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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十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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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何故不让我军进城?”那守将狐疑问道。
“你且依令行事便是。如今敌我不明,恐是敌军诱开城门,待明日敌军尽退,便为他们开门。”徐茂公道。
“诺!”那守将依令而去。
待那守将离去,翟让方道:“如此作为,恐引我军心不稳啊。”
徐绩(字懋功)闻言,道:“如今敌我阵势不明,也只能如此了。”
秦琼点了点头:“没错,若是那张须陀只是佯退,使人诱我等开门,荥阳危矣。”
翌日,一抹红霞初露。
隋军大营。
张须陀与所携军士尽皆素缟,整齐列队于营门前,整个大营愁云密布。
一只队伍缓缓而来,脚步沉重,却是整齐划一。
“殿下。”张须陀看着被簇拥着的一口薄棺,嗫嚅着唇唤道。
“太子殿下回辕!”一声唱喏传来,营门前将士尽皆默然后退,为扶柩的杨义臣一行让开道路。“跪!”张须陀大喝一声,当先撩起甲胄下摆跪下。身后少府军尽皆下跪,目送杨佑灵柩向大营走去。
灵柩停放于中军大帐,杨佑兀自躺在棺内,无聊地扣着棺盖,黑暗狭小的空间里,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棺上侧面,早被杨义臣依命凿了几个细孔,除了没东西吃,没水喝,杨佑丝毫不须担心自己会因窒息而亡,不过,也撑不多少时日,做戏要做全套,若不能在两日之内破了荥阳,自己所做所为便成了无用之功。
“杨义臣,你误我大隋!”张须陀面色铁青,只恨不得立时斩了堂下跪着的杨义臣。
“臣无能,未能救回殿下,是臣之过。”杨义臣满面羞愧。
张须陀又道:“既然知罪,如今我便以你性命,祭殿下在天之灵!”
杨义臣闻言道:“张将军要杀在下,以祭殿下在天之灵,臣无话可说。然,殿下遗愿乃是铲清天下,义臣不敢如此便下九泉面见殿下。”
张须陀闻言大怒:“竖子妄言!扫清叛乱,自有本将军做为!”
杨义臣站起身来:“张将军,殿下不顾自身安危,亲自做饵,将荥阳守军诱去大半,将军携大军围攻荥阳,苦战多时,可是将荥阳城门攻克?”
张须陀呼吸一滞,涨红了脸,指着杨义臣,却是说不出话来。
见张须陀如此模样,杨义臣又道:“传令,召诸将军中军大营议事!”
张须陀略显诧异:“汝意何为?”
杨义臣:“臣无能,未能护得殿下无恙,如今若再不破荥阳,为殿下报仇,臣又能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张须陀面上微缓,却道:“殿下遗命,令我等撤军。”
杨义臣不卑不亢:“殿下遗愿未了,怎能撤军。”
张须陀:“好,好,本将军且留你一命,先为殿下报仇,再做他想。”
日头正烈。
荥阳城外,隋军全军素缟,杨义臣与张须陀二人策马于阵前。“将士们,看看那!”杨义臣持鞭遥指荥阳城楼,“攻破荥阳,为殿下报仇!”
大军齐声呼喝:“攻破荥阳,为殿下报仇!”
荥阳城下,姜松一行乔装成瓦岗军残部的隋军见状,连声呼喊城门守将:“快开城门!快开城门!隋军来了!”
城楼上,翟让几人也是面色皆凝。“太子佑死了?”翟让有些难以置信地道。
徐绩点了点头:“看来张虚陀是想鱼死网破了啊!”
