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梦 长风行》李子阁

5、变天

　　开源二十六年，朝中局势紧张。朝堂上都因为立太子而争执不休，朝中分为三派。一派是推立三皇子为太子的宗亲及大臣，一派是推立二皇子的林氏之流，还有一派中立，以大学士钱知仁和程御风为首带领的寒门士子。朝堂上吵的不可开交，宣武帝不胜其烦身体也每况愈下。楠子恍神于十二年的往事，他回神后紧醒自己这个时候要更加小心。皇帝现在身体已是末时，后宫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皇帝下朝了，楠子在旁看皇帝苍老的面容仍有王者的威严。皇帝不行了，楠子在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皇帝便倒下了，他一惊上前扶住便向外殿喊“来人快传御医，快去传御医。”外殿小太监听声后赶忙就跑出去。楠子扶着皇帝躺到向一旁的榻上，楠子慌了这是在意料之外，虽人人都心有准备但还是太突然了。皇帝颤颤开口“不要御医进来，朕有要事嘱咐你朕要写一道圣旨。”御医不一会儿就赶来了，楠子按吩咐让御医在殿外候着。皇帝写下圣旨，目光直视楠子“朕要你办一件一定要办成的事，将这圣旨带到钱知仁的府上，让三皇子在那一同接旨。”楠子跪下“圣上说的奴才一定做到。”皇帝抓住楠子的手“楠子，你和赵默容中朕一直更相信你的忠心，不要让朕和你师父失望。”皇帝撑着这口气，他直勾勾看着楠子还是咽气了。楠子站起身冲向后殿，他现在这样是出不去这皇宫的。殿前急召的御医还候着，他这个皇帝身边的内侍此时携圣旨出宫，恐怕还没出乾坤殿大门就已经被拦下了。后殿有大宫女梧桐和柳叶，楠子冲进来的时候。她们二人因听传召御医，不知所措站着。楠子现下别无他法，对着她二人说“把你们的一套衣服换给我。”梧桐先反应过来，不管其他赶紧脱下衣服递给楠子，楠子立刻穿起宫女服，柳叶在一旁帮忙束发。一切很快换好楠子说“现下是不得已了，柳叶和我一同出后门，梧桐你先扮着我瞒住外面的御医。”他带着柳叶从后门出去，嘱咐柳叶前往芷兰殿通告刘贤妃“务必拖住娴贵妃。”便自己向皇宫北侧门方向赶去，那里是近卫军在守卫，应该出的去。他一路疾走，突然听到远处御林军赶来的声音。果然皇上不信任杨前是有原因的，难怪皇上会冒险将圣旨交给自己。柳叶难道被娴贵妃的人抓住了，还是她背叛了自己。楠子想到这便护紧怀里的东西跑起来了。只要赶到北门拿出令牌，近卫军一定会送自己去钱大人府上的。楠子越跑越快，这时御林军已在身后看见了他。“抓住那个形迹可疑的宫女。”楠子感觉到追在身后士兵的刀刃发出的寒气，身后忽然有箭射来。楠子不防被一箭滑过肩胛带翻在地，他咬牙挣扎爬起先前迈步。他不甘心放弃，虽然几率渺茫也要拼一把。北门近卫军听到动静赶来过来。机会来了，楠子掏出令牌大喊到“我奉圣旨有要事出宫。”近卫军为首的是史长风，他今日本不该在此。但近日宫中形式不明，后宫有娴贵妃一人把持。三皇子为避免被人算计，和五皇子早已安排好人手在各处宫门外随机应变，派他利用近卫军职务之便在此看查形式。听到北门不远处弓箭声，他感觉不妙便带人赶来就看到一宫女负伤往这边跑着，看到他们又掏出令牌求救。楠子看到近卫军为首的是那日在猎场与五皇子一起的将军，便知有救了。“将军，我有圣旨给三皇子。”此话一出，史长风知宫中有变。御林军看近卫军插手便下狠手放箭，要了结楠子性命。史长风挥剑挡开，一把将楠子拉上马护在怀里，喊道“来人通知快去五皇子宫中有变。”挥鞭带了几人冲出北门。楠子在马上缓了缓开口“圣旨要三皇子在钱知仁大人府上接旨。”史长风转头对一人道“你快去文王府通知三殿下即刻赶去钱学士府上，其余人跟我走。”快马加鞭到了钱府，史长风一把就把楠子抱了下来。这时的三皇子早一步赶到就在钱府，来迎圣旨。他看到楠子楞了一下，确实楠子此时身着宫女服，又身负箭伤十分狼狈，史长风送到人就立刻赶回北门去了。三皇子“楠公公，父皇有何要事吩咐？”楠子掏出怀里的圣旨“三皇子接旨，三皇子文王生性仁孝，德才兼备。甚和朕意，着今日起传位于文王。封大学士钱知仁为丞相辅助新王登基。”楠子将圣旨递给了钱学士，从怀中掏出金印递给了三皇子。三皇子拿着金印如愿以偿了，他曾一度真以为父皇会传位给二皇子康王，终究还是给自己了，剩下的事自己便可以放开做了。文王“楠公公此次你舍身出宫传旨实在辛苦，不如现在先在钱府，包扎一下伤口休息片刻。”钱学士一同附和，楠子便谢过后就跟着侍女去休息。在厢房内，大夫检查了楠子的伤势说无大碍，侍女来帮忙给楠子梳洗被楠子退了下去。楠子静坐在床边，他还未从皇帝驾崩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好似梦。和前世一样他在面对多大的变故时，开始总是看似淡定从容应对，事后却越来越心惊胆战。一如刚才皇宫中的种种他临危受命，舍身出宫都毫无畏惧。但现在坐在床边的楠子他开始发抖，他害怕想起万一在皇宫中他晚一步见到近卫军，自己现在恐怕已是身首异处了。他不敢让旁人瞧见自己这样懦弱的一面，这样只会因为他是太监而更加轻贱了他。楠子在钱府休息了一日，外面已改天换地了。宫里来人接楠子了，依旧走的是北侧门入宫。楠子强压内心的恐惧，他的感官向来比常人灵敏他能闻到砖路上的血腥味，这里不知死了多少人。随后几日他便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内，期间他没见过赵默容，他不清楚梧桐和柳叶是否还活着，他从未如此清闲过。第五日楠子正抄到《般若波罗蜜心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外面钟隅声响起,新帝登基。无得无故，自己在这宫中十二年，如此身躯现在又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