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49、第 49 章 “史昂，不

　　“史昂，不舒服吗？”玛利亚小姐的婚礼晚宴上，躲开翩翩起舞的人群，少女一手拿着橙汁，看向坐在角落里脸色相当不好的史昂，“啊，这里的确吵闹了点，稍微忍忍吧，毕竟是艾俄洛斯的妹妹和米罗的堂兄的婚礼嘛。半途退出有点不太好吧。”想来也没错，两百多年的教皇当下来，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对于这种应酬往来的事情，恐怕史昂也相当不习惯。
　　“失礼了，”发觉自己被看穿了，史昂也不打算继续伪装，无力地点点头，“我们到底还要在这儿呆多久啊，殿下。”
　　“算了，那就找个地方偷一会儿懒吧，反正，应该也没人会来找我们。”少女忍不住偷笑，拉着史昂跑出衣香鬓影的大厅，在花园里找了个秋千坐下，一晃一晃的荡着秋千，“史昂，圣域现在怎么样了？”
　　“大体的修复工作已经完成了，您还不打算回去吗？”女神的实力既然已经完全恢复了，回圣域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吧。
　　“嗯，过几天，等我拜见过盖亚，就该回圣域了，总是把圣域空着也不是事。”少女点点头，“史昂，等我回了圣域以后，恐怕要更加麻烦你了。”
　　“我已经期待那一天两百多年了，殿下。”史昂执起少女的手，轻盈的落下一吻。
　　“城户小姐吗？”本应穿梭在大厅之中的女侍走到少女面前，“原来您在这里，难怪大厅里找不到您，夫人请您去会客厅见面。”
　　“玛利亚小姐吗？”少女也有些诧异，不至于吧，请我来参加婚礼就已经很不同寻常了，现在居然还有悄悄话要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关系这么好了？“好，稍等一下，我们这就过去。”
　　“城户小姐。”还穿着华丽的礼服，化着精致的晚妆，盘着整齐的发髻，明显也是从舞会中途偷偷溜出来的玛利亚坐在沙发上，仪态优雅，隐约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艾扎克并不在场，只有女主人看着少女微笑，“别来无恙啊？自从朱利安的生日宴会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了吧。”
　　“是，承蒙厚爱，您能邀请我参加您的婚礼，我也实在没想到。”少女笑笑，挺直脊背，微微抬头，犹如优雅的天鹅，丝毫不落下风，拉着史昂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明显是女主人留给自己的位置。
　　“邀请您来，自然是有原因的，”两人之间的关系远不能算融洽，甚至有些针锋相对，谁都不会想要在婚礼上给自己添堵，即使出于礼貌邀请了城户财团的社长，也不至于在舞会的间隙叫少女过来面谈，“我想和您谈谈，您和我弟弟之间的事情。”
　　“我和，艾欧里亚？”少女愣了一下，“我们之间，有什么要谈的吗？”
　　“上一次在朱利安·索罗的生日宴会上我就多少有所察觉，”玛利亚坐姿端庄，笑容温和，“舍弟和小姐有些什么关系吧，是不是？”
　　果然，艾欧里亚不擅伪装，更何况是在他亲近的人面前，即使并不知道少女的身份，但，艾欧里亚对少女非同寻常的态度，也算是人尽皆知。
　　“的确，”人家都跟圣域的关系这么密切了，自己也不用总是藏着掖着，思及此，少女微微点头，“您知道秘银吗？”
　　“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佣兵团？居然真的存在吗？”玛利亚皱了皱眉，“难道您要告诉我，我的弟弟是秘银的人？我那个失踪了十几年连死亡证明都开了然后莫名其妙就回来了的哥哥，难道也是秘银的佣兵吗？”
　　“不错，有一项持续十几年的秘密任务需要艾俄洛斯亲自前往，所以，很抱歉让你们骨肉分离这么久。”少女笑笑，“艾俄洛斯和艾欧里亚都是秘银的员工，我的下属。您的确很敏锐，我是秘银的最大股东。”
　　“果然如此，”玛利亚揉揉额头，看着少女，“直到现在，他们还是佣兵吗？”
　　“是。”没有丝毫迟疑，少女给出了这个答案。
　　“我想，代替他们辞职，如何？”玛利亚逼视着少女的眼睛，生意场上纵横捭阖的气魄压在少女肩头，如果换做一个普通人，说不定就在那样的气势之中败下阵来。
　　“这应该由他们自己做决定，小姐。”少女温柔含笑的眸子，让玛利亚觉得，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即使您是他们的亲人，也并没有资格代替他们决定他们的人生。”
　　“城户小姐，”玛利亚叹息一声，“我已经失去了父亲，母亲，也曾经失去过一次我的哥哥，我现在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只想能看着他们平平安安了此余生，不行吗？”
　　“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福分，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少女似乎被触动了什么，苦笑着叹息一声，“我很抱歉，但，艾俄洛斯和艾欧里亚，是秘银的主力，也是不得不一次次投入战斗的人，直到他们死去。”
