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48、第 48 章 “要跟您说

　　“要跟您说多少遍，我们真的没必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坐在树荫之下，史昂无奈的看着兴致勃勃的少女，“就算因为事先说了谎必须找点事情来干，我们也没必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吧。”比起风景，史昂更希望少女能够多多和罗德里奥的人们相处。
　　“累了吗？”少女坐在史昂身边，微笑，“日记里记载罗德里奥可是藏了不少珍宝，所以，想去找找看。”
　　“所以您就一头扎进这座树林子里，连解释也没有……”史昂叹息一声，“请放心，殿下，属下绝不会再擅自行动了。”
　　“是啊，想知道什么就直接来问我嘛，问别人多麻烦。”少女打开水筒，递给史昂，眨眨眼，“唯一一个见过大象的真面目的人就在你面前，干嘛要去问那群只是摸过大象的瞎子。”
　　“您这个比喻还真是……”史昂喝了口水差点呛住，忍不住笑出声，“问什么都可以吗？”
　　“问什么都可以，但是，能不能回答我说了算，放心，我绝不会对你说谎。”收起水筒，少女站起身，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地上，林中的光柱，变幻出一片斑驳的美景，“走吧，史昂，别告诉我你走不动了，嗯？”
　　“是。”追上少女的脚步，看着少女体贴的走在前面披荆斩棘开路的行动，史昂微微叹息一声，居然是，完全被人当孩子在照顾呢，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真是，莫名的很享受。
　　“这里了吗？”密林中央，原本连山都没有的地方，忽然凭空冒出来一座岩石的洞窟，站在洞窟之外，仿佛能感觉到阵阵阴森的寒风，洞窟之中，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声音声，史昂皱起眉，拉住低头就打算钻进去的少女，“您在外面等等吧，属下先进去探探路。”
　　“没事没事，”少女看着史昂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伸手抚平史昂紧皱的眉头，“这应该是通向奥林匹斯山的通道，日记里写过的，别紧张史昂，怎么，当了圣域两百多年的教皇，倒是落下了个草木皆兵的后遗症？”
　　“实在抱歉，让您担心了。”史昂松开少女的手，苦笑着摇摇头，“说草木皆兵也没错，连圣斗士都不能信任，还能怎么样。”
　　“说起来，想不想去奥林匹斯山？”听出史昂的自嘲和苦涩，少女有些无力，过去的事情没必要时时刻刻都拿出来说啊，你又不是那个人，圣域这么大，管不好也很正常的嘛，可是，要怎么把史昂从自怨自艾之中拉出来？看着那个石洞，少女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抓住史昂的双手，“没错，虽然玛利亚是基督徒，但是艾扎克可是圣域的人嘛，曾经参加过圣斗士的训练，还是米罗的堂兄，他的婚礼，的确要找几件拿得出手的礼物，陪我去奥林匹斯山走走吧，史昂？”
　　看着少女兴致勃勃的模样，史昂自然说不出反对的话，任凭少女拉着自己就走进了黑暗的石洞，在其中摩挲，等到史昂觉得自己已经绕着地球走了几圈之后，眼前终于豁然开朗，云雾迷蒙，繁花遍地，碧草如茵，流水潺潺，鸟鸣如织。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少女挥手设下生命之球，将史昂包裹起来，“别乱走啊，万一一会儿我会找不着你就出大事了。”
　　没过多久，史昂看到已经换了衣服的少女从对面跑过来的时候，依稀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两百多年前，自己也曾经无数次，站在白羊宫的门口，看着那位女神跑向自己，跑进十二宫，那时，完全就像今天一样……
　　“我不喜欢和男□□往，神殿里也没有男装，你就先穿上我的披风，凑合一下行吗，史昂。”生命之球消散，史昂看着少女解下披风的动作，微笑着点点头，“必须穿吗？”
　　“奥林匹斯的空气和人间有区别啊，你一个人类什么保护措施都不做就走进来，走不过三步就得倒你信吗，史昂，”少女为史昂系好披风，理理衣领，“不过还好，虽然我现在比你矮，神体的身高倒是和你差不多，我的衣服给你穿，勉强还能遮严实了，忍耐一下吧，史昂。”
　　史昂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跟在少女身后，看着一路的风景变化，然后，看到少女的神殿的时候，史昂恍惚以为自己到错了位置。
　　身为战争与智慧的女神的雅典娜，无论自己即将看到一座巨大的图书馆还是盔甲兵器库，史昂都做好了相当的心理准备，但是，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自己看到的居然不折不扣是个女孩子的闺房！华丽的帐幔，精致的刺绣，璀璨的宝石，芬芳的鲜花，说这里是美神阿芙罗狄忒的神殿，只怕也没有丝毫违和，但，不知为何，知道这里属于雅典娜，史昂居然觉得无比……不和谐。
