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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落日山庄(上) 你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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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城离落日山庄并不遥远,两日后,天地山水一行人就已抵达。
青山高耸,府宅掩映其间,单知秋争强好胜之心极盛,近几年实力大增,山庄建筑皆为大师之作,气势磅礴。恰巧刚下过小雨,天色青黛与高山相容,都说美景如画,可哪位大师也画不出这美景的神韵来。天地山水最为惊奇,同样是山,无望山自然落魄多了。
马已疲了,阿堂引着天地山水及吕宁步行来至山庄正门。无山不时的回头望去,并无异常,她可总觉得,有人隐在暗处。
大门敞开着,迎接新客,“落日山庄”大大的牌匾,十分醒目,大门外,竖立着两个人形石像,眼睛瞪的溜圆,嘴巴大张,表情狰狞像是要吃人一样,手中一把大刀高高举起,肩膀处还立着一只似要腾飞的雄鹰。一左一右立在那里,确有震慑人心的效果。
会客厅内,单知秋早已在那儿等候,他原本就为人狂傲,近些年又春风得意,自然不把旁人放在眼里,若来者是沈维之类的大佬,他也必是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来,现在几个无名小辈,倒叫他放下身架了。
阿堂先走到单知秋处,跟他耳语了几句。
单知秋仔细打量了一下无天,并未言语。
“这是我们落日山庄的庄主,单知秋。”阿堂介绍着。
“这是无望山下来的英雄,无天、无地、无山、无水,而这位…”
“在下吕宁。单庄主幸会!”吕宁介绍起自己来。
“哦,千人千面的隐者吕宁,只有耳闻,今日得见,没想到竟是这般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单知秋对吕宁一番赞赏。
“单庄主真是谬赞了,我吕宁本微不足道,真能入得您的眼中,也算得上光耀门楣了。”吕宁恭维道。
“哈哈哈,吕公子客气了。”吕宁寥寥数语,单知秋很是受用,此时身心愉悦的看向天地山水,“几位英雄,无望山上一切可好?”
“我师兄妹四人,见过单庄主,山上一切安好,此来乃奉师命,特将剑谱呈上。”无天拿出剑谱恭敬的奉上。
单知秋顺势接了过来,心中大喜。他此生只崇拜一人,那便是风正清,自己虽练刀法,对正心剑法多有纳入怀中之意。再者,风正清已然成为江湖中的传奇,江湖中人虽不敢露骨直言,心中自有一杆秤在,若得此剑法,必能引得英雄豪杰追随影从。
“甚好甚好。”单知秋难掩欢喜,“对了,你们师父现今如何啊?”
“师父他也一切安好。”无天回答。
“单庄主,既然,我等已将剑谱送到,该回去复命了,就不多打搅了。”无山接话,自踏入落日山庄,她便觉不祥,一心想着早日离开此地。
“远来是客,我落日山庄还未尽地主之谊,就逐客出门,传了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客房早已备好,几位奔波劳碌,还是先稍作休息,我再为大家接风。”说罢,他一挥手便要离开,不听任何反驳,而无天悄无声息的跟着他,另几人则由阿堂领着去客房休息了。
单知秋知道无天在跟着自己,便将他引至自己的书房。
“跟了我一路,这里安静,有什么话,请讲吧。”单知秋将房门一关,问道。
“单庄主,明人不做暗事,您派人假意袭击是何用意?”
听到无天的质问,单知秋也并不吃惊。
“哈哈哈,无天公子真是机智过人,阿堂的身手不差,你竟能伤了他,交手一次,你竟连人都认出来了,你师父果然用心栽培你们啊。不过,你不必介意,这也应是你师命的一部分。十八年前救你师父一命,他心怀感激,才允诺重书正心剑法,作为他的徒弟,不验你一招一式,怎得知这剑法是真是假?你师父自是说一不二,可我也需解除自己心中疑惑不是?”
“原来如此。那庄主可验出什么结果?”
“名师出高徒啊,无天公子实力不凡。”
“我问的是剑谱真假之结果。”
“既然你师父不曾糊涂,育的出你这般人才,这剑谱自然就是真的。”
只听无天哼了一声,他觉得单知秋在以小人之心度他师父君子之腹。
“哎,防范之心,人皆有之,公子不要见怪。阿堂他们未曾伤你,你就应知道,我对几位并无恶意,公子,坐。”单知秋似要与无天深谈,“你常年呆于无望山上,对这山外形势知晓多少?”
