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44、第 44 章

　　“有好吃的怎么不叫上我？”少女正打算把饭菜趁热端上桌，赫准斯托斯的嗓门便难得的传了过来，少女一手扶额，实在不想承认这家伙是自己的弟弟。
　　“就你跟帕拉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叫。”少女微笑，拍掉某人偷偷伸进盘子里偷东西的手，“行了，先说圣衣给我打好了没，没打好不准吃！”
　　“那你以为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尽管挨了一下打，赫准斯托斯还是毫不客气的从少女手中的盘子里扒拉走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先别管圣衣，海界的事情解决了吧？我看安菲都来了。”
　　“解决了，帮我谢谢帕拉斯。”少女点点头，她自然知道帕拉斯有帮过安菲，事实上，这也是自己不断改进DANNA的原因之一。
　　“帕拉斯的脑子，再加上DANNA的实力，雅典娜，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怕那个帕拉斯是假的，”赫准斯托斯好不容易咽下大的过分的土豆，“现在，丹奴之子被称为海洋中的雅典娜。”除了海皇波塞冬之外，没有任何鱼类或者神祗是她的对手，当然，彭透斯那样的远古神祗是不会跟这群小辈一般见识的。
　　“是吗。”少女笑了，舒展开的眉眼之间，处处都是喜悦和骄傲的意味，“那，你今天来，只是为了给我送圣衣来吗？”帕拉斯应该是打算开始决战了吧，否则，不会让赫准斯托斯离开，跛脚的赫准斯托斯，如果对上身为祖母的瑞亚，战斗力真的不是一点点的堪忧。
　　“嗯，千鸟前天失踪了，”赫准斯托斯淡淡开口，完全听不出丝毫紧张的气氛，“瑞亚布局布了十六年，看我们最近闹腾的有点厉害，打算提前收网了。”
　　“那孩子自己走的吗？”少女脸上浮现出怜惜的神色，如果不是出于千鸟要自己的意志，祭司们是不可能放任千鸟要被人带走的，更何况，那是极为重要的，敌对的神祗选择的□□。
　　“嗯，汞合金那边拿她全校师生的性命威胁，那孩子选择放弃的时候，估计已经崩溃了。”话是这么说，赫准斯托斯的声音里却没有丝毫怜惜或者同情，“当初跟她商量接受二十四小时保护的时候她还自己说不要，现在，连她全校同学都牵扯上了，真是惹了大麻烦。”在推测出千鸟可能是一位神祗选中的□□之后，帕拉斯专门和千鸟要谈过，询问对方是否愿意接受秘银最严密的保护，然后被毫不留情甚至毫不礼貌的拒绝，千鸟要还说什么他们的所作所为和汞合金其实没有任何区别？好啊，那就让那个狂妄的小姑娘看看，秘银和汞合金的区别，雅典娜和瑞亚的区别到底在哪里！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和相良宗介之间的恋人关系，或许连相良宗介也会被驱逐。这一次，又在所有人都忙着救她出来和保护那些被卷进来的人们的时候擅自决定放弃，赫准斯托斯会不舒服也是当然。
　　“她不是战士，别用战士的能力要求她，就算再坚强，她也不过是个被保护的很好，根本没见过血，连枪也没摸过的小女孩而已。”少女摇摇头，“我问问冰河有没有消息，然后，我这边也就剩下阿波罗了，趁早解决就好，不用担心我。”
　　“嗯。”赫准斯托斯点点头，“对方已经行动了，昨天太阳黑子浓度过大影响人类的通讯系统的时候，向秘银各个战队和总部一起发动了袭击。当时怎么也联系不到你的小宇宙，又不敢给别人说她的计划，帕拉斯才决定要我来找你。放心，我给那个小姑娘送了个小东西，她现在还没被瑞亚附身。”
　　昨天少女可还在印度呢，跟梵天交涉完就赶紧回希腊治疗赫柏，再然后就来了米迦勒，就算有人想汇报只怕也没时间，况且，既然通讯手段被切断，帕拉斯又不敢联络别人，恐怕也没办法通知到艾俄洛斯面前。
　　“多谢，”少女点头，对方这一次弄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是因为被抓住了什么把柄急于起事，想来对方也在争分夺秒进行准备工作，现在，自己这边也到了分秒必争的时候，无论瑞亚到底想做什么，只要她的准备工作无法完成就够了，让赫准斯托斯留下，帕拉斯肯定有她的布置，“你就留在我身边怎么样，现在，能够获得帕拉斯的第一手资料的，只有你了。”
　　“不行，我必须在世界范围内巡回，”赫准斯托斯摇摇头，向少女起誓，“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那边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帕拉斯，给了我这个。”赫准斯托斯将少女当年交给帕拉斯的U盘再一次拿出来，少女了然的点头，现在帕拉斯在明，而赫准斯托斯在暗。没有人比赫准斯托斯更了解秘银，或者说帕拉斯的需要，准备物资什么的，自然是由赫准斯托斯来做比较好，但，“你去找个地方先给我把圣衣打好，联络帕拉斯和准备物资的事情，我会让祭司全部听你的调遣，够不够用？”
　　“额……也好。”少女提及圣衣，赫准斯托斯也只能妥协。