　　“他们到底哪里好了！”玛利亚一拍桌子站起身，随后，仿佛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极为不妥，重新坐了下来，拉拉怀里的披肩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秘银既然能做到让各国政府都不得不重视，甚至多次请求帮助，你们的人才想必也不少，艾俄洛斯和艾欧里亚几斤几两我清楚，尤其是艾欧里亚，他连察言观色然后适当的说谎都不会，你们难道离不开这样的人？一定要这么留下我的家人吗！”
　　“需要，您所看到的并不是工作中的他们，请您不要低估他们的能力，艾俄洛斯和艾欧里亚，即使在秘银内部，也是极为优秀的人才。”少女对上那双含泪的眸子，有一瞬间的瑟缩，又立刻顶了回去，“即使他们自己提出辞职，也必须经过一系列的程序，很抱歉，他们并不是我们可以随随便便放弃的人才。”
　　“那，你们会保护他们吗？”拭去眼泪，玛利亚眼中含着期待，“既然是对你们而言也相当珍贵的人才，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不会有危险？”
　　“他们是战士，玛利亚小姐，您的兄长和弟弟，拥有极为高明的战斗技巧，他们要去的，是最危险的地方，除非他们死在战场上或者因为残疾衰老再也无法上战场，否则……”少女不想欺骗玛利亚。
　　“那么，请让他们辞职吧，”玛利亚有些怔怔的，眼神甚至没有看向少女，“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那是不可能的，”少女摇摇头，叹息，“我想，原因我已经给您解释得很清楚了。”
　　“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时时刻刻都担心着自己的家人的生命安全的战士的家人吗？”玛利亚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花，“每天都在害怕他们明天会不会回不来，每天都生活在不安之中，每次见面都担心这会是最后一次见面，我……”玛利亚已然泣不成声。
　　“我理解，”少女端起橙汁的手颤抖得差点把橙汁洒了出来，“我都明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我！”玛利亚站起身，全身都在颤抖。
　　“因为，必须有人去战斗，必须有人付出牺牲，而，您的哥哥和弟弟，是自愿成为祭品的英雄。”少女低下头，“他们是为全人类，不，为整个世界而战的英雄。”
　　“说得轻巧！去死的又不是你的亲人，随随便便的漂亮话谁不会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那是，我最后只剩下的亲人啊……”
　　“我的丈夫，也死在秘银。”少女的手指覆上戒指，语调之中，包含着无尽的爱慕和怀念。
　　“那你还要继续吗？赚钱就那么重要吗？！丈夫的死都不能让你稍微犹豫一下吗？你到底有没有心啊，城户纱织！”玛利亚几乎是悲愤交加。
　　“心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希望，我能没有它就好了。”少女叹息一声，站起身，话已经说道今天这个地步，基本上，也就没什么能继续说下去的了。

　　“小姐！”少女才刚刚站起身，一直守在门外的史昂便推开了厚重的大门，“小姐，出事了。”
　　“怎么回事？”看见史昂难得的一脸严肃的样子，少女皱了皱眉，直觉事情很严重。
　　“玛雅来雅典找您，却莫名其妙失踪了。”史昂话音刚落，眼前就已不见了少女的身影，客房之中，正和艾俄洛斯，米罗汇报情况，忐忑不安的清子看见终于到来的少女，几乎是直接扑进了少女的怀里，“殿下！”
　　“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少女拍拍清子的头发，“来，先坐下。”
　　“代理教皇艾俄洛斯大人派了猎户座和天琴座去冥界，但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甚至没有找到冥界的任何一位神祗，于是教皇陛下亲自去了冥界。”清子似乎终于冷静了一点，点点头，“冥界似乎出了大事，教皇陛下匆匆忙忙将消息传达给大祭司之后便不见踪影，甚至召唤了瞬大人一起去料理，大祭司知道事态严重，命凌子和凉子去冥界支援之后，打算亲自来这里向您汇报并且商议后面的事情该如何处理，但是，仅仅是属下去圣域拿回祭司的法衣的时候，大祭司就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而且，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小宇宙，殿下，怎么办，大祭司她会不会……”
　　“别担心，没事的，”少女轻轻拍拍清子的头顶，淡金色的光芒从在掌心渐渐凝聚，清子缓缓沉睡在少女怀里，“没事的……”
　　“清子拜托你们照顾了，艾俄洛斯，米罗。”少女将熟睡的清子放在沙发上，盖好锦被，“史昂，陪我去找回玛雅。”
