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歪歪三国》哈哈敏

25、叛逆篇

　　一岁多的羊祜坐在凳子上，左偏右躲面前的饭勺。阳光斜照，前面蹲着企图强行给他喂食的母亲挡住大半的光，余光落在羊祜的头上，在左右的桌子椅背上留下摇摆的圆影。眼见饭勺就要撬开嘴硬塞米饭进口，羊祜头猛甩，大吼：“不吃！”
　　吓得蔡文烨浑身一震，桌子另一边的羊徽瑜也停下筷箸，转头惊叹：“啧啧，阿祜会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不吃！”当然爹娘姐哥这种单音节字不算话。
　　回神的蔡文烨放下饭勺，问道：“为何不吃？”
　　羊祜只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不吃、不吃”之声不绝于耳。
　　“不吃饭会饿肚子。”羊祜扭头不听。
　　“不吃饭长不高，长不大。”羊祜将背脊留给饭碗。
　　“不吃饭不乖！”羊祜蹬腿下地，预备走人，却被蔡文烨抓着胳膊，凶道：“坐好！”羊祜回身坐好，扁扁嘴，可怜吧吧斜睨羊徽瑜。
　　“阿祜不喜欢吃干饭？”羊徽瑜揣度着说，羊祜赶紧点头。
　　“哪里是干饭，睁大眼睛瞧瞧，有青菜，有肉丁。”蔡文烨晃晃饭碗，示意反对无效。羊祜无奈地看饭勺，眼睛里水雾由薄变厚。
　　“阿祜不喜欢吃青菜肉丁，喜欢吃鸡蛋羹。”羊徽瑜想起昨天弟弟的胃口大开的晚饭，急忙补充。羊祜点点头，憋出三个字：“鸡蛋羹。”
　　“今天母鸡没下蛋，没有鸡蛋羹。青菜肉丁也很好吃的，来，尝一口。”蔡文烨将饭勺递到羊祜唇边，目光凌厉。
　　羊祜闭眼张嘴大哭，泪水滚落，呜哇声里不忘大喊：“不吃！不吃！”
　　蔡文烨放下碗，端走饭食，气呼呼撂下一句话：“不吃就不吃，等你饿了自己吃！”走入厨房，她从热水锅里勺水注入瓷缸里，将羊祜的晚饭放上，盖上笊篱，招呼家里其他人吃饭。放置羊祜晚饭的瓷缸密封仅留一孔注入水，注满开水，塞上塞子，冬天可以取暖，春秋可以放置饭菜，其缸热力可以持续一个时辰。
　　入夜，羊祜洗完澡，肚子咕咕叫，又不敢亲近怒气未消的母亲，颤颤巍巍挪到羊徽瑜跟前，拽拽她的衣袖：“饿。”
　　羊徽瑜弯腰，捏捏他的脸，小声说：“以后还敢不吃饭？”
　　羊祜摇摇头，指指肚子：“饿。”
　　羊徽瑜帮他整好襟袖，谈条件：“你答应姐，以后乖乖吃饭，不挑食，姐就带你去吃饭。”羊祜鸡啄米般点头。羊徽瑜背上小弟去厨房。
　　羊祜两岁多点，人小鬼大，吃饭已不能局限在饭桌旁，满院子乱跑不说，还能跑出门，走家串户。好在他人小，蔡文烨走快步可以追上。加上邻居的小孩们也喜欢出门一块边玩边吃，诸位母亲也默许，追在各自孩儿身后，重复一句话：“慢点，乖啊，先吃一口再玩！”而一群小魔星光顾玩，为敷衍老妈子张嘴一口，含在嘴里，还得身后的二十四孝母亲提醒：“嚼嚼，再来一口！”然后机械咀嚼，食不知味！
　　羊祜三岁多，差不多四岁，手脚灵便，大有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本事。此刻又到吃饭时间，他一溜烟奔出房门，直奔院门。蔡文烨见状端着饭碗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追赶。眼见羊祜冲出院门，撒腿奔，蔡文烨只能一百一十米跨栏跑，跨越闪避不了的路障。羊祜可不管，来到伙伴们聚集的树下，和伙伴们一起躲避母亲的米饭攻势。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身经百战的母亲们总能出其不意堵住他们的去路，成功喂入米饭。羊祜眼睛滴溜溜转，原地不动，咽下一口饭，趁母亲疏忽，闪身来到树根下，抱起树干，哧溜哧溜爬上离地面最近的枝桠，趴上面，摸摸蔡文烨的头钗，拍手笑嘻嘻：“娘！”
　　“张嘴。”羊祜挂在树上吃下一口饭，蔡文烨不意外羊祜像猴子，但求他顺利进食，喂饱再说。羊祜边嚼饭边顺着树干爬上爬下，时而对母亲乐呵，时而倒挂金钩，时而如猴儿攀住树干，腾出手在眼前搭个凉棚远眺，顽皮的让人叹为观止。蔡文烨目不转睛瞧着，也不敢说话，怕吓着他。
　　羊祜突然叫道：“爹回来了！”蔡文烨只当他耍小聪明，好气又好笑：“你骗人哪，来，乖，张嘴，再吃一口。”
　　“爹真的回来了，不信你瞧。”羊祜向远处招招手，快到家门口的父亲回以微笑。
　　“哪来那么多废话，再吃一口！”蔡文烨再次成功喂入一口。
　　羊祜可不管她信不信，滑下树，口齿不清说：“娘，我回家找爹玩。”然后飞奔，大喊：“爹啊，等等我，等我一块回家。”
　　蔡文烨的视线越过飞驰的小小身影，落在家门口那个沐浴在晚霞中的男人身上，惊喜万分：“你回来了？”羊衜也感应到她的话语，向她挥手，大声回应，可惜蔡文烨旁边大人小孩声音不断，听不清，只见羊衜抱起飞奔而至的羊祜，走入门内。才到门口，里面大人小孩的欢声笑语如如爆竹，霹雳叭啦，震的她晃了晃身子，扶住门框，好一会儿才站定。
　　“娘，爹说这次回去带上我们。”羊徽瑜欢呼雀跃，胸前的水滴玉从领口蹦出来，淡淡的五彩光华将她稚气未脱的面容映的甜美秀丽。
　　“我们可以和哥哥一起玩！”羊祜盼着见到姐姐嘴里英武的哥哥，手持双戟，脚蹬云靴，在晨曦中起舞——他也可以跟着学了，不用母亲天天吓唬他：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等会儿烧屁股。

作者有话说

　　更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