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42、第 42 章

　　没有人知道少女用什么办法说服了梵天，总之，三天之后，赫尔墨斯带着赫柏住进了圣域在希腊经营的宾馆，医神还没有觉醒，但，既然梵天已经不再对赫柏的冒犯耿耿于怀，又回到了希腊，赫柏的伤势也就不再像当初那么严重，至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既然都已经和圣域之下的产业有了接触，少女自然没想过要瞒着圣域离开希腊。一从赫尔墨斯的房间出来，就有女服务生彬彬有礼的请少女去楼顶一趟。
　　“殿下，史昂大人。”艾俄洛斯和艾欧里亚站在装了落地窗的办公室里，向推门而入的少女和史昂行礼，沙加向艾俄洛斯微微低头。
　　“你们两个动作够快的啊，”少女笑笑，径自坐在沙发上，“说起来，艾欧里亚，你姐姐的婚礼是不是快到了？”基本上觉醒的诸神自己都已经拜访过了，余下的两位，可都在希腊，将这里放在最后一站，少女是打算办完事直接回圣域了。
　　“是，就在一个星期之后。”艾欧里亚回答，“米罗应该也从米诺斯岛来雅典准备了，还有撒加和加隆也就在雅典市区，您要去见见他们吗？”
　　“不急嘛，我比较想见你姐姐。”少女一手托着下巴，微笑，“新婚在即，玛利亚有没有比以前稍微温柔一点？”兄妹三人的母亲是不折不扣的基督徒，父亲嘛，虽然不信仰基督教，却也并不知晓雅典娜女神的存在。艾俄洛斯从三四岁的时候就被史昂带回圣域了，而艾欧里亚也是从小被哥哥带在身边，父亲过世之后，余下唯一一个在家的孩子，自然成了母亲的重点传教对象。
　　“您，想见玛利亚吗？”提起妹妹的名字，艾俄洛斯伸手抚平眉心的皱纹，似乎相当头痛，“不过，您打不打算先见见米罗的堂兄吗？毕竟，他可是曾经去过圣域的人。”为了拖延女神和自家妹妹的见面时间，艾俄洛斯忍不住把米罗卖了。
　　的确，米罗的堂兄艾克里曾经甚至作为圣斗士候补进入过圣域，不过那是在米罗之前了，虽然已经觉醒了小宇宙，但，还没等他拿到圣衣，就传来了家里的兄长病重过世的消息，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艾克里不得不离开圣域。后来一直为此遗憾的艾克里，是唯一一个圣域之外的，第一时间知道米罗是黄金圣斗士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圣域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不属于圣域的外人。
　　“艾克里。”少女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曾经，在圣战之前，自己以雅典娜的身份回到圣域的路上，她见过这个人。
　　他几乎可以算是，第一个跪在自己面前，宣誓效忠的人，甚至，早过其他的所有圣斗士，包括那五个一直战斗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们。
　　扣门声响起，艾欧里亚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米罗，“你怎么来了？”虽然因为堂兄的事情他也来了雅典，但，婚礼的各种准备工作，也足够占用他的全部时间，更何况，他可是伴郎，没能成为圣斗士的堂兄，一直把他看做另一个自己。
　　“殿下来希腊了是吗。”米罗站在门口，没有女神的命令，他也并没有进门的意思，“我哥在这方面简直比我还灵敏。”他自然不会知道，可以随时感知到少女的位置，这是向雅典娜宣誓效忠的人类的特权，甚至，不必是圣斗士。
　　“所以是被你哥赶过来的？”艾欧里亚笑着一拳锤上米罗的肩，“殿下在里面，你是有事要说，还是单纯被赶过来当护卫？”
　　“带米罗进来吧，艾欧里亚。”少女向门外的两人开口，“站在门外说什么话。”
　　“殿下，史昂大人。”向坐在桌前的少女和史昂行礼之后，米罗苦笑一声，“殿下，我的堂兄艾克里想见见二位，您……”
　　“艾克里应该很忙吧，毕竟是他的婚礼。”少女一手托腮，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婚礼的地点定了吗？”千万不要告诉我是在教堂，否则……
　　“嗯，虽然玛利亚一直要求在教堂，但，最终还是决定在离罗德里奥那个镇子不远处的草地上。”回想起说服姐姐的艰辛历史，艾欧里亚心有余悸。也不打算告诉女神未来姐夫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了姐姐结婚之后必须答应她去教堂忏悔的要求……
