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43、第 43 章

　　“什么？”艾欧里亚和米罗毕竟年纪小，阅历也少了些，沉不住气，纷纷低头看着少女，“殿下，当年，是您救了耶稣吗？”是您亲自救了那个基督教的创立者，后来让您的信徒惨遭屠戮的家伙？
　　“不错，当年我是救了他。”少女点头，当年的事情，就算自己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一定会救回耶稣的性命，“因为那时候的他，是被无辜牵连进圣战的人类，我当然会救他。”
　　圣战开始的时间间隔大概是两百五十年左右，但也不会真的准到每次都是两百五十年整，这一次和上一次之间就只过了两百四十三年。而，只要记得公元元年是怎么定义的人就会明白，耶稣诞生的时间，正适逢一次圣战爆发的前后。哈迪斯既然喜欢最纯真的少年的身体，那么，还有谁能比当年的圣子耶稣，更符合这个要求？
　　少女是不知道当年自己在圣战之中救下的孩子最后会颠覆自己的信仰，不过，少女很清楚，哪怕自己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曾经，自己也一定会作出同样的抉择，雅典娜不能允许自己背叛正义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更何况，多神教被基督徒杀戮，自己的教徒也并非全然无辜，那实际上是被压迫的人民的反抗，再怎么牵连，也怪不到到最后都反对战争的那孩子头上。
　　“我救他是因为他被希腊诸神牵连，那是我的责任，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少女看着米迦勒，有些感慨，“之后，我再也没有给过他任何帮助，无论他面临的是危机还是幸运，这一次也一样，请你们自己解决你们的事情。”
　　“您想要什么，”米迦勒抬眸看着少女，神色坚定，“作为交易的话，我愿向您奉上我所有的一切，女神，请您帮助我主，打败撒旦。”
　　“米迦勒，”少女苦笑一声，“你搞反顺序了，”少女的确以前一直都会完成愿意信奉自己的人类的愿望，但，两者之间是有先后关系的，绝对是对方先选择了自己，然后少女才会帮助对方完成他的愿望，而不是像米迦勒这样，颠倒了前后顺序，“我不会把忠诚或者信仰当做拿来交易的商品，更遑论，我身边最不缺少的就是忠诚和战力，”少女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战士们，露出发自心底的温柔的笑意，最后转向米迦勒，“如果想要交易的话，是不是应该拿点我真正需要的东西，而不是拿着那种，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的所谓忠诚。”就凭他对耶和华的忠诚程度，少女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接纳了他，接来的绝对是一个卧底……
　　米迦勒最后看了少女一眼，摇摇头，“如果我主战败，撒旦会让整个世界堕落进黑暗之中，女神，您真的就忍心看着这一切发生吗？”
　　“那也是你们的耻辱，与我何干？”少女神色冷然，一甩衣袖，“门在那边，米迦勒。”
　　“那个孩子，您也不在意了吗？”利诱不成改威逼，米迦勒口中的那个孩子，除了艾俄洛斯和艾欧里亚的亲人，基督徒玛利亚之外，还会有谁？
　　“她是你们的信徒，”保护那孩子是你们的责任，少女沉默了一下，淡淡开口，“而，按照基督教的教义，只怕我愿意帮忙，人家姑娘还不肯让我帮忙吧。”
　　“厚颜无耻！”米迦勒的脚步刚刚离开房间，史昂还没来得及开口向少女询问自己的疑惑，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史昂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高脚杯在少女手中碎成碎片，锐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留情的划破少女的手掌，鲜血一滴一滴低落在地。
　　“殿下……”史昂握住少女的手，摊开，小心翼翼的想要拔除嵌在少女手心的玻璃渣，少女微笑着摇摇头，只是将右手紧紧握成拳头，任凭玻璃渣扎进肉里，鲜血混合着破碎的酒杯之中的红酒，如同殷红的山泉，从少女手心跌落在地，史昂叹息一声，“殿下！明明是生别人的气，您又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没事，”少女毫不留情的继续用玻璃渣在自己手掌上留下伤痕，殷红温热的鲜血一串一串落在地上，渐渐汇聚在一起，化为一颗血红色的宝石，“让我冷静一下就好。”
　　“您要冷静，也不用用这种办法吧……”史昂想要去拿少女手中的玻璃渣，艾俄洛斯兄弟两人已经清理了地上的碎片和高脚杯的残渣。
