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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曹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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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换班,庞屹嗓子冒火,声线沙哑。徐宁见状叮嘱他回去说明情况,让曹大人多派几个人来讲解。庞屹回到尉廨一开口说话,声音干涩,曹操后知后觉安慰:“好兄弟,是我疏忽,该多派几个人去,三人一组轮流讲解。”曹操还亲自给庞屹上茶,庞屹受宠若惊是飘飘然许久。而早上派出去讲解的人回来都享受到曹大人亲自上茶的待遇。
“大夫一会儿就到,医药费尉廨报销。大伙辛苦,下午回家好好休息……”诺大的尉廨只有曹操在自言自语。
宵禁令颁布头三天,大批巡逻的廨吏在城内宣传,傍晚还特地提醒晚归的行人,治安形势良好,尉廨内一片喜气,甚至可以预见雒阳城将安宁一段时间。可新鲜事物三天香,第四天开始有人挑战五色大棒的威力。
先是街头偷窃的妙手空空复苏,再到市井流氓继续欺行霸市,最后身家丰厚的官商贵族子弟们避锋芒三天,终究耐不住寂寞无视宵禁的规定出门行乐。巡逻的廨吏有五色大棒撑腰,见一个逮一个,押回尉廨大棒伺候。一开始,挥棒的好手都狠狠的打,给犯禁犯事的主下马威——平日仗着有财有势有后台作威作福的都如数回收他们送给他人气、愤、痛、泪、血;而一些屡教不改的市井惯犯也得到应有的教训,被新的惩戒方法吓的规矩做人好几天。可讨打的人日渐一日,并没有减少的趋势,甚至于有几个皮糙肉厚的成了尉廨的熟人,见到曹操还满脸笑容打招呼,弄得曹操头痛不已。本着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的棒手,对于名正言顺教训曾经欺压他们的公子哥们也没了兴趣。
第一棒手李北忍不住抱怨:“今天我不打了,老子请假。讨打不累我累,这王雷两个月被我打不下十次,每次都好像我替他搔痒痒,伺候不周。这小子每回都犯些不痛不痒的小错,专门来尉廨疏松筋骨,消遣大爷我。打他,我嫌手疼。”他扔掉红色大棒,将光着屁股等打的王雷晾在长凳上,扬长而去。
“李大哥,你别走啊。打人就数你技术最好——”王雷的嘴被一块布堵严实。万芍拦不住李北,王雷又扭着屁股耀武扬威,无明火如火山喷发,抓起红色大棒叭叭打起来,一点也不顾及酸软的手臂。可王雷呢,哼哼唧唧,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恨的人牙痒痒。
“换青色大棒,四十棍。”曹操亲自拿着青色大棒伺候,扯下王雷口中的布条,高起重。
第一棒,王雷叫:“够劲,我喜欢。”第二棒,王雷喊:“哎哟,官大哥,力道刚刚好。”第三棒下来,王雷痛呼:“曹大人好臂力。”第四棒他脸通红,杀猪般叫起来。第五棒他的脸已经变紫,第六棒他拼着一口气:“曹大人,我再也不犯了。”说完晕倒。
曹操放下木棒,擦擦手心汗。
“报——”李北冲进来,气喘吁吁:“来利街绸缎店前有惊马伤五个,其中一个是孕妇。”
“什么人纵马伤人?”曹操愕然,没料到大白天会有人在闹市无视法纪。
“经、经查明马是蹇府的。”李北满脑子是蹇硕嚣张的气焰,被欺压的过往,他太倒霉,每次蹇府的人犯事他都能碰上。
曹操目光如炬,逼视下的李北冷汗滴滴冒,只能把剩下的话说完:“是蹇季当街调戏孕妇,而后纵马伤人。”
“还愣什么,万芍带人去医馆看看受伤的人,李北你点几个人和我去抓拿蹇季。”曹操无视手下怕惹祸的神情,怒气上脸,硬生生把手下劝阻的话堵住。
但此次抓人非常失败,蹇硕是当红的宦官,怎能容忍小小的北都尉动他的侄子,曹操一行人灰溜溜回到尉廨。这时万芍回报:“曹大人属下查明:蹇季先在街市调戏孕妇,后到醉仙楼与商羽打赌他纵马街市不会受罚。”
“真是岂有此理!”曹操对此等藐视王法官府的人深恶痛绝,将石头镇纸砸得咚咚响。
“大人,我们还探听到蹇季商羽拿白银千两赌今晚夜行安然无恙。”
曹操听到此话心里愤怒啊,表面却出人意料地平静,令万芍心里毛毛的,就怕曹大人无处发火到蹇老虎头上拔毛。可一般情况是怕什么来什么。
“既然嚣张至此。今晚我们就等着抓人示众。”曹操神秘一笑,让众人寒的若置身数九寒天。“受伤的人伤势如何?”曹操转问,心想今晚捉人需要庞屹配合。
“一人伤了胳膊,一人断腿,两人擦伤,那个孕妇流产。”万芍低下头,不敢与曹操对视,小心翼翼鼓起勇气声音渐渐转小地说:“孕妇名叫丁婉萍,已送回家。”说完后退三步。
曹操茫然不可置信:“真是欺人太甚!”手下一击桌案,坚实木案散架倒地。杀气如雾般弥漫周身三尺之地,廨吏们退避三舍。“李北,速请庞屹回尉廨,有急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