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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叛逆篇 ...


  •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年轮到羊衟携妻、儿女媳妇孙儿回老家拜祭祖先。各个山头青烟袅袅,香烛淼淼,祭拜者上香、敬酒、烧纸钱,口中念念有词,向先人述说自己未达成的愿望。这时正轮到羊祜上香敬酒,一旁却走来两个师徒模样的人。其中年长的向年幼说:“你看,选阴宅当如此山,有帝王气,荫庇家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羊祜差点将酒洒了,羊衟、羊发夫妇立时黑脸,蔡文烨和羊徽瑜面面相觑惊愕不已,不懂事的孙儿莫名其妙。可这两位趁清明扫墓看风水的人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仍旧对其他的坟地评说,熟视无睹祭拜先祖的人。
      霪雨霏霏,山路泥泞,松柏青翠,桃树挂着青青的果实,柳枝摇摆,羊衟一家默默回家。
      “这一转眼阿祜都十岁了。”羊衟摸摸奉茶的儿子,环视端坐厅堂的妻子儿女,语重心长地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自黄巾军作乱,战乱已有五十余年,我魏国国力远远胜于蜀、吴,天下归一最迟不过五十年。今日竟有人说我先祖的坟地有帝王之气,是福是祸未尝可知。羊发——”
      “儿在!”羊发起身,聆听父亲教诲。
      “你武艺甚好,谋略也算佼佼之人,将来少不了领兵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是好事,可不许结党营私参与朝廷争斗。”羊衟满怀期望,庄严地训诫:“我们羊家世代为官,固守清廉,你可不能为一己之欲徇私枉法。”
      “儿谨记父亲教诲。”羊发顿首回坐。
      羊衟颔首,转向女儿:“徽瑜。”
      羊徽瑜应声离座:“女儿在聆听爹爹教诲。”
      “你也不小了,可有意中人?”羊衟一改严肃,慈眉善目,轻声细语询问。
      “暂无意中人。徽瑜看不上周边的男子。”羊徽瑜毫不掩饰自己对同龄男子的失望之意——既比不上兄长有文武之才,又没有父亲的青莲气度,“徽瑜的夫婿宁缺毋滥。”
      蔡文烨在一边嘀咕:“夫婿夫婿,是个男的不就行了,净挑三拣四的,小心你成老姑娘,嫁不出去。”
      受母亲指责,羊徽瑜泪滴盈盈欲坠,万分委屈:“娘。”蔡文烨却转头不理她,不依不饶数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哥像你这般年纪都成亲了,你呢?”
      “娘,徽瑜是缘分未到,急不来。”羊发也舍不得妹子胡乱挑个人家嫁了,屡次帮着羊徽瑜说话。
      “难不成她能在家里呆一辈子?”蔡文烨气极,人说女大不中留,可她的女儿才貌双全,竟然嫁不出去,平白让邻里乡亲笑话。
      “娘,姐不急着嫁,好多陪陪小祜嘛。”羊祜来到母亲身边,一边撒娇一边替母亲捏肩膀,为姐姐再次使出温柔手。
      “哼。徽瑜,不是娘赶你,娘只是提醒你别心太高了。”蔡文烨敌不过小儿子的温柔攻势,将话提前说完。
      “好了,徽瑜还小,婚嫁之事慢慢来。最多咱们修书一封给姐姐和姐夫,让他们帮物色物色京中子弟。”羊衟搬救兵蔡文姬,先缓缓夫人的怒气。
      “这远水能解近渴?你就不怕帝王之气应在徽瑜身上?”蔡文烨将茶杯往几案上重重一放,昂头质问羊衟。
      “这——”羊衟语塞,他道没想过这一层——若是真的,岂不是害了女儿?
      羊徽瑜见状顿时泪汪汪,哭着肃拜父母,求道:“爹、娘,徽瑜不要随便嫁掉。”
      羊衟兀自烦闷,又不忍妻子、女儿为了婚事伤了情,摆摆手:“此事以后再说。”羊徽瑜回坐,抹着红红的眼睛与娘亲斗气。羊衟想想,便说:“明日即要启程回府,阿祜你是留在老家多玩些日子还是随爹娘回府?”
      “我和姐姐在老家多留几日。”羊祜对姐姐眨眨眼睛,羊徽瑜会意:“请爹爹应允。”
      羊衟默许,蔡文烨没有好脸色:“你就宠着你女儿吧。当年就不该让她到洛阳,也不会小小年纪认识些权贵公子哥们,眼光高的如今嫁不出去。”说完抱过媳妇手中的孙儿出去。羊发耸耸肩,无奈地说:“媛儿,幸好你我相识早,成亲早,免了母亲的唠叨。”于媛戳戳他脑袋,低声说:“若去年宝儿不曾降生,你说会不会受唠叨?”羊发嘿嘿笑,暗自里说侥幸。
      夜晚,墨蓝的天幕下,一点点星光在厚实乌云缝隙中探头,好奇地打量下面湿漉漉的世界。羊徽瑜趴在窗边,失神地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峰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羊衟掀开草籽串成的门帘,便见羊徽瑜一副思念情郎的样子,轻悄悄地问:“徽瑜,想什么呢?”羊徽瑜闻声吓一跳,拍着胸口回神:“爹,您吓我呀,没声没息的平地一声雷。”
      “若不如此,怎么把你三魂七魄震回来?”羊衟走至窗边,举目远眺,“远方有你子元哥哥?”