　　然而少女并未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也懒得说，两人这几句话说下来……少女盘子里的土豆已经少了一半……
　　拉来赫尔墨斯和被梵天宽恕之后已经好了很多的赫柏一起，热热闹闹的聚餐之后，送走安菲特里忒和赫准斯托斯诸位，少女坐在沙发上，看着米罗微笑，“那，米罗，我现在去见你哥哥的话，方便吗？”
　　“当然！”米罗回答的斩钉截铁，当然方便，不方便也得方便。
　　艾俄洛斯自然是没空的，艾欧里亚也为了七天之后姐姐的婚礼忙得焦头烂额，于是，留在少女身边的，除了史昂，还有米罗和沙加。
　　对于被女神接见这种事，艾克里事先恐怕也没想到，米罗去米诺斯岛上打了个前站，正在核对婚礼流程的艾克里立马扔了手里的执事单，赶回房间沐浴更衣。
　　等到少女乘车赶到的时候，艾克里已经收拾好了房间，连带着遣散不应该知道很多事情的佣人，客厅里除了艾克里之外，只有艾克里和米罗的父母。少女看着面前虔诚的向自己跪倒的人群，抬起手，挺直脊背，展露出无可比拟的，女神的优雅与尊贵，“初次见面，各位请起，我是雅典娜。”
　　然而，在场几乎没有人能够料到，少女居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艾克里，看着那个比撒加更加年长的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少女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沉浸在回忆之中，“您就是，艾克里？米罗的堂兄？”
　　“是，殿下，”艾克里露出抱歉的笑意，“初遇时候的无礼，实在抱歉。”

　　两人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在少女赶来十二宫之前，就曾两次见过这个男人，第一次时候，少女的身份是伪装成雅典娜意图蒙骗圣域的城户纱织，身为黄金圣斗士的米罗所说的话，艾克里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他来见少女的原因，也就不必多言。
　　“你从哪里得知了圣域和女神雅典娜的事情，又为了什么目的，要冒充女神。”那个时候，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少女，唇角，带着冷笑。
　　“我没有冒充别人的爱好。”少女还记得，那时候刚刚被星矢鄙夷过的自己是何等的悲伤，连维持礼貌的余力都没有，“我就是雅典娜，至于你怎么想并不重要。你相信我，我什么都不说也可以，你不相信我，无论我展示出怎样的神迹，你都会把它归结为骗局，不是吗？”
　　少女记得，面前那个男人的眼神之中，是有一刹那的动摇，随即化为不屑和讽刺，“也就是说，你连骗局都懒得做了？圣斗士是为大地和正义而战的战士，不是在擂台上给人类观赏表演的小丑，小姑娘，停下你无聊的比赛，别再侮辱圣斗士。”
　　“我决定比赛是我的事情，这是爷爷的遗愿，如果您真的想阻止我，就请采用别的办法。”那时候的少女，一心以为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圣域教皇派来的说客，哪知道这位完全是擅自行动。
　　当天自然是不欢而散，当然很快玛雅就查出了艾克里的身份，不过知道他并非圣斗士之后就没有细挖，自然也没挖出米罗是他堂弟的事情，不过少女很清楚，就算玛雅要继续揪着他追查，那时候也绝对查不到关于米罗的任何事，毕竟，就连在圣域是否真的有黄金圣斗士的存在，有几个黄金圣斗士存在，在少女回归圣域之前，对少女而言，都只是传说。
　　后来少女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得知米罗的堂兄叫做艾克里的时候，少女心里莫名就有点不协调的感觉，果然，这就是那一位。
　　第二次见面，是在少女恢复了雅典娜的身份和名誉，海界之战之后，回到圣域准备圣战的路上，那个男人跪在自己面前，用圣域最古老的方式，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宣誓效忠，除此之外，两人之间，甚至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
　　那时候，少女看着艾克里的背影，也只是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毕竟，在即将到来的那一场战斗之中，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现在都说不准。

　　不过艾克里虽然深感抱歉倒也没觉得自己有罪，毕竟那时候他又不知道面前那个小姑娘居然是真的雅典娜，面对冒充雅典娜的圣域的敌人，他做了他能做的所有事情，甚至包括和城户财团打商业战，削减财团的实力。不过结果，先不说从小对商场拼搏耳濡目染的少女，单就是少女身边的祭司，自然也都不是吃素的。
　　“谢谢。”坐在主位上的少女看着艾克里，忽然开口，“谢谢你。”
　　“啊？”艾克里抬起头，有些诧异，自己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啦，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做了什么需要女神感激的事情啊！