　　“殿下，您这是何必……”看着少女毫不留情的近乎自残的行为，在场的四名圣斗士绝对是心惊胆战，然而，少女执意如此，谁都没办法阻止少女，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行了，雅典娜，”女神温柔的声音悠悠传来，纤细的手指分开少女青筋暴起的手，带着些微无奈的叹息，“你以为谁都跟我们一样，习惯了你的各种胡闹的吗？”
　　“安菲！”终于看见了能够依靠的人，少女几乎是扑了上去，任由安菲为自己拔去手掌心的玻璃渣，用小宇宙治好自己手掌上的伤口，一头扑进安菲怀里，泪水沿着脸颊滚落，打湿了安菲的衣服，双肩还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凭什么就这么责备我不肯帮忙？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挑起来的，明明是他先残杀我的信徒，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要我帮他，甚至还拿自己的信徒来威胁我？！这简直是……”最后一句话，少女没说出来，毕竟，总不能在四个男人面前说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雅典娜，雅典娜……”安菲的手指抚弄着少女的长发，一直呼唤着少女的名字，因为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有任何办法能够安慰到此刻的少女，更不能让她别再哭泣，即使强大如雅典娜，也会有忍不住想要哭泣的时候。只是，安菲在心里暗下决心，让你伤心的人，无论是谁，我绝不会放过！
　　终于哭够了，少女抹掉眼泪，看向一直把自己拥在怀里的前任海后安菲特里忒，扬起微笑，“你终于来了，安菲。”
　　“嗯，没来晚吧？”安菲理理少女的长发，笑意温柔，“海界的事情，稍微有点复杂，不过说起来，我是真的好奇，谁能把我们家雅典娜气成这样？”少女上一次用这么极端的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是在星矢死去的时候，费了帕拉斯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没有再去一遍极乐净土把双子神赶尽杀绝，不过后遗症就是除了现任冥王忒弥斯之外，任何冥界的神也罢，战士也罢，呃，当然潘多拉除外，见了少女都得绕道走……
　　再上一次，安菲回忆了许久，才想起来，雅典娜第一次这么吓人，恨不得杀人泄愤，是在帕拉斯死去的时候，急红了眼的雅典娜差点就要去杀了宙斯，后遗症嘛，也很明显，这都过了几千年了，还在为了杀宙斯忙活着。
　　想到雅典娜近乎异常的忍耐和蛰伏的能力，安菲就忍不住想为胆子大到惹雅典娜生气的那位神祗祈祷，但愿雅典娜日后报仇的时候，稍微温柔一点……
　　“耶和华。”少女吐出一个名字，虽不至于咬牙切齿，却是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平和。
　　“耶和华？难怪。”安菲摊开手，雅典娜的护犊子可不止闻名整个希腊奥林匹斯山，远古诸神之间都有联系，雅典娜惹不起这种事多少算是经常见面的那些神祗的共识，额，当然，每一系的诸神都有辈分高到吓人平时基本不出来的，比如希腊的盖亚，但是那种神祗怎么会跟一个小辈计较？也就只有这种年纪轻轻，对雅典娜当年的丰功伟绩一点都不了解的小孩子们，才会这么鲁莽。不过这事，还真比较难办……如果是希腊神，雅典娜直接怼回去就好，如果是和奥林匹斯有交情的神，多半也会被他们的家长拉回去训一顿然后乖乖来道歉，可是耶和华……又不能对他动手，还偏偏他就是最大的家长，想找人训他一通恐怕都找不着……
　　“好了，不说这个了，”少女不想破坏自己和安菲见面的心情，微笑，“你来这里，就说明事情解决了？新的海皇是谁？”
　　“暂时是我，等特里同磨练的差不多了就交给他，”安菲看着少女瞪大的眼睛和险些坐到地上去的身姿噗嗤一下笑了，“不是帕拉斯的父亲河神特里同，是我儿子。”
　　“吓死我了……”安菲是彭透斯钦点的海后，少女一时间还以为她要做帕拉斯的后妈……不过海皇的母亲，自然也算是海后，额，海太后……
　　“王冠我带来了，顺便，要不要把我儿子也拉来？”安菲坐在少女身边，神色温柔。
　　“艾尔扎克怎么样了？”少女接过安菲递来的木匣，打开，王冠正中央唯一的点缀——湛蓝色的宝石仿佛最深邃的海洋的颜色，少女托起木匣中的王冠，看一眼地上血红的宝石，即使还带着未尽的泪水，却也不由噗嗤一笑，“看来，我刚刚那点血，还真是没白流。”
　　“那你还真是运气好，”安菲笑笑，跪在少女面前，“以海界之王之名，我将王冠奉与女神雅典娜，自此以后，我将成为她的剑与盾，直至生命终结。”
　　“你问艾尔扎克的话，我留他陪着特里同，那孩子从小被波塞冬折腾的有点自卑，没人看着他，我怕波塞冬又去刺激他，”安菲叹息一声，“雅典娜，我这次来，也真的是有事要求你。”
