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40、第 40 章

　　“殿下！”救了人之后刚刚回到五老峰的穆，首先看到的就是被狂斗士包围的少女，甚至有人的拳头和长矛差点就透过星云锁链的保护范围，刺进少女的身体。吓得穆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扔到地上，冷汗直流，老师明明说过雅典娜女神不能对人类出手，怎么自己就忘了。
　　晓玲看一眼穆的神情，从穆怀里接过小狼，开口，“别担心我，我毕竟也是李家的人。”
　　“把穆给我拉过来，瞬。”少女看着穆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皱起眉，向瞬下令，真是，自己受了多重的伤自己不知道吗，居然还想逞强？
　　角锁绕过一众狂斗士，灵巧的缠绕上穆的腰身，瞬一用力，将穆直接扯进圆锁护卫的范围，还没等穆提出抗议，少女伸手扣住穆的手腕，缓缓注入自己的小宇宙，“其他圣斗士应该还没走远，马上联系他们。”
　　此刻的穆哪还顾得上提问，小宇宙全开，几秒钟之后，少女便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孩子们，一对一的交锋之中还没人类能比得过自己的圣斗士，更何况这是在雅典娜女神面前进行的战斗，于是，少女几乎是在竞技场欣赏了一场单方面的虐待，不过，虽然对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还能轻易打败狂斗士的圣斗士颇为欣慰，但，“瞬，你记着，无论如何给我留个活口。”
　　瞬看了少女一眼，再看一眼那群在圣斗士的围攻之下，满地的狂斗士的尸体，以及最后剩下的那一个狂斗士的活口，最后看一眼已经战斗完毕守在星云锁链外围的圣斗士们，无奈的点点头，再度挥出角锁，透过几位黄金圣斗士之间的空隙，灵巧的在其间穿梭，缠绕上最后一名狂斗士的胸口，挡下修罗因为女神就在身后显得束手束脚的圣剑，三两下卸了对方的手臂，将那人拉到少女面前，“你要的活口，纱织。”
　　“额……”少女看了瞬一眼，“他，没事吧？”
　　“我只是让他脱臼而已，又不是骨折，没事。”瞬露出温柔的笑意，然而，少女暗自祈祷自己以前没有惹瞬生气，否则……自己身边怎么净是火山啊！
　　“没事就好……”瞬收起圆锁，看了少女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五老峰，女神已经下达了命令，接下来，这里也就不需要自己了。
　　少女蹲下，正打算稍微审讯一下那个狂斗士，对方却忽然间从地上高高跃起，张开嘴，似乎即使手脚都已经无法使用，还是想用最后的力气尽量给少女身上造成一点伤害，少女连忙后退，同时，一道落雷正巧劈到那个狂斗士的腰部，失去力量支撑的狂斗士跌在地上，却因为无法死去，只能痛苦的扭动着身躯。
　　少女向李家的那一对姐弟望了一眼，被晓玲抱在怀里的小狼，一手拿着一柄宝剑，淡黄色的符纸缓缓飘落在地上，然后，小男孩星辰般的眼睛合了起来，晕倒在姐姐怀里，宝剑，也变成了一块黑色的玉佩。
　　“谢谢。”少女微笑，随手给一边的狂斗士稍微止了一下疼，又用小宇宙让他彻底昏迷，交给艾俄洛斯，“看看能审出多少东西，把这里稍微收拾一下，到处都是尸体实在不好，还有，你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是。”艾俄洛斯点头，抱起还没完全死亡的狂斗士的身体，撒加等人已经开始自觉地清理随处可见的残肢和鲜血。
　　“这孩子没事吧，穆。”脱离危险的少女没有去看那群圣斗士，反而将目光移到这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男孩身上。
　　“受了点伤，没什么大事。”晓玲将弟弟安置在床榻上，看过了和两位圣斗士醉得一塌糊涂的爷爷的样子，叹息一声，向着少女转过身，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实在抱歉，雅典娜女神，他们说要伤害小狼，所以爷爷才……”
　　“没关系。”少女微笑着摆摆手，“但是你弟弟的情况我不了解，也不敢贸然治疗，你爷爷那边，只是喝醉了，也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就能醒了，别担心。”
　　“爷爷可是拿了家里藏了几十年的酒，醉到明天早上都很正常。”晓玲叹息一声，“无论如何，这次都是我们的错，雅典娜女神。”
　　“是希腊诸神首先对你弟弟出手，要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少女摆摆手，“捉走你弟弟的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不是人，如果面对的是人的话，我和小狼绝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晓玲低下头，揉搓着双手，“是机器，绑架我们的是真人大小的机器人。”
　　“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请全部交给我们，”少女瞬间了然，藏在汞合金背后的那位自己的祖母，终于开始试探自己这边的实力了，“请不要因为愧疚或者责任感擅自插手，这是我们家族的事情，理当由我解决，把你们牵扯进来已经是我的错，而且，你们或许会好心办坏事也说不定。”少女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稳，隐约带着命令的意味。
