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歪歪三国》哈哈敏

19、曹操篇

　　两天后，张宝送来请柬，请曹操、丙、丁到寒舍小聚。曹操三人欣然赴会。
　　酒过三巡，张宝舌头打卷，含混不清地说：“我在雒阳住了三年，也算是财主级的道长。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承蒙三位兄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吃饭的家伙才没丢。”
　　“是我们的本职。”
　　“我们该做的，保一方平安。”
　　丙、丁语不成句，酒精上脑，再喝就要趴桌子，可张宝继续劝酒。
　　“赶明我写封感谢信给你们的头，好好嘉奖你们。三年，我在雒阳被大盗小偷光顾，惟有这次追回来。以后你们若有用得着张某的地方，尽管开口……”张宝是半醉半醒，惟有曹操装醉，四个人各说各话，你一杯我一杯，似乎三年来的酸甜苦辣都化在酒里。
　　快乐的时光总是易过，一顿饭，几壶酒，几碟菜，一转眼，留有几分清明的曹操发现天将近晚，起身告辞。丙、丁醉醺醺，曹操左右两边扶着，送他们回住地。等到他自己回家沐浴更衣爬上床，看似熟睡的丁婉萍一翻身，捏着曹操的脸恶狠狠说：“才知道回来，今天担心死我了，不回家吃饭也告诉我，浪费千辛万苦做的好饭好菜。”
　　“哎哟，你先放手，疼啊。我这不是回来嘛，你做的饭菜我明天当早饭吃，决不浪费你的心血。”
　　“你自己说的，要是不吃，以后别想吃我做的饭菜。”
　　“我吃，我一定吃。婉萍啊，你不睡，肚子里的宝宝也要睡啊。”
　　“孩子才一个月，小豆丁一颗，它没感觉的。”
　　丁婉萍满不在乎，曹操大急，不顾脸颊疼痛堆起笑：“我给你讲故事，听着好睡觉。”
　　“你讲的故事不好听。”
　　“那讲新鲜事，今天的。”
　　“话说你夫君曹操曹大人……”
　　汇报一天行踪，丁婉萍满意，曹操长嘘一口气，做梦去了。
　　次日，曹操来到东南西北四个门，贺葵亲自陪同，点头哈腰极尽须溜拍马屁能事。曹操暗想，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生存之道远胜兢兢业业保雒阳平安。可曹操的惊叹劲还没过，守门小兵报告，有一宗棘手的事：某男张氏打着国舅爷的旗号，运一车货物出城，不肯接受例行检查。贺葵一溜小跑到那人跟前，对着扯高气扬的皇亲国戚说：“张老爷，既然国舅爷是您拜把子的兄弟，我们不想为难您，也更不想为难国舅爷亲自来一趟，让我们验验货物，也为您的安全着想，防着有通缉的疑犯藏匿其中。您瞧瞧，这城门还挂着大盗燕子飞的画像呢，至今还未抓拿归案。万一他藏在你车上，连累您和国舅爷——”
　　“小棕，打开车门，让官爷检查。”张老爷实在不能让贺葵胡言乱语，黑着脸让押车的小子开门，心里早问候他祖宗好几遍。贺葵察言观色，急忙送上几顶高帽子平息张老板的怒气，验完货物，亲自送他出城门。
　　贺葵拍拍小兵的肩膀：“下次遇到这种人知道怎么做吧。”
　　小兵如鸡啄米：“知道，说好话，笑脸相迎逐个验，不误事，不得罪人。”
　　“回去吧。”贺葵回头对曹操说：“曹大人，我们守城门的官阶低，洛阳城里随便一个官都能把我们当蚂蚁捏死。若是随便卖人情，出事了，脑袋不保，世道混乱，魂个差事养家不容易。”贺葵心酸哽咽，分不清是做戏还是有感而发，十年如履薄冰，见人说人话，见官说官话，早把随时随地做戏当饭吃。
　　“理解。我也是个芝麻绿豆官，同感同感。”曹操听似屈服权势，心里却暗暗计划以后的事。
　　巡视城门后，曹操将空闲的时间都用在翻阅尉廨内的档案。有交由司隶校尉裁断的，也有就地解决的邻里纠纷，还有处理的在街上纵马伤人的，家里遭窃报案未果的……花样繁多，曹操头大如斗，总算知道雒阳北都尉有多难做。事事等发生以后再处理，惹事的主都不好处理。曹操将常见的犯事归类，发现晚上犯事的案例较多，草拟霄禁令，晚上自亥时起至次日卯时，非有令，不得出门。曹操将宵禁令和尉廨的大小廨吏商量，得到贺葵等大多数人支持。得到上司批准后，写字漂亮的廨吏自告奋勇誊写告示。写好后，声音洪亮的廨吏将告示贴于城门口和街市集中的地方，并现场向老百姓讲解。曹操则亲自选取木料请木匠制作惩戒工具，五色大棒。
　　黄、红、青、紫、黑五色，分五等惩罚标准。妇女儿童老如病残不慎范禁者，黄色大棒示警，黄色大棒空心，填充布条棉絮，打人十棍以上。
　　初犯禁令，情节不严重者用红色大棒伺候，红色大棒用软木制成，打人三十棍以上。
　　明知故犯者，用青色大棒，青色大棒用硬木制成，打人四十棍以上。
　　再犯、三犯者，屡教不改的顽劣分子用紫色大棒惩罚，紫色大棒用硬木制作，表面有不均匀分布的圆形凸起，打人五十棍以上。
　　犯禁令造成骚乱或造成他人伤亡者用黑色大棒惩戒，黑色大棒实木制作，表面不规则分布许多倒钩刺和圆锥形凸起，打人六十棒以上。
　　禁令颁布第一天，庞屹坐在南区闹市布告边安放一桌一椅，亮开嗓子：“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的大叔大婶，识字的停下来看看，不识字的也停下来听我讲讲，雒阳城今日颁布宵禁令：每晚自亥时到次日卯时，没有手令不能出门，违者重罚五十大棒……”庞屹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围观的老百姓议论声里，而他不得不一次次向不识字的老百姓讲解。
　　午时换班，庞屹嗓子冒火，声线沙哑。徐宁见状叮嘱他回去说明情况，让曹大人多派几个人来讲解。庞屹回到尉廨才开口说话，曹操后知后觉安慰：“好兄弟，是我疏忽，该多派几个人去，三人一组轮流讲解。”

作者有话说

　　沉默是金。
第三卷尝试一种新的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