　　“什么事？”少女运起小宇宙，一手覆上王冠上蓝色的宝石，淡金色的光华之中，看着那一颗宝石缓缓脱离王冠，飞上半空，随即，血红色的宝石几乎是在刹那间便占据了蓝宝石原来的位置，王冠最后被放回木匣，蓝宝石，最终则落进少女掌心。
　　“艾尔扎克，你把那孩子送给我好吗。”安菲低下头，双手搅弄着衣摆，有些不安，虽然两人关系好，但这么直接问别人要东西也实在是不好意思，“他对照看小孩子很有一套啊，特里同很喜欢这个哥哥，而且，白鸟座的圣衣都已经给他师弟了不是吗，他回到圣域也没什么用吧……”
　　安菲是觉得自己抢了雅典娜的部下有点不好意思，一边的史昂却在其中听出了不和谐的音符，当然，也没错，在诸神眼中，人类的意志，并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事情。
　　“那就要看你跟你儿子的能耐了。”少女笑意盈盈，“只要那孩子同意，我没意见，卡妙和冰河那里如果反对，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好！拿我去叫特里同和艾尔扎克过来！”看着一阵风一样跑出去的安菲，少女露出笑意，她倒是不担心安菲或者海界会对艾尔扎克做什么威逼利诱的事情，毕竟艾尔扎克现在还在自己的庇护之下，海界没那个胆子挑衅现在已经和全盛时期没太大区别的自己。
　　“王冠带上！”少女微笑着，得到安菲的忠诚，可远比得到某位海皇的忠诚可靠得多，海皇可以无数次改变，从彭透斯到波塞冬再到将来的特里同，但，安菲特里忒永远是海界的海后，永远，拥有海界至少一半的权力。
　　“艾尔扎克啊，但愿冰河哥不要生我的气……”少女也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的艾尔扎克居然有这样的能耐，俘虏了未来的海皇，不，海王的心思，但，这样不行。安菲不是忒弥斯，她会被情感左右，如果让艾尔扎克作为新任海王的侍奉者，少女毫不怀疑新的海王也会对圣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王，必须以自己领地上的利益为重，毕竟朋友相交可以不介意得失，但作为王，这一点点的得失，或许就是无数子民的性命，决不能等闲视之。看来，自己有必要好好和特里同交谈一下，顺便，也好好和波塞冬谈谈，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虎毒不食子……吧……
　　“雅典娜姐姐？”在这一代的诸神中间，虽然雅典娜从宙斯的脑袋里出生的时间并不早，但，雅典娜是宙斯的第一任妻子的女儿，而且，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尤其是后来，当少女越来越多的崭露头角之后，这一代的诸神都会称呼少女一声姐姐。
　　“女神殿下。”脱下鳞衣，艾尔扎克向少女行礼。
　　“特里同，师兄，好久不见了。”少女和特里同如果曾经有过什么交集的话，就是少女还在大地上生活的时候，和帕拉斯一起在海洋里玩耍的时候，两人曾经相遇过。波塞冬脾气暴躁，特里同一直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也着实可怜，转向安菲，少女笑意盈盈，“去买点食材回来吧，安菲，今天我下厨。”
　　“好！”安菲不疑有他，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少女看着安菲的背影，露出微笑，随即转向特里同，“来，坐，我有事要跟你说，孩子。”
　　特里同依言坐下，看了一眼艾尔扎克，然后将迟疑的目光看向史昂等人。
　　“啊，史昂，那就麻烦你们稍微回避一下。”少女向史昂点点头，四人行了一礼之后，退出房间。
　　“姐姐想说什么？”特里同看着少女，眼中，说不清是信赖还是恐惧。
　　“我想说，特里同，你终有一天会是海界的王，到时候，请记住，无论你的母亲说了什么，你都必须以海界的利益为重，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可以去问问你的父亲，”少女神色郑重，“哪怕有一天，你要与圣域为敌。”
　　“和姐姐为敌，怎么可能会有胜算。”雅典娜积威太重，特里同根本连这个想法都没有。
　　“那是现在，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少女揉揉特里同的长发，露出温柔的笑意，“如果有一天，姐姐，或者姐姐亲近的人冒犯了海界，请，千万不要因为我的缘故作出不应该作出的判决，特里同，那不是姐姐想要的结果。”
　　雅典娜是忒弥斯的好友，是一直站在忒弥斯身后的女神，雅典娜，谁都可以，只有雅典娜，绝对不能背叛正义。
　　“我知道了，姐姐。”特里同点点头，心中，却丝毫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