　　晓玲看了少女一眼，点点头，“我明白了，女神，我会把您的话完全转告爷爷。”
　　“那么，请恕我失礼。”该解决自家的事情了，少女微微低头，转身离开房间，走到曾经童虎每天端坐的五老峰顶上，看着追随自己来到这里的圣斗士们，露出赞许的微笑，“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帕拉斯刚才透过小宇宙传来消息说千鸟现在没事，也就是说，虽然自家祖母用的不是最满意的身体，但，他们居然能逼得瑞亚不得不暂且撤退，看来，自己的计划也算成功了一半。
　　“您没事吧，殿下。”艾俄洛斯跪在地上，抬起头，担忧的看着少女。
　　“我没事，”少女笑笑，“瞬及时赶来了，而且，在瞬来这里之前，贵鬼，看来以后真的不能把他当孩子看了。”
　　“贵鬼……”穆低下头，他不该在明知道两位老师都已经喝醉的时候离开女神，就算是要去救人，也该在途中用小宇宙呼唤一声自己的同僚，免得女神遭遇危险，可，那时候，他根本没想过这些。相比起即使昏迷也要用尽全力保护女神的贵鬼，穆垂下头，或许，那孩子远比自己更适合白羊座的圣衣。即使已经心甘情愿接受女神的命令和庇护，在他心里，排在第一位的，依旧不是女神。
　　“艾俄洛斯，”少女转过身看着对面的瀑布，任由瀑布溅起的水雾打在自己身上，少女垂下眼帘，“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力查清楚汞合金的全部组织和目的，然后，派人去海界和冥界转一圈，”忒弥斯和安菲特里忒到现在都还没给自己传来任何消息，要么是一切平静，要么，就是事情已经大到他们分身乏术了，“冥界直接去问忒弥斯就好，海界，稍微找一下艾尔扎克吧。”
　　“是。”艾俄洛斯低下头，继续等待女神的命令。
　　然而少女的下一句话却并不是说给代理教皇听的，“沙加，你留下下来吧，很快，我应该会去一趟印度，到时候就要麻烦你了。”
　　“是。”沙加没有睁开眼，淡淡回应。

　　“殿下！”史昂和童虎终究还是比那位李道长醒的早了点，虽然其他黄金圣斗士都已经离开，但，听完沙加和穆讲述的故事之后，两人的脸色，也是堪比锅底，史昂一甩袖子就去了少女的房间，童虎也只是吩咐了两人一句照看好贵鬼，追着史昂的身影离开。
　　“怎么办。”在少女的房间门口，没有小辈在身边，童虎两百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史昂的脸上展现出那样的神情，手足无措的神情。
　　“殿下休息了？”童虎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明明下定决心不能喝酒的两人终究还是败在了李道长带来的数十年美酒的诱惑之下，一喝就喝出了大事。
　　“史昂，童虎？”正和帕拉斯通话完毕的少女从信号较好的山下瞬移上山，就看见了这两个在自己的卧室门前进退不得的老人家，笑笑，“你们醒了？怎么样？喝了那么多酒，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殿下……”史昂和童虎条件反射一样跪下，以前总是他们替那些小辈们求情，这一次，做错的人是他们。
　　“起来吧，进来坐。”少女自然知道这两人的心情，微微一笑，推开房门，“史昂童虎。”
　　“殿下，”看少女关上房门之后，两人又一次跪下了，“殿下，属下饮酒过度，将您置于险境，请您降罪。”
　　“酗酒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少女笑笑，将电脑收好，“但是这一次，毕竟人家是有备而来，你们两个躲不过的，而且，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对方已经压抑不住了啊，连神祗自己都出来作战了。多做多错，少做少错，她既然亲自给我们送线索来，我自然要接好了。”
　　“殿下，已经有头绪了吗？”史昂扬起唇角，似乎无论发生了什么，女神都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嗯，不过还要等艾俄洛斯和帕拉斯的回应，”少女伸个懒腰，“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史昂，童虎，刚喝完酒应该没这么快醒酒，不过今后，就要麻烦你们盯紧那个李家了。”毕竟还有最坏的可能：李家，是瑞亚的同盟。
　　“是。”两人看出少女眉眼间的倦怠，行了一礼之后退出少女的房间。

　　“也不知道，瞬把话带到没有……”独自坐在房间里，少女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气定神闲，紧抿着双唇，焦急的在房间里踱步。
　　“纱织，”一辉的声音透过小宇宙传来，少女终于可以放心的掀起唇角，“我已经把凤凰座的圣衣毁了，现在圣衣应该已经送到了潘多拉身边，不用担心了。”
　　“多谢，一辉，但是，你怎么办？”让他看着阿瑞斯，如果一辉身上没有了圣衣的话……
　　“我没在死亡皇后岛，”一辉开口，“只要阿瑞斯跑不出结界，我就不会有危险，一旦阿瑞斯逃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麻烦了。”少女长舒一口气，发觉一辉真的没有和阿瑞斯硬拼的想法，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一辉哥，谢谢你。”
　　“纱织，”本来还想继续跟一辉再聊两句，紫龙的声音打断了少女尚未出口的话，“按你说的，我查到了盖亚在希腊的藏身之处，现在，我该怎么办？”
　　“她藏在哪里？”少女切断和一辉的联系，即使是自己最亲近的战士们，让他们知道的太多也并不是好事，“雅典吗？”
