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天佑（新编）》彼梦微寒

79、第十三节

　　荥阳城喊杀声渐止，夕阳渐渐隐没于地平线下，点点星光与地上点点火光交相辉印，荥阳之战战事已定，少府军攻克荥阳，生擒瓦岗贼首翟让、徐绩一干人等。
　　短短时日，荥阳城再度易手，城守府中，杨佑高居堂上，堂下分别坐着杨义臣、张须陀，以及在荥阳之战大放异彩的姜松。“此战之胜，全靠各位将军之力，待班师回朝之日，本王必要为各位将军请功。”杨佑轻抬案上清酒道。众人皆持酒樽一饮而尽，异口同声道：“此番大胜，皆赖殿下运筹帷幄，吾等不敢居功。”杨佑轻笑一声道：“将军们自谦了。不过此战虽获大捷，诸将军也不可放松警惕之心，瓦岗寨未破，便是生擒了贼首，也别忘了瓦岗还有个智计卓绝的军师沈落雁啊。”
　　张须陀闻言嗤笑一声，哈哈笑道：“殿下未免太过小心了，那沈落雁说到底也不过是区区一女子，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沈落雁身为女子却能在瓦岗站稳脚跟，声名在外，恐怕不容小觑。”姜松眉头一皱道。“区区一女子而已，能有甚么作为。依臣之见，吾等不若整军，直袭瓦岗寨，一举铲除瓦岗贼匪。”杨义臣道。杨佑闻言，眉间一皱倒非是为了杨义臣的轻鄙之言，而是在想杨义臣所言的可能性。
　　如今瓦岗寨几个首领尽皆被擒，瓦岗寨大本营不过是一个沈落雁，而且此时的瓦岗寨还不是铁板一块，沈落雁以女子之身支使众人，恐怕有不少人心怀不满，若是能将这些人煽动起来，沈落雁不知得添多少麻烦。只是令杨佑踌躇的却是这是书中世界，而在书中瓦岗寨虽未通篇全场，却是影响书中局势走向的重要一环，若是自己真的攻克瓦岗，不知会将局势引向何方，自己的优势也就不再具备，若是攻克不下，于自己而言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劳而无功，便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杨佑沉吟片刻，方道：“如今局势不稳，区区一个瓦岗寨还不是本王的眼中钉，如今天下揭竿而起之士不断，几大世家门阀皆是暗中扶持势力，妄想在这乱世之中获利，朝堂上众臣将诸地兵乱之事掩掩藏藏，只告父皇不过是区区小小暴动。尔等随本王出京而战，一路所见已是满目疮痍，而父皇被堂上诸公掩住眼耳，如何能知晓这些乱象，本王力微，少时又被掳离朝，如今一朝归来，便是手上掌一府之兵，也是诸人攻讦靶子。”此言一出，已是将堂下诸将视为自己人，杨义臣、张须陀皆是人精，此时怎会不知杨佑言下之意，姜松年轻，倒是不明杨佑言中深意，却早已将自己视作杨佑麾下，此时听得杨佑之言，当即伏跪于地：“臣愿为殿下手中之剑，为殿下斩尽荆棘。”杨义臣与张须陀对视一眼，二人亦是伏跪于地：“愿为殿下马前卒，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三人的表态让杨佑心中一喜，杨佑连忙道：“三位将军何须若此，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话未说罢，便当先将张须陀扶起。三人未做推持，也就站了起来。
　　“张将军、杨将军两位尽是我大隋肱股之臣，姜将军虽然年纪尚轻，却是如三国赵云那般的人中之杰，还我大隋清平盛世，还需三位将军鼎力而行，本王焉能受你们一拜。”杨佑道，虽然话是如此说，杨佑受礼却未见惶恐。
　　说罢，杨佑一甩衣袖，一手轻抬轻置于腹，一手放置于腰后，将小小的身板挺得直直的，一张小脸之上尽是凝重：“先前杨将军所言，一举攻克瓦岗，此事非不可行，却在此时，不能行！”杨义臣闻言一愣，却听杨佑又道：“如今天下，数地尽皆易手成了叛军之地，世家门阀暗中扶持势力，于江湖之中招揽江湖人士，瓦岗寨虽然势力不够雄浑，却在江湖中有些许地位，翟让此人虽然无甚大才，却因其急公好义在江湖中有不小的名声，此番将之生擒，恐怕已有不少人想要暗中营救于他，若是此时进攻瓦岗，沈落雁振臂一呼，不知又会有多少人犹如过江之鲫而来。我少府军虽训练有素，较之那些飞檐走壁的江湖客已是落了下层，如此这般，不知又要平添多少麻烦。”
　　“依殿下之见，我等该当如何作为？”张须陀道。
　　“瓦岗寨那几个首领，要放。”杨佑道。
　　“放了他们？”姜松愕然。
　　“放，且要正大光明地放，要放得天下皆知。”杨佑道。
　　“殿下，若是让陛下知晓，恐怕......”杨义臣。
　　“无妨，若是如此作为能让瓦岗为我所用，便是被父皇责难，又有甚在意的。”杨佑。
　　“殿下想要做那七擒孟获的诸葛亮，可依臣之见，这翟让等人却不见得会是那孟获。”秦松道。
　　“姜将军深知本王心意，可本王要的可不是翟让。”杨佑笑道。
　　“殿下的意思是？”姜松不明。
　　“诸将军观之秦琼，程咬金这二人若何？”杨佑。
　　“皆乃莽夫，殿下何须如此挂心？”张须陀道，颇有几分不服之态。
　　“早在洛阳之时，本王便与程咬金打过回交道，此番若成，便是吾第二次放他了。”杨佑，“此人初见，不过是个莽夫，但实则却是虚怀若谷，大智若愚之人。”
　　“洛阳之时，本王放他，可还拖他给那位沈军师带话，可见他带到了？他明知本王放他不过是想给翟让，李密二人添添堵，只要他二人能对沈落雁起一分疑心，本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而程咬金得回后，却是一句未言，倒是让李密就此攻讦于他，他虽与李密争执不休，却是从未影响过大局。”杨佑道。
　　“依殿下之言，这程咬金对秦琼也是俯首帖耳，可见这秦琼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姜松。
　　“没错，秦琼其父，乃是旧陈名将秦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