　　“是。”少女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一般，拉着史昂就向米罗的修炼地米诺斯岛瞬移，在那座岛上最为华丽的宾馆前停了下来，少女看着史昂，“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这小宇宙，是光明神阿波罗吗？”那个横冲直撞不免暴戾但却不曾沾染丝毫阴暗的小宇宙，史昂只能猜到这个名字。
　　“是啊，四千年了，那家伙居然还没死心呢。”大概了解发生了什么的少女冷笑一声，“史昂，去找个地方买两件女孩子穿的衣服。”
　　“衣服？”即使诧异，史昂还是遵从少女的命令，任凭少女一个人进入了房间。
　　“阿波罗，你给我出来！”瞬移到顶楼，毫不留情的踹开房门，少女看着房间里那个赤裸着后背的男子，露出冷笑，“好久不见，阿波罗，四千年后，你给我的见面礼就是侮辱我的祭司？”
　　“雅典娜？！”阿波罗转过头，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那个躺在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小女孩，皱起眉，“她是你的祭司？”难怪这股小宇宙虽然给人的感觉和雅典娜如出一辙但强弱相差甚远，原来如此，“能培养出这么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祭司，你的野心也是不小啊。”
　　“我的野心不着急，我们大可以以后慢慢讨论，”少女闭上眼，燃烧起小宇宙，圣域的神圣衣遵从主人的召唤，披到少女肩头，一手拿着神盾，一手握着大地的权杖，“不，我们没有以后可以慢慢讨论了，阿波罗，你给我的祭司的侮辱，我必定奉还！”
　　手杖携着凌厉的风势砸向阿波罗，银色的光华一闪而过，狩猎女神的银弓抵住少女的权杖，阿尔忒弥斯叹息一声，看着少女，“雅典娜，就算为了我，这一次，能不能请你放过阿波罗。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弟弟。”说着，弯月女神渐渐矮了下去，最后，居然跪在少女面前，仰起头看着少女，“算我求你，雅典娜。”
　　对上那双银色的眸子，少女叹息一声，颓然放下手杖，神圣衣重新组合成雕塑的样子，回归圣域的广场上继续矗立着，脚步越过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的身影，少女卷起床单包裹住玛雅几乎□□的身体，“玛雅如今的身体还是个孩子，你居然也下得了手，阿波罗。”
　　“我以为她是你，人类的外表只是伪装，没有任何意义。”披上外衣，阿波罗别过头，对诸神而言，得到雅典娜，就意味着得到了占据诸神的意志几乎一小半的大部分女神，女仙的支持，更何况现在的雅典娜还是大地，海洋和幽冥的主人，谁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是吗，以为她是我？才四千年没见，你就认不出我的小宇宙了啊，阿波罗，就算你认不出我的小宇宙，总也认得出神和人的小宇宙的差别吧。”少女冷哼一声，小心翼翼的抱起玛雅，看都没看阿波罗一眼，绝尘而去。
　　“殿下？”拿着衣服回来的史昂看见少女怀里的玛雅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我们先回宾馆吧，您觉得呢？”
　　“回去吧，玛雅需要休息，清子，恐怕也一直都在自责。”少女叹息，阿波罗啊……
　　“不过，到底有什么消息，能让教皇陛下甚至下令让祭司参战。”祭司没有战斗力，一向都是尽量远离战场，这一次，居然连祭司都叫上了，“而且，既然事态已经紧急到需要祭司参战的地步，为什么他还是没有动用圣域的力量。”
　　“因为我跟他们说过你们不能涉险吧……”抱着玛雅的少女忽然脚步一顿，“冥界，我想，我知道那边出什么事了，忒弥斯也是，酒瓶她的战斗力也想自己解决？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让我自己猜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殿下。”看到少女脸上罕有的严肃之色，史昂也不由严肃起来。
　　“出事了，而且是大事，恐怕，我和盖亚没办法继续作为同盟了。”少女叹息一声，能然整个冥界倾巢出动都未必能解决，还要让紫龙出手相助的，只有一件事……果然是那时候的自己闯下的祸，什么都不知道，跑去极乐净土跟哈迪斯硬抗，甚至动用了神力，一直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自己和哈迪斯大战时激荡在极乐净土的小宇宙和神力，终究还是在塔尔塔罗斯的封印上造成了伤痕。而，那些在神话时代就被囚禁起来的提坦神和怪物们，一旦找到突破口，要逃离塔尔塔罗斯，只是时间问题。那群被关押了数万年，脑子里除了报复再也没有别的想法的家伙，可没有丝毫道理可讲，而，那些必须消灭的人之中，还有盖亚最宠爱的孩子——二代神王，克洛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