　　“喂，至于吗！”少女叫住出神的史昂，满脸都是委屈，“我的房间就不能像个女孩子吗！一个两个得个个见了我的神殿都是这种表情，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顶着个男人婆的名号活着了？！”
　　“抱歉，殿下……”史昂毫无诚意的道歉，却不由扬起唇角，女神居然还有少女心，真是……
　　“什么嘛！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喜欢漂亮衣服喜欢宝石喜欢花有错吗！我还是园艺的守护神呢！哼！”少女撇撇嘴，满脸都是愤懑之色，“进来坐吧，待在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罚站呢！”
　　“是，”史昂走进神殿，坐在铺了浅紫色刺绣着薰衣草坐垫的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女在自己的神殿里翻箱倒柜，“我就不招待你了，那边的柜子里有食物和水，虽然已经过了四千多年，但是奥林匹斯山的东西是不会坏掉的，能接受就吃吧，接受不了就算了，反正你应该也不饿。”
　　史昂点点头，却并没有起身，自己是真的不饿不渴，而且，毕竟是女神的神殿，自己随便乱翻，也实在太失礼了。
　　“就你礼数多，”少女抱着几个大匣子出来，看着史昂还一动不动坐得跟士兵一样，忍不住轻斥一声，“我说可以就可以啊，而且，在自己家都这么拘谨，我哪还敢带你去拜见别的神祗？”
　　“您这是打算干什么？”如果是面对别的神祗，随时都有弑神的心理准备的自己才不可能这么小心翼翼，史昂看着少女打开匣子，微笑，“挑礼物吗？”
　　“是啊，我一向跟女□□往比较多，男性的话，一点都不了解啊，所以麻烦你帮我参谋一下吧，史昂。”将匣子里的东西一一陈列在桌子上，少女似乎很认真的在苦恼。
　　“可是，这些东西，也不合适作为礼物送出去啊……”匣子里装了不少女孩子的装饰品，发饰臂环戒指项链应有尽有，但是要给男性送礼物……雅典娜不喜欢武器，火神也没有打造出适合雅典娜的武器，这里连装饰用的剑一类都没有……
　　“是啊，关键玛利亚小姐是基督徒，否则我能送的东西就有很多了啊……”少女趴在桌子上，一脸苦笑，“可是给基督徒送沾有别的神祗的气息的东西作为礼物是很冒犯的事情啊！万一耶和华多心怎么办……”
　　“乐器，怎么样？”史昂忽然回想起春丽向自己说过的，那一夜的少女。
　　“人类是弹不响里拉的，笛子的话……”少女抬头望天，“真是，实在不行我给艾扎克做一身衣服好了……”
　　“如果是您的贺礼，无论是什么，艾扎克都会心怀感激。”史昂笑笑，为了给人类送礼物纠结到如此地步的女神，怕也少见。
　　“所以啊，礼物送得不用心的话，岂不是我很失礼？”少女反驳，“啊啊啊我再找找，我记得应该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当贺礼的，嗯，是阿波罗当年打赌输给我的东西……”
　　“属下以为，艾扎克会更想要您的礼物。”史昂出言阻止，“而不是别的神祗的东西。”
　　“好像也是，哪有给自己的信徒送别人的东西的道理……”少女颇有些垂头丧气，“算了算了，我再找找，实在找不到那就只能送衣服了，哼，艾扎克要是敢嫌弃我，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您还真是……”以前怎么没发现女神还真是像个孩子。
　　“对了，这个！”满屋子乱翻的少女忽然欢呼一声，史昂站起身，看到了被少女握在手心的明显是用来装饰的匕首，“这是我想赫准斯托斯学会锻造之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品，虽然这个长度不怎么适合实战，但，拿来当贺礼，还是可以的吧……”
　　“完全可以，”看着得意洋洋的少女，史昂点点头，“那，给玛利亚小姐的贺礼呢？您打算怎么办？”
　　“虽然有点对不起艾俄洛斯和艾欧里亚，”方才还兴致勃勃的少女垂下肩膀，“但是，去人间买点珍贵的东西吧，沾染了我和奥林匹斯的神气的东西，不适合送给信仰耶和华的人。”
　　“是。”史昂微微一笑，“殿下，为什么这座奥林匹斯山上，没有人气？”这里风景优美，景色宜人，但，没有丝毫生命在这里生存过的痕迹。
　　“嗯，诸神已经被封印四千年了，这里，自然也荒芜了。”少女扬了扬唇角，微笑。
　　“您，封印了所有的神祗吗，奥林匹斯山上，连精灵也……”史昂苦笑着看着少女，“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多封印一个神祗，就要多付出一份力量，如果只封印宙斯夫妇，恐怕也不需要女神毁掉神体。
　　“因为不能留下隐患啊，”少女一边把方才拿出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回匣子里，一面微笑着解释，“就算有很多精灵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但，如果她们之中的谁一不小心碰触了封印，那不就出大事了，还是大家一起沉睡的好。”
　　“是吗，殿下。”史昂微笑着站起身，“那么，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奥林匹斯山的空气太过洁净，并不适合人类呆的太久，史昂现在已经觉得有点头晕脑胀不舒服了，虽然女神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披到了他的身上。