　　“不错，不仅藏在雅典，还藏在帕特农神庙，”紫龙的声音有些无奈，不过也并不觉得意外，“毕竟雅典已经是基督教的领地，盖亚似乎也没找到罗德里奥的具体位置，只有你的神殿还带着希腊神的气息。”
　　“不要惊动她，”少女略一思索，给出答案，“盖亚可以说是几乎所有我们所熟知的神祗的母亲，而且大地的权柄也是她交给我的，我必须亲自前去拜访，好了紫龙，告诉我，最近都有什么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啊，复仇女神厄运女神暴力之神一类，都是些小角色，你不用担心。”紫龙说得毫不在意，少女却知道，那不经意之下，紫龙经历了怎样艰苦的战斗。诸神拥有扭曲物理规律的能力，而紫龙身为人类，即使拥有半神的血脉，即使已经达到了人类所能到达的极限，但，他也受限于他所存在的世界的物理规律，比如，他永远无法超越光速。如果不是自己把雅典娜的神盾交给了紫龙，恐怕，现在自己能不能听到紫龙的声音都不一定。
　　“还没有大鱼上钩吗？”不应该啊，连史昂都不再自称教皇了，紫龙所知的信息也远比史昂更多，甚至紫龙手上握着自己唯一的真正的弱点，到现在，她那位祖母居然还能沉得住气不去抓人？
　　“没有，”紫龙的声音似乎也有些无力，“不过说实话，城户光政到底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强的帮手？我现在才知道，因为你的小宇宙被封印，那十三年觉醒的神祗的数目简直多到不可思议，还有不少都是想要你命的，你居然还能好好活到十三岁回圣域的那一天，真不容易。”
　　“不恨爷爷了？”少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不恨了，”紫龙笑笑，“现在，反而有点心疼。”看着星矢死去的时候，紫龙觉得自己的生命仿佛已经失去了最耀眼的光芒，差点失去春丽的时候，紫龙更是恨不得以身相代，而，这样的切肤之痛，城户光政所承受的，是自己的九十倍，还要面对亲手把自己的孩子送上祭坛的自厌和被孩子们怨恨的痛楚，那个男人，居然全都承受了下来，没有丝毫抱怨，甚至，除了纱织以外，没有任何人发觉他其实在痛苦，果然，“你们是一类人啊，纱织。”也只有你们，才是一类人。
　　即使夜夜躲在房中哭泣，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脆弱，这样高傲的，爱逞强的家伙。
　　“如果爷爷能听到你的话，他会很高兴的，紫龙。”少女笑着。
　　“那还不简单，等到这一场仗打完了，我们陪你去找回城户光政，那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冥府恐怕没有他的位置。”紫龙感觉到自己以前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啊，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用城户光政来挽留雅典娜啊！
　　“嗯，到时候，哪怕我不在了，也请你一定要找到爷爷，帮我告诉他，我爱他。”少女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星星，“先帮我道个谢，然后，再代替我向他道歉。”
　　“自己去，”紫龙深深拧起眉，帕拉斯不行，星矢不行，现在，连城户光政也不行，雅典娜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里不可？不喜欢圣域，和他们待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啊，“我才懒得替你传话。”
　　“那就算了，反正，爷爷都明白，”少女拨弄着指尖的戒指，“就像星矢，都明白一样。”
　　“他想让你留下。”紫龙叹息一声，“帕拉斯女神都能复活，或许，星矢也可以，虽然，可能像帕拉斯小姐一样，要等上数千年，但是纱织，你是神啊，数千年的时光算得了什么？”
　　“不，”少女摇头，“星矢的死，是一场交易。”鲜血之中隐藏的小宇宙可以重塑人类的身躯，但，要交换那几个灵魂，必须付出更多。只有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才有可能换取扭曲生死法则的力量，而，少女最珍视的，也不过就是星矢的爱。那个因为被哈迪斯一剑刺进心脏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孩子微笑着看着少女，他吐出的字句，让少女现在回想起来，心底，还都是一片柔软到极致的缠绵，他说：“让我不再爱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简单得多，雅典娜。”
　　真是霸道的家伙，你取代了普罗米修斯的位置，然后，临死之前还要确定，没有人能够代替你在我心中存在吗，佩萨格斯。
　　“要星矢活过来的方法很简单，毕竟他本来就不是自然死亡，”少女苦笑，“但，紫龙，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让那些同样战斗在自己身边数千年，为了大地，为了自己死去过十几次，在寒冰地狱中一次次接受痛苦的磨炼的孩子们，永远魂飞魄散，作为违背生死规律的家伙，他们会拥有不死的生命，但，一旦再度死去，他们的灵魂，连重新转生的可能都没有……
　　“纱织……”紫龙沉默许久，唤了少女一句，除此之外，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