　　罗德里奥，那是几千年前的教皇带领不愿改变信仰，也还没来得及被杀的人们，在圣域周边建立的村镇，说是村镇，但其中的人口，大概抵得上一座雅典城，数千年来，一直接受着雅典娜女神的庇护，如同耶路撒冷之于□□教□□一般，是多神教信徒的圣地。那其中的居民，掌管了圣域之下大多数的财产，撒加和加隆兄弟两人，就是出生于那里。
　　“辛苦了。”连名字都起成玛利亚，大概能够想见是多么虔诚的基督教徒，却连自己的婚礼都无法在基督教堂举办，少女心里忍不住赶到抱歉。
　　“您打算去见见艾克里吗？”看少女似乎心情不错，史昂微笑着开口。
　　“稍等一下吧，”少女第一次露出冷冰冰的笑容，“我们有客人要来了呢，虽然，是一位我绝对一点也不欢迎的客人。”
　　“需要属下回避吗？”如果是和诸神有关的事情，史昂多少也听玛雅说过一些，诸神在交谈的时候，并不喜欢有其他神在一边旁听。
　　“不必，”少女微笑着摇摇头，抿抿唇，看着史昂，“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一会儿你发现我有哪里不对劲，直接把我敲晕再说。”
　　史昂看了少女一眼，点点头。女神不解释，他自然也不打算问，转向米罗，史昂掀了掀唇角，“去迎接客人吧，米罗。”
　　米罗领命而去，少女看着一脸担忧的三人，挥挥手笑了笑，仿佛想要挥散房中压抑的气氛，“我说你们三个，我是怕我一不小心没忍住想杀人，你们干嘛一副我活不长了的表情？”
　　“能让您失控的人，还真是少见。”史昂挤出笑容，虽然怎么看，都看不出其中有丝毫笑意。
　　“是吗。”三人话还没说几句，米罗便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金发如同流水般散落在肩头，碧色的眼眸仿佛上好的宝石，腰间的红色十字剑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米罗将男子让进门，小心的窥探了四周一番之后，方才自己走进来，在少女面前跪倒，“殿下，属下把客人带来了。”
　　“辛苦了。”少女微微抬手，柔和的小宇宙托起米罗的身体，米罗径自走到少女身后站定，四位圣斗士在少女身后站成一个扇形，将少女围在中间，毫不掩饰敌意的眼神正对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雅典娜女神，”金发的男子看了一眼面前的架势和少女面无表情的脸就知道自己这一次的任务恐怕没那么容易完成，向着少女微微躬身，“在下，是第一天使米迦勒。”
　　“米迦勒？”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少女也着实吃了一惊，虽然自己着实不怎么喜欢基督教，但毕竟整个希腊现在都是基督教的领地，对耶和华的故事，自己多少也知道一点，虽然因为少女从未派出任何使者和基督教有所接触，所知的一切都是人间的道听途说，真实性也难免打了折扣，但，米迦勒的名字，简直是如雷贯耳。
　　耶和华以火制造的孩子，整个圣经之中唯一的天使长，最耀眼的天使，慈悲的，正义的天使，优秀的信使，强大的六翼天使，神之王子，甚至，少女记不得在哪一本书上看到的，神界的副君。
　　耶和华把这个家伙派来，到底打得什么算盘？而且，米迦勒是绝对坚守正义的天使，战斗勇猛却也充满慈悲，对这种人，少女还真是……说不出重话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出什么事了。”调整一下坐姿，少女一手扶额。
　　“撒旦，”米迦勒话已出口少女就有一种耸肩的冲动，果然，那个被贬下天堂的堕天使又来给他们惹事了，“撒旦纠集了所有反对我主的势力，我主命在下，向女神求援。”
　　“还能有什么势力？不就是当年跟着他一起堕落的那些天使吗？”少女并不了解圣经的故事，但，也大概听说过，“再说你们当年不是打败过撒旦一次了吗？就算他再来一次你们再打一次不就完了？”我的圣战四千年打了十六次，也没见我哪一次跑去求援啊？
　　“这一次不一样，”米迦勒低下头，“我们交手过了，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但，面对现在的撒旦，我们丝毫没有还手的能力。”
　　“那，你们查到原因了吗？”少女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但愿这件事跟希腊诸神没关系，否则，自己怕是想推脱都没办法了。