      “爹,你又笑我。被娘知道了,又会唠叨半天。”羊徽瑜故作害羞,言语间却没丝毫否认自己的相思之情,“我好想他。”
      “莫怪你娘当年回绝司马家的求亲,毕竟你太小,十岁的小娃娃嫁过去当童养媳,爹娘都舍不得。更何况司马懿为人深藏不露,你姨娘怕你受夫家所累,卷入朝堂争斗的漩涡,也是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的。”羊衟以及往事,叹息不止,“可为你着想的好意终究误了你。”话是这样说,心里却庆幸若不是当日狠心拒绝,恐怕日后会应帝王之气——司马师非池中之物,他老爹心里又对魏国江山觊觎着,若徽瑜和司马师诞育儿女~~~~
      “爹,是我和子元哥哥有缘无分。他已有妻女,我也不做妄想。”羊徽瑜淡淡愁思寄托在暗处,“只盼有一天能遇到令我倾心相许的良人。”
      “爹到不担心这个,就怕你时时记着他,错过对你倾心相许的人。”羊衟忧思满目,司马师如皓月当空,旁的星星如何能吸引自己女儿的目光,摇摇头,“也罢,顺其自然,大不了爹养你一辈子。”
      “爹,女儿我才貌双全,不劳您操心。”羊徽瑜自信满满,“我招招手,咱家门槛都要被媒婆踏平了。”
      “爹等着……”
      羊祜在门外听得入神,小小男子汉的气概渐长,为解父亲烦扰也为姐姐的幸福,计上心来。
      次日,羊衟前脚才走,羊祜后脚就拿起铁钎、铁镐、铁铲、锄头,拉着羊徽瑜说:“姐,我想到一个好法子,解你和你爹的心头烦扰。”羊徽瑜去被他一担子铁具惊到,好奇问:“你是去开荒还是去种地?咱俩又不是在老家常住,不需要种菜吃了。”
      “非也非也。”羊祜摆摆手,露出神秘的笑容,愣是笑得羊徽瑜心头发毛,春雨天了鸡皮疙瘩掉一地。
      “少卖关子,外边细雨纷纷,姐可没能耐跟你疯玩。”羊徽瑜拎起斗笠蓑衣晃晃,“穿这个可不如在屋里躲雨好。”
      羊祜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偷听,神秘兮兮地说:“爹不是担忧帝王之气会害了我们姐弟三人吗?我们就替爹分分忧,把这帝王之气泄了——”羊徽瑜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羊祜,不让他说下去,狠狠瞪着他,凶巴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也能做?不怕老祖宗从棺材里跳出来拍死你!”羊祜使劲挣脱姐姐的禁制,辩解说:“反正咱家没人对帝王的位子有兴趣,还怕得很,不如我们把帝王气放跑,让它附身别家去,这不大家都如意了?”
      羊徽瑜愣了半晌,还是不同意。“被爹娘知道我们可没好果子吃。”
      羊祜凑到姐姐耳边低声说:“不会知道的。这雨天没人上山,我们胡乱动动土,雨水一冲看不出痕迹。等过上十天半个月草也长出来,谁都看不出痕迹。来年大伯、三叔他们回乡祭祖根本看不出来。”
      羊徽瑜左思右想,禁不住羊祜的煽动,同意了——反正是大善事一桩,帝王位之下不知要埋葬多少将士、无辜百姓的性命,少个人争夺,就少一份杀戮。却不知他们如此天真的想法和做法给日后带来更大的烦恼。

      天庭上,列位天尊、南极仙翁、瑶池仙子、托塔李天王、哪吒三兄弟、仙女们等一众神仙目睹一缕青烟袅袅消散,捶胸顿足。
      “不是说丌官衣古的灵识完全被封么,他怎么还能如此精准的抗拒帝王之路?”南极仙翁实在是意外。
      “这下惨了,下界候补的三位小仙得凭自己的真本事夺帝王位。我们押谁?”瑶池仙子此言一出,众口同声呼出某仙外号:“阿色!”
      此仙为仙有色心没色胆,据说为了尝色胆,特地申请下界做候补,期望能如帝王,有权色遍天下美女。众仙女都后怕——还好,没有一时冲动要陪丌官衣古走帝王之路,有此变故发生,也无需担忧会被阿色的魔掌染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叛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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