　　“那时候，我真的心情很不好，”少女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柔微笑，将曾经的故事娓娓道来，“见到玛雅之后，发觉玛雅不仅能骗过撒加，甚至骗过了厄里斯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一定要依靠圣域才能赢得这一场战争，尤其是，当我得知了胜利女神的真正用法的时候。”那个不管对手多么强大，以消耗生命为代价，无论如何都能获得胜利的胜利女神。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地可怕。
　　“我从来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那时候对圣域也没有任何感情，而且，因为玛雅一直把圣斗士都看作孩子们，我也不认为圣域的战斗力有多强大，如果不是你，或许，直到圣战开始，我都不会回到圣域。”少女垂眸，似乎无比怀念那一段单纯的时光，即使失去了神话时代的记忆，雅典娜依旧是雅典娜，对于一向高傲的少女而言，圣域不需要自己，那么，自己也未必需要圣域，圣战，大不了我带着祭司去打就好。
　　“可是，你让我改主意了。”少女看着艾克里，笑意温柔，满溢着感激之色，“毕竟后来我们也打了几场商战，然后，算是不服输吧，毕竟那时候连星矢他们都不愿站在我身边，我就想看看，能够得到这么优秀的男人的忠诚的圣域，究竟是怎么样地方。”所以，她毫不迟疑的答应了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回到圣域解开小宇宙封印的计划，因为，她想亲眼确认，圣域的存在，对于圣域之外的那些人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还真是，荣幸之至。”艾克里看着微笑的少女，百感交集，女神对圣域，居然从未期待过吗。
　　史昂侧过身，轻轻握住少女的手，他知道，少女此刻只是缅怀曾经，缅怀自己还能作为城户纱织肆意任性的时光，并没有责备任何人的意思，也不想在这里听他请罪，但，此刻，史昂想要碰触他的女神，想要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女神就在他身边，不会离开。
　　最重要的事情，史昂叹息一声，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少女，究竟如何看待圣域，是否，女神已经不再认为，圣斗士只是她不得不负责的罪孽而已。
　　“史昂？”史昂的心思瞒不过已经活了近万年的少女的眼睛，微笑着拍拍史昂的手，少女摇摇头，“都到现在了，你还紧张什么呢？”我早已选择和你们站在一起，我不会离开。
　　不……史昂没有开口，阿芙罗狄忒女神言犹在耳，雅典娜能原谅他们曾经的一切，并不代表，其余诸神能原谅他们对雅典娜的侮辱，他们，把雅典娜从云端，拉下泥潭，击碎了这世上唯一一位能够让所有神祗信服的，陪伴在正义女神左右的智慧女神，绝不偏颇，贯彻正义的威信。
　　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艾克里连忙转换了话题，“殿下，我能不能问您一些，关于神话中的故事。”
　　“好啊，你想问什么？”信奉雅典娜的人类自然熟读希腊罗马的神话，而这些神话之中的错漏和重复不在少数，就这么讨论也能讨论很久，况且，艾克里所询问的神话，大多数都和少女有关。
　　气氛渐渐轻松下来，不时米罗也会参与话题，而沙加，一直闭着眼睛站在少女身后，史昂的手，则一直放在少女的肩头。
　　天色渐晚，谈话终于结束，艾克里还意犹未尽，少女已经是满脸倦容，虽然艾克里一直挽留，但，少女还是婉拒了住在这里的邀请。毕竟艾克里过几天是要当新郎的人，自己呆在这里，他绝对没办法安心准备婚礼的吧。除了史昂和沙加一直护卫在侧，米罗也被全家人齐心协力赶到了少女身边，即使少女说过，有沙加和史昂在自己不会有危险，而婚礼的准备千头万绪，身为伴郎的米罗自然要留下来帮忙，虽然，少女低估了那一家人的执着。
　　“唔，史昂，今晚我们住哪里？最好先不要回圣域，虽然我现在已经恢复了。”费了一番周折才得以踏出米诺斯岛，少女看着史昂，不由自主就开始询问史昂的安排，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带了几分依赖的神色。
　　“属下来联络艾俄洛斯吧，他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您的住处。”史昂笑笑，运起小宇宙。
　　然而为少女安置住处居然还真的成了问题，艾俄洛斯家自然不可能，自家姐姐的威力兄弟两人都清楚，米罗那边，少女已经婉拒了艾克里的挽留，况且女神说的没错，给人家新婚在即的人乱添什么麻烦，圣域又被少女否决，也就意味着……
　　“撒加，加隆，你们两个过来一趟。”史昂最终点头之后，艾俄洛斯向双子座兄弟二人发出了代理教皇的命令。
　　“是。”撒加立刻回应了艾俄罗斯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