流。这么多年他一边看重娴贵妃，一边大力扶持寒门出身的士子和朝中以学士阁钱行风为首的清流，借此分散林家和世家大族的势力。他在位二十年，虽把持人心可政绩清明，为百姓开启了一个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