　　“其实根本不必调查。”米迦勒低下头，将一切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女神您应该知道，我主和您不同。”少女点点头，和自己，梵天，盘古这一类的远古自然神不同，耶和华和释迦牟尼，甚至□□教的安拉都算是人神，在人类诞生之后，由人类创造出的神。他们的神力必须依靠人类的信仰才能存在。少女在面对任何人类的时候都能拥有神祗的力量，但那三位神祗，对于信仰他们的人而言，他们自然是全知全能的，可，如果面对的人类不信仰他们，那么，他们所能发挥的实力便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也正是因此，佛教，基督教，□□教才会成为世界上的三大教派，因为他们需要信徒，更何况原本他们就是由人类创造，自然更符合人类对诸神的想象，所以能够在几千年里不断的传教。而如少女一般的远古自然神，对于传教并不感冒，说句实话，信徒多了要保护的人也就多了，尤其是如果遇上一个……实在是品格不怎么样的信徒，有时候信徒少点反而是好事。
　　“也就是说，撒旦的实力超过你们是因为，信仰撒旦的人变多了？”少女揉揉太阳穴。
　　“不，”米迦勒犹豫了一下，“并不是信仰撒旦的人类变多，而是，信仰我主的人类之中，犯下不可原谅的过错的人多了，我主排斥他们的信仰之力，而撒旦全部照单全收。”通俗一点说就是，要下地狱的人变多了……
　　“那个，可是我听说……”少女弱弱的举手，“不是上帝会宽恕所有人的吗……”
　　“可是，有一件事，我主不会宽恕。”米迦勒看着少女，少女以手扶额，明白了。耶和华所不能宽恕的，是背叛，或者说虚伪。无论祈祷的嗓音多么真挚，无论圣歌唱得多么虔诚，如果在内心深处还不能相信上帝的存在，就会被视为虚伪和背叛，而，在这个科技日新月异的现在，又能有多少人真的相信神的存在？宗教，对大多数人而言，只是心灵的慰藉或者打发孤独的需要而已。
　　“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少女揉揉眉心，既然这件事跟希腊诸神没关系，自己也就没必要去趟这一趟浑水，这些被人类创造出来的后辈的诸神，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小孩子打架没必要每一次都让大人插手。
　　“我主，命在下前来请求您的帮助。”米迦勒深深低下头，重复一遍，“雅典娜女神，我主邀请您，和您的圣斗士们一起，与撒旦作战。”
　　少女心中冷笑，看来耶和华也不相信一个女神的实力，倒是相信自己的圣斗士，不错，如果面对信仰的是雅典娜女神的圣斗士们的话，撒旦也不过就是力气大一点，速度快一点，跳得高一点的普通人类，他的无数堕天使大军和人间各国的军队并没有区别，而，仅仅一个青铜圣斗士，就足够毁灭这一切。
　　“米迦勒，”少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酷，“撒旦的事情，从一开始是因为他不肯膜拜和耶和华有着相同外表的人类亚当，我没记错吧？”
　　“是的。”米迦勒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少女，不肯放过少女的任何细微的表情。
　　少女叹息一声，伸手揉揉太阳穴，“撒旦曾经也是天使，是耶和华的创造物，而将撒旦堕落到地下的也是耶和华，那也就意味着这件事完全是由耶和华引起的，对吗？”
　　“是。”米迦勒隐隐觉得不妙，却找不到反驳少女的理由。
　　“那么，是不是由此引发的所有事情，都应该由耶和华来解决？”少女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是最基本的道德吧，米迦勒。”
　　“可是，”米迦勒看着少女，“可是现在，我主根本无法解决这样的事情。”
　　“那就尽力去做，”少女自己现在也诸事缠身根本分身乏术，“别告诉我做不到，没逼到那个时候，很多事情都做不到，但如果真的到了哪怕打肿脸也必须充胖子的时候，瘦子真的会变成胖子也说不定，况且，你们知不知道，生命意味着什么。”生命，是雅典娜赋予曾经普罗米修斯泥塑的那些雕像的东西，少女了解，面前这个天使一定也了解，注定会消逝的生命，其实，是最珍贵的东西。
　　“生命，就意味着奇迹。”米迦勒闭上眼，耶和华，说白了就是人类创造出的类似于诸神的偶像，凭着人类的力量就能做到这一点，只能说那是奇迹。可，这不就意味着这一次，自己要无功而返？不行，上帝还等着自己的回应，站起身，米迦勒和少女蓝灰色的眸子对视着，“女神，当初，您既然救了耶稣，为什么如今，不肯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