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47、第 47 章 “撒加？加

　　“撒加？加隆？”乡村里的老妇人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子的时候，差点扔掉了手里装着蔬菜的篮子，“你们两个，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自己都偷偷给两个孩子立了坟，怎么，他们居然又回来了？
　　“妈妈，”撒加看着明明还不到五十岁，却仿佛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母亲，拾起掉在地上的篮子，上前，轻轻挽起老妇人的手臂，“对不起，妈妈，我们走错了路，回来晚了，让您担心了这么久。”
　　“你们居然还有回来的一天啊，”女人握着撒加的手，不住摩挲着，眼中的欣喜几乎要满溢出来，忽的似乎想起了什么，触电一般松开手，伸手抢过自己的篮子，“快走吧，孩子们，快走吧，你们不应该再来这里了，哪怕没有死，也千万别再回来了！”罗德里奥是雅典娜女神的圣地，背叛者还擅自回到这里，那不是找死吗。至于自己……即使深爱着孩子们，作为罗德里奥的居民，尤其自己是萨拉斯家的女儿，绝对不可能原谅让女神受到伤害的人，但，母亲的本性，又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狠下心，说儿子们死了也没关系，就这么一直纠结着，但现在，只要能知道孩子们还活着，自己就满足了，哪怕此生再也无法相见也没关系，自己不该奢望太多，不该再奢望没有教育好孩子的自己，能够一直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长大。
　　“请您冷静下来，夫人，”看着老妇人焦急的模样，少女叹息一声，上前，“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女神已经宽恕了他们，他们能回到这里，自然也是经过了女神的首肯，请您别再担心了，没事的。”
　　“啊，您是……”妇人抹去眼泪，似乎才看见自己的儿子们身边还有两个人，少女身边柔和的神光多少安抚了老妇人的不安，“这样的光芒，您是女神的祭司吗？”
　　“嗯，是的。”少女点头，笑意温柔，“女神派我来这里有点事情，能麻烦您，稍微收留我几天吗？”
　　“啊，欢迎您，祭司小姐。”老妇人拭去泪水，仿佛获得女神的宽恕的，不仅仅是撒加和加隆，还有自己，“不过，这位是……”迟疑的看着史昂，老妇人的脸上有些犹疑，“这位，也是圣域的黄金圣斗士吗？”
　　“嗯，撒加和加隆两位大人只负责把我带来这里，他会陪我去执行任务，”少女一手拍拍史昂的肩，微笑，“虽然没有圣衣，但，他可是很可靠的同伴呢。”
　　“是这样啊，”虽然看起来这个人的身影有点面熟，但毕竟老教皇已经十三年未曾出现过了，况且，老妇人也不可能把面前这个年轻人和活了两百多年的教皇联系在一起，“家就在不远处，请跟我来吧。”
　　“有劳您了。”少女低下头，轻轻握住史昂的手腕，跟在老妇人身后，没过多久，就到了撒加和加隆长大的地方，看着眼前虽然不算豪华但也绝非泛泛的城堡，少女悄悄横了加隆一眼，看不出来，你们家还是个财主啊？
　　似乎看出了少女的心思，老妇人抹去眼泪，笑笑，“我们家，也曾经帮助女神打理过圣域的生意，圣域的报酬一向很丰厚，这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家底，曾经，一直都只有圣域的杂兵和侍女的家里，居然出了两个黄金圣斗士候补，全家，不，全村人都感到光荣呢。”伴随着老妇人的话语，少女眼前仿佛出现了二十多年前，仿佛看到了抱着孩子，乐得合不拢嘴的年轻的妇人，还有她身边，明明高兴得要命却还要强行板起脸的丈夫。
　　“妈妈，对不起……”加隆难得低下头，兄长的一切行动的源头都是自己的蛊惑，真正毁了一切的，不是哥哥，而是自己……
　　“没事，都过去了，”老妇人打开门，将四人让进门，一便忙乱的收拾稍显凌乱的房间，一边歉意的笑笑，“真是抱歉，家里太乱了，请您多多包涵，祭司小姐。”
　　“我叫纱织，”少女接过老妇人手中的酒杯，“请您称呼我的名字吧，您是为圣域培养了两位黄金圣斗士的长辈，又比我那大么多，您的尊称，我哪里受得起？”
　　“纱织……”不明真相的老妇人就这么叫了少女的名字，史昂微笑着看着少女，果然，女神永远对每一位母亲都有着莫名的好感，“我让老头子回来的时候多买点吃的吧，纱织，你有喜欢的东西吗？”少女似乎可以轻易的俘获任何人的心。