“隋军几倍于我军,如此恐怕不妙。”秦琼一脸忧虑。
“他们要攻城,我们的人还在城下!”程咬金道。
“没错!快开城门,待我军入城立刻关闭城门!”翟让道。
“看来今日便是不死不休了!”徐绩道。
姜松一行还在为此时进退维谷之境头疼,忽而传来天籁之音。
荥阳城门缓缓打开了,眼见少府军愈发逼近,荥阳守将连声催促:“快进城!快进城!”姜松一行连忙进城,脚步凌乱,却因人士较多,一时未能全进,仅仅才进到一半,姜松一声大喝:“杀!”当先一□□向一旁守门的瓦岗兵士。在他身后的兵士刀剑出鞘,亦朝着瓦岗军杀去。
城门处忽起的骚乱让瓦岗军触手不及,而在城外的杨义臣却是心中一喜:“儿郎们!随我杀!”一马当先朝着荥阳城冲来,身后则是黑压压的一片少府军。
“禀首领!城外的瓦岗军不知为何斩杀我军守门军士,如今城门失守。”一员守将焦急的声音宛如惊雷,将翟让几人惊了一跳。“不好!中计了!”徐绩道。
“隋军杀来了!”城楼上的守军大声呼喝。“放箭!放箭!”城楼上的守将高声呼喝。
箭枝宛如蝗虫过境一般,向正在冲锋的隋军射去。一时间不少少府军中箭倒地,却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喊杀声震破天际,城内城外皆成了战场,每一秒,每一刻,便有一人倒下。“让公!我们突围。”秦琼手持双锏,冲着翟让道。程咬金手持双斧,坚定不移地站在秦琼身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翟让面露踌蹴之色,半晌方道:“好!让我们杀出去!”说完捡起地上一柄大刀,向正在厮杀的两军阵营而去。
“杀!”翟让一声嘶吼,一刀朝正在与瓦岗军对战的一员少府军劈砍而去,那少府军便被那一刀生生砍在了背上,发出一声哀嚎倒地不起。徐绩、秦琼、程咬金几人也纷纷刀兵见血,就连脸上也沾了些许血迹。
姜松将瓦岗军包头的头巾扯去,将自己右臂上的一刀血痕包扎起来,随即一柄长枪挥舞,不断地收割着围攻自己的瓦岗军性命。宛如命中注定一般,他与翟让一行遭遇了。
看着浑身浴血的姜松,翟让心头又惊又怒,当下朝着姜松冲杀过去。姜松见得翟让,也是红了眼睛,见得翟让向自己杀来,握枪的手一紧,横枪而立,枪头直指翟让。“竖子!纳命来!”翟让一刀劈下,姜松脚下一点长枪,长枪跃空而起,姜松就势握住枪身,一枪直刺,逼得翟让不得不收刀格挡。始一接触,翟让便被击得连退三步。秦琼几人见状,也纷纷向姜松杀去,姜松一枪将秦琼击退,而程咬金的三板斧便已朝他劈下,姜松连忙退后避开,旁侧又是徐绩的一记杀招,姜松连忙横枪格挡,翟让又已袭来。
四人围攻,姜松虽是武艺高强,却已是下风渐露,施展不得。“姜松,本将军来助你!”杨义臣远远见得姜松被围攻,一声大喝,手持一弓,凝神静气一箭向正在与姜松对战的翟让射去,翟让听得破空之声,连忙躲避,手上动作一滞,姜松得了喘息之际,一枪将正在对自己紧咬不放的程咬金逼退。
而杨义臣已是从马上腾空而起,连踩带踏地从人头上掠来,最终落入几人战圈。“杨将军。”姜松手持长枪与杨义臣背靠一处,戒备着翟让、徐绩、秦琼和程咬金几人出手。“姜松,你小子不错,难怪殿下如此赏识于你。”杨义臣横刀站立,笑道。“将军过誉了。”姜松不卑不亢。二人寒暄至此,翟让几人已是不耐烦了,只见秦琼当先朝二人杀来,其余三人紧随其后,杨义臣持刀将秦琼拦下,其余三人已是朝姜松杀去。
姜松不紧不慢,四人中武艺最为高强的秦琼被杨义臣拦下,姜松压力大减,与三人混战,游刃有余。
而这边厢几人混战正烈,那边厢张虚陀领着大军与瓦岗军交战已是胜算在手,他一手持缰,手上大刀不断收割一个又一个瓦岗军性命,在他一旁少府军列成战队,将他护持住的同时,宛如一台战场绞肉机,使得一个又一个的瓦岗军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