　　“嗯，也该回去了。”少女将匕首递给史昂，“回去之后找个东西包起来吧，史昂，陪我去参加那个婚礼好吗？”
　　“您不是已经邀请了朱利安吗？”史昂摊开手，“为什么要由属下来陪伴您呢？”
　　“因为朱利安喜欢我……”少女一手扶额，似乎无比苦恼，“本来以为是藏在他的身体里的波塞冬的暗示让他向我求婚，但，这孩子好像真的喜欢上我了，让他就这么陪在我身边，我们之间却没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那不就是折磨他吗。不过，史昂，难道你是在吃醋？”自己的女神邀请别人出席婚礼，难道史昂吃醋了？
　　“原来如此，”爱而不得的痛苦，史昂虽然并没有经历过，但，看少女刚刚失去星矢的时候的精神状态，史昂也知道少女这么做的原因，“我会陪您去参加婚礼，至于吃醋，您还真是想多了，我是您的教皇，不是您的恋人。”
　　“嘛，承认喜欢我也不丢人啊，”少女轻轻握住史昂的手，眨眨眼，笑得有些奸诈，“不管怎么说，我立誓成为处女神之前，追求我的男性还是能绕着奥林匹斯站上几圈的，多你一个也不多啦。”
　　“别闹好吗，殿下……”原来亲近的结果就是看到女神越来越不靠谱的一面，史昂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让别的圣斗士见识到这样的女神，真的不会动摇他们的信仰吗！“您见过喜欢耶和华的基督徒吗，又或者，爱上安拉的□□？”
　　“基督教里不是有个被点化的女人就爱上了耶稣？爱情嘛，本来就是要超越一切束缚才对！”就像，我会爱上一匹马。
　　“我已经两百多岁了，殿下，”史昂无力，“爱情的事情，您不觉得应该去找个年轻点的孩子讨论吗？”
　　“史昂啊，两百岁的年纪，在诸神之中，只能被称为乳臭未干，你明白吗？”少女毫不留情的吐槽敢在自己面前说他年纪大了的教皇。

　　两人携手回到罗德里奥的密林之中，回到人间的史昂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虽然奥林匹斯山的风景很美，但，果然人类还是不要经常过去的好。”
　　“很难受吗？对不起对不起，果然不该带你去奥林匹斯的，”博大慈爱的小宇宙包裹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关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史昂抬眸，正对上少女抱歉的眼神，刹那间，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史昂将自己的疑惑脱口而出，“您到底，是怎么看待那些孩子们的。”不是应该很失望吗，为什么，还能用这样毫不作伪的温柔来面对我们……
　　“这种问题不需要问的吧，当孩子看啊，人类是我的孩子，你们更是我亲手抚养过十几次的孩子们啊。”少女回答的理所当然，虽然有时候也会生气，会失望，最严重的的时候，甚至会恨不得自己没有这个孩子，会觉得是那些孩子们的存在让自己少活了几十年，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深爱着的血脉相连的孩子，放不下的孩子。
　　“孩子……”这简直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最温暖的的回答。
　　“走吧，史昂，我们该回去了，”少女微笑着，向史昂伸出手，史昂握住少女的手，露出笑意，终于，不必再感到忐忑不安，没有母亲会放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女神，会永远和他们站在一起。

　　“小宇宙？”史昂皱起眉，撒加和加隆战斗的小宇宙就在自己身边，而且，另一个小宇宙，虽然不算强大，但莫名就让自己觉得心惊肉跳，“殿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去看看吧，我感觉到了相当不祥的力量。”少女一手扶额，自己好歹也是远古神祗好不好！一个个跑来抢我的东西，都看我不喜欢战斗就觉得我好欺负是吗？！“对了，史昂，你联系圣域，确认一下罗德里奥的损失怎么样。”
　　“是。”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朱利安！”双方还在对峙，谁都没有出手，看着那个躺在草丛中的人影的时候，少女险些惊呼出声，到底是谁，明明朱利安已经离开了，却还带着朱利安来要挟自己，肯定是那些小辈，和自己同辈或者位阶在自己之上的诸神，都知道一旦伤害到自己的东西，触到自己的逆鳞会有多可怕，既然耶和华来找过自己，那这位应该是……
　　“初次见面，雅典娜女神，在下，撒旦。”男子张开黑色的羽翼，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俯视着被三名圣斗士护卫在中央的少女，“您没有答应耶和华的要求，简直是最英明的决定，我们来谈谈如何，女神殿下？”
　　“你想谈什么呢？”唇角扬起冷笑，少女微微眯起眼，虽然自己并不想帮助耶和华什么，但，就在这里处置掉撒旦，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