　　“可以的话，请不要在意我，”少女笑意盈盈，“我真的有点好奇，两位大人小时候吃过什么样的东西，都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念念不忘那样的美味。”即使撒加和加隆不可能向少女提起这种事，但，适度的恭维果然让老妇人喜笑颜开，“是吗，那，今天我就来大展身手吧。”
　　“我可以帮忙顺便偷师吗？”少女双手合十，眼中泛着期待的光芒。
　　“当然，今天来了这么多人的话，一个人可是会手忙脚乱的。”老妇人温和的笑笑，刹那间，仿佛年轻了几十岁一般。
　　少女向史昂摆摆手，跟随老妇人走进厨房，烹饪可是少女少有的爱好之一呢。史昂看着明显开始进入“天真单纯的小女孩”角色的少女，微笑着摇摇头，想不到雅典娜本尊，居然是个这么爱玩的女神。也罢，本来来这里，就是在婚礼之前，让女神看看自己庇护的土地，女神乐意在这里展示出真实的自己，当然也是好事。

　　“殿下跟你说了什么吧，那天。”目送少女的背影远去，史昂静静看着撒加，“那天陪殿下去买东西回来之后，你就不正常了，怎么回事。”
　　“殿下，全都知道，史昂大人，”看史昂没有让加隆离开的意思，撒加也便不避讳自己的弟弟，“昨天，殿下跟属下说，让属下停止正在做的事情。”
　　“我以为殿下是默许，原来，还是不行吗。”史昂丝毫不觉得意外，“那就停下吧，既然殿下已经说了不允许，说起来，殿下没有告诉你，不允许的理由吗？”
　　“殿下说，我和您，是一种人。”撒加看着史昂，“让她没办法放心的人。”
　　“是吗，有时间，我去找殿下谈谈。”两百年的修身养性让史昂终究没有在撒加面前失态，女神一定是知道的，但，刚才那一瞬间，撒加的语调让史昂险些以为，自己提前寻找继承人的原因，女神已经告诉撒加了。
　　教皇选择新任教皇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女神已经接近觉醒的时候，选择一位黄金圣斗士作为教皇，然后，用自己两百年积累的小宇宙，在圣战来临之时，成为最强大的圣斗士，帮助女神封印双子神，可，自己却选择在女神刚刚降临，圣域甚至黄金圣斗士尚未满员的时候选择新的教皇，无非就是因为，自己，也被邪恶纠缠。
　　女神说得不错，有一种东西叫做破窗效应，正义也是一样，一旦染上污点，会疾速堕落到与邪恶为伍，而自己，为了圣域可以不择手段的自己，会被邪恶纠缠也是理所当然。之所以能够轻易的看穿被誉为“神之化身”的撒加身上的邪恶，还不是因为，自己也正在经历着和撒加差不多的事情。不过这种事，女神知道就算了，而撒加，史昂自然不想让小辈知道，自己也曾有过这么丢人的时候。
　　“你们到底瞒着小姐干了什么？”加隆在一边无奈望天，他哥是前教皇派，然后他就莫名其妙成了女神派，虽然加隆的确觉得有女神在教皇就可有可无，但，就这么被撒加当外人看待的感觉，相当不爽。
　　“调查了一些东西而已，”以为加隆是因为自己和撒加瞒过女神私自行动而表示不满，史昂回答了加隆的问题，“关于阿芙罗狄忒女神提过的，诸神之战。”
　　“那，查出什么了吗，史昂大人，”加隆看着史昂，“如果可以，能不能麻烦您把调查到的事情，也都告诉属下。”想保护女神的，可不止是史昂和撒加两个人。
　　“阿芙罗狄忒女神说，圣域把永远中立，仅有的几个能够和正义女神忒弥斯并肩的神祗之一的殿下，变成了一个阵营的领袖，”史昂微微皱起眉，“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女神拥有大地的权力，本来就应该是人类的领袖，有什么不对吗？
　　“老爸回来了，加隆，去帮忙。”撒加拉着弟弟去迎接带了一堆东西回家的父亲，史昂看着厨房的方向，深深叹息，殿下，您到底，打算一个人扛起多少责任？

　　“吃饭了，先来，牛排，”少女端着还冒着白气的石板从厨房走出来，上面的牛肉正滋滋作响，“让让啦，撒加大人！”
　　原本打算从少女手里接过牛肉的撒加条件反射让开，少女将牛排放在桌上，被牛排烫到的手指搓搓耳垂，看着撒加，笑意盈盈，“多谢了。”
　　“我去取点红酒来。”撒加被女神看得心里发毛，转身就跑，去酒窖里好好搜刮了一下自家从祖爷爷辈开始收藏的红酒，挑了一瓶最对史昂胃口的，然后四下搜索一下，毫不意外的没有找到任何适合未成年人的饮料。
　　撒加把红酒给五个成年人一一分好的时候，加隆也没闲着，在少女不断地以目光和肢体行动表达抗议的同时，从冰箱里拿了几个橙子给少女榨了果汁……
　　晚餐的气氛不怎么好，毕竟，顶着少女那张满是怨念的脸，即使是美味珍馐也难免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史昂最终无奈的拍拍少女的头，“等你成年那天，我陪你不醉不归如何？”
　　撒加的红酒在嗓子眼里呛了一下，连连咳嗽，加隆倒是饶有兴味的立刻附和，“好主意，到时候我也陪你好好喝一顿，怎么样，大小姐？”