“并不知。”
“无望山虽是一片清净之地,可长久呆下去,进取之心将化为乌有,你年纪轻轻,功夫了得,继续呆在无望山上,甚是可惜。你且看我落日山庄,坐拥富饶之地,执掌一方之权,天下豪杰莫不争相影从,你若呆在这里,即可御龙而翔。”
无天嘴角一斜,似是在笑,轻蔑只在一瞬,立刻又归为冷淡。
换做别人,这般不可一世,单知秋一招之内,定让他脑袋搬家,可面对无天,他却满怀欣赏之意,眼前之人一表人才,实力出众,自然年青气盛,凡事毕恭毕敬卑躬屈膝,还有何宏图大业可谋?他觉得无天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根本不去想那天高地厚。
“你若不信,也无妨,多待几日,定能让你一睹我山庄实力。”
“庄主好意,无天心领了,休息好了之后,我们会即刻启程返回无望山,不给庄主添麻烦。”说罢,他便起身告辞。
无天想着,这单知秋怕是掉进权、钱坑中了,什么御龙而翔,这是习武之人该在意的吗?武功修为都放在一边不提,自以为地位能比无望山高到哪里去。我师父一本剑谱引得四方追逐,你比的了吗?你自是权倾天下,坐拥奇珍异宝,这与我有何相干?我无天志不在此,才不会多留此地,听你漫天胡吹。
无天想的出神,不知何时跟小仆走茬了道,等回过神来,四顾已无人。
“哎,乱糟糟的。”他自言道。
就在这时,一阵琴声传来,悠扬欢快,引人入胜,无天好奇,便寻声而去。
琴声越来越近,无天来到一个独屋外,这是个难得的清净之地,视野又十分广阔,俊秀美景一览无遗。巧的是,无山因为实在无趣,便四处闲逛,听到了琴声,也就寻了过来,恰跟上无天的背影,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无天就已步入屋内。
无天推门而入,只见一个妙龄女子端坐中央正在抚琴。那女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似雪般白皙,细挑的眼睛有神而专注,高挑的鼻梁下,小嘴红润润的。她略施粉黛,显得气色更佳。头顶一个小小的半圆发髻,插着一支金簪,更添一份气势。这个美人穿着红色长裙,却不显妖艳,一双纤纤玉手在琴弦上拨弄,撩人心弦,知道有人来了,也不停下。
这姑娘与无山无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怎么说呢?无山无水就像白水,纯净无瑕,而这位美人就如青茶,遮不住的清香四溢。
无天直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跟她搭话:“在下寻音而来,唐突的闯入,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那美人也不抬头,轻声的回复道:“别说话,听我弹完。”
她继续拨弄着琴弦,琴音却变得凄婉哀伤,惹人伤怀。无天最觉无辜,难道我做错了什么?惹她伤心了?无天这样想着。
美人弹完了这一曲,缓缓抬头看着无天。
“公子可听的懂我所弹之音?”她的声音轻柔。
“让姑娘见笑了,我不懂音律。”
美人拂袖而笑,更加娇俏可人。
“公子可是我父亲的贵客?不知尊姓大名?”
“在下无天。承蒙庄主招待,不胜感激,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无天公子,小女单飞羽,公子叫我小羽就好。”单飞羽缓身起来,凑到无天面前,继续说,“是小羽唐突了,公子不懂,我便说与你听。得知家中贵客临门,故而琴声欢愉,不想贵客寻声而来,又是这般风度翩翩,小女子心绪已被搅乱,心想着公子毕竟为客,迟早是要离去,不免悲伤,小女子实在不忍公子离去啊。这琴声便是心声,公子可懂小羽的心意?”说着,单飞羽就轻抬起右臂,想要搭在无天肩上。
话已至此,无天自然明白单飞羽的意思,他一手抓起单飞羽的手腕,引着她旋了几圈,最终坐在椅子上。
“在下愚钝,还是不知,不过姑娘不必解释,在下没有兴趣知晓,赶路久了,早已累了,在下告退。”无天保持恭敬,匆匆从单飞羽的闺房退了出来。
净是这般污浊之计,实在无聊,他不禁在心中唾骂起单知秋来。
房内独留单飞羽暗自神伤,房外独留无山,无限欣喜。
单知秋卧房内,早有小仆过来禀告。
“这点事都办不好,真没用!”单知秋低着脑袋,来回踱步,就在他心烦意乱之时,管家老赵又火急火燎的赶来。
“老爷啊,二小姐又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