　　“说话算数！”少女的眼神亮了一下，狄俄尼索斯的美酒虽然算不上少女的最爱，但，每次圣战打完雅典娜的转生也都还没成年，几千年没喝过酒，也多少有点想念，这一次……少女默默计算了一下时日，点点头，这一次，自己应该能喝到酒了，嗯！
　　“绝对算数！”比起兴致勃勃的加隆，史昂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狠狠瞪了加隆一眼，加隆脸上的笑意刹那间褪去，低下头，猛扒饭。
　　真是严厉，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了吗，史昂？少女喝下橙汁，饶有兴致的看着在史昂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听话的加隆，还真是难得呐。
　　将少女安置在城堡二楼的房间，史昂住在少女右边隔壁，左边则是撒加，对面住着加隆，简直是铜墙铁壁一样的防护，然而，这也给少女造成了不小的困扰：要怎么在不让那三个人发现的情况下，用小宇宙和紫龙冰河对话啊！
　　“我去问过美神了，”紫龙的声音率先传来，“她的确是，什么都说了，纱织。”
　　“啊，好吧……”少女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明白了，就算史昂现在还没绕过弯来，恐怕也快了，真是，我们两个之间好不容易可以随意一点，又要回到原点了吗！”
　　“你觉得庐山上出了那种事以后，你们两个之间反而放松了吗？”瞬的声音有些诧异，“史昂大人在迁就你吗？”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单纯的想让我开心，”少女摊开手，“反正，我很感激史昂的做法，虽然，有时候我也在想，这么做到底有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
　　“那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紫龙依旧温和，“冰河还没说查到了什么消息吗？”
　　“今天的消息还没传回来，不知道和潘多拉一起遇到了什么阻碍，那家伙跟我说通过人类在外围能查到的东西都已经交给了帕拉斯，让我不用太担心，剩下的，必须潜入瑞亚的大本营去查才行。”少女的语调有些担忧，“真是，我跟他说过了不用做到那种地步的啊！”万一冰河和潘多拉出了什么事，自己绝对追悔莫及……
　　“由他去吧，他恐怕是感觉到了什么。”紫龙笑笑，“你也知道，那家伙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少女撇嘴，岂止紫龙，你们四个人决定的事情，哪个能改的了？除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家伙之外……好吧，星矢就是特殊怎么样，就是谁都拿他没办法怎么样，反正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那也不应该把资料完全交给帕拉斯，给纱织连看都不看一眼，”一辉不赞成的插嘴，只要把对方放进自己的圈子里，一辉的护短程度几乎无人可比，现在的少女，有这个幸运，“如果真的牵扯到什么事情，难道纱织的处置会比不上帕拉斯不成。”
　　“帕拉斯那里正在和秘银对峙，比较着急嘛，能早点拿到情报，在战场上或许会有决定性的胜利，”少女微笑，“而且，帕拉斯肯定也会想办法告诉我的，没关系。”
　　“你就没怀疑过，为什么帕拉斯回来了吗？”瞬实在没忍住说出自己的疑惑，“星矢说过，神在死后可以重生，但，那就跟人类的转世一样，不会有前世的任何记忆，甚至就连性格都会相差很多，除了名字和神格之外，几乎不会有任何相同之处，可是，帕拉斯她……”
　　“不，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少女的声音沉寂下来，“有人能做到，让帕拉斯完完整整的回来，虽然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仅凭这一点，我很感激那位大人。”即使，或许也是他，毫不留情的夺走了星矢的生命。
　　“是吗，如果，那个人的目的，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干净呢？”一辉淡漠的声音传来，“你打算怎么办，纱织。”像当年的星矢那样，亲手杀了帕拉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