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39、第 39 章

　　“山上来客人了吗？”三人一起上山，正巧遇到刚刚做好吃的的春丽，少女看了一眼春丽托盘上的酒瓶子，皱起眉。在自己面前，史昂和童虎是绝不会沾酒的。
　　“啊，一位姓李的道长，是这片土地上受神明庇佑，传承道统的家族，”春丽看着少女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穆先生也知道李家的吧？”
　　“是，刚才看见那个小女孩我就猜到了李道长会来，童虎老师和那个家族有点关系，”穆点点头，“小时候，老师也带我拜访过那位李道长，不过……”不过两人有交集的时候都是十三年前了，史昂死后，穆再也没见过那个家族的任何人……
　　“纱织，拜托你了，”春丽叹息一声，将手里的酒瓶子递到少女手里，“十三年里，虽然没有前教皇陛下，但是老师只要见到那位李道长就肯定要喝到酩酊大醉才罢休，直到紫龙离开五老峰才收敛下来，现在既然暂时没什么危险，李道长又带来了珍藏的好酒，你明白的，纱织。那边就交给你了，我可不想同时照顾三个醉鬼！”
　　“我也不想……”少女不由回忆起日记中的神话时代，那个已经过了近万年还让自己忍不住想要抱怨的诸神醉酒之后的状态，打了个冷战。
　　“我去准备茶点，纱织，一切拜托了！”春丽双手合十，向少女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向贵鬼，微笑着眨眨眼，“来给姐姐帮忙怎么样，贵鬼？”
　　贵鬼的抗议根本没机会说出口，就被春丽几乎是强制性的捂住嘴带走，贵鬼在春丽怀里手忙脚乱的挣扎的模样，看得少女忍不住摇头苦笑，“这两个长不大的孩子，真是……”
　　“一起去吧，殿下。”目送贵鬼和春丽离开，穆从少女手中接过酒瓶，“小时候，老师也会带着属下来庐山探望童虎老师，每次都会碰到李道长，然后三个人一起喝个大醉，”回想起当年的事情，穆的唇边，不由扬起笑容，那是真真正正的怀念，“属下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因为在圣域必须时刻保持理智，老师才会每隔一阵子，就跑到童虎老师这里来放松一下。”
　　“那么，为什么要阻止呢，”少女看着穆，露出微笑，“其实，你也很想看看史昂喝醉了的模样的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穆低下头看着少女，“现在，还没有到可以随意放松下来的时候，不是吗，殿下。”您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属下并不知道，但，既然目的尚未达成，那就决不能算是安全，有您在这里，老师怎么能掉以轻心。
　　“史昂很信任你呢，穆。”少女摇头浅笑，这孩子还不明白吗，史昂敢在这里喝酒，就是因为知道，有穆在这里，如果对上敌人，只要对方不是神祗，少女都不会有危险，而，如果对方是神祗，少女更不可能有危险。
　　推开童虎的房门，浓烈的酒气伴随着阵阵喧哗传来，少女看着彼此之间争论得面红耳赤的三位老年人，虽然其中有两位的外表看起来一点也不老，露出笑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少女真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礼貌周到的史昂，居然也有毫不顾及形象的时候，至于童虎，那个紫龙口中似乎已经与五老峰化为一体的老人，居然也会有开口大吼的模样。
　　“咦，小姑娘拿酒来了？”少女没想到第一个发现自己的居然是那位素未谋面长须捶胸的李道长，想来，史昂和童虎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抱歉。少女在心底缓缓给春丽道了个歉，恐怕今天要照顾醉鬼这种事，你是逃不过了……不过也别太担心，我会帮你的，嗯……
　　“山上已经没有酒了，很抱歉。”少女的手肘捅了穆一下，穆会意，将酒瓶收了起来，的确，喝酒不是不可以，但，在女神面前喝得酩酊大醉甚至丑态百出，之后让两位老师如何面对女神？
　　“什么就没有酒，这不就是酒吗？说话要负责，小丫头。”下一秒，史昂手中忽然多出一个酒瓶子，少女回眸看着穆，穆微微摇摇头，表示那个酒瓶子真不是自己方才藏起来的那个。
　　“我说，别喝了，史昂。”对于史昂的称呼，少女抽抽嘴角，上前夺过史昂手中的酒瓶，却忽然发现这个瓶子里的酒，气味似乎不那么浓烈？倒出来一点尝了尝，少女不由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春丽，还真是有你的！这瓶子里的哪是什么童虎珍藏多年的美酒，分明就是凉水而已……不过，自己才离开多久，数了数桌子下面的酒瓶子，似乎，也没喝多少啊，怎么就醉成了这个样子？哪怕见到了自己都认不出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殿下，”穆忽然开口，语带焦急，正在沉思的少女吓了一跳，“请原谅属下无礼，属下似乎有朋友出事了。”
　　“去吧，”少女明白穆的意思，只不过，看看已经睡着的穆和史昂，少女还是多了个心眼，抽出胜利女神交给穆，神色郑重，“如果遇到对付不了的对手，立刻告诉我。”
　　难道是您事情终于要发生了吗，听到少女如此嘱咐，原本打算快去快回的穆不由转换了态度，点点头，向少女行了一礼之后，光速离开，“属下会尽快回来。”
　　用小宇宙叫来春丽和贵鬼，少女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最好所有人都在一起，以免被逐个击破。春丽一来，看着房间里一片杯盘狼藉的样子，再看看已经有点不省人事的三位老人家，脸上的表情很是阴森了一阵，然后俯下身，一脸认命的模样，“老师，老师？醒醒？”
　　“春丽姐，小心！”童虎还没回话，贵鬼忽然大叫一声，扑向正低头试图叫醒童虎的春丽，运起念力将房间里所有有些重量的东西全部升到半空，然后迅速砸下来，借助势能正好砸偏那个差点刺穿春丽后背的金色长矛，春丽似乎被吓蒙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少女抿唇，运起小宇宙，几乎只是刹那间，金色的障壁将在场所有人全部包裹起来。
　　“照顾好春丽，贵鬼。”将春丽托付给贵鬼，少女踏步走出房间，虽然不知道那位李道长是出于什么原因暗算史昂和童虎，但，如此拙劣的演技，对方是指望自己没发现，还是觉得他有足够的实力和自己对抗？
　　然而这一次，少女不得不承认，那位神祗没有做错。因为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不是神祗，而是人类，那十个曾经宣誓效忠于阿瑞斯的狂斗士们，来为他们的神明复仇。
　　雅典娜不会对人类出手，在人类对战的时候，最多，也只能帮助自己的圣斗士提升实力，哪怕是自卫也不行。曾经和迪斯在一起的时候，少女从未动用过小宇宙，但面临狂斗士这样的存在，不是单凭城户纱织接受过的体能和技巧的训练就能安全逃脱的事情，更何况，还有春丽和贵鬼。
　　但，很遗憾，贵鬼没能取得圣衣，也就不是圣斗士，少女能给他的帮助十分有限，贵鬼的身体也未必能够接受太过强大的力量，而史昂和童虎，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强大的金色小宇宙荡漾开来，萦绕着五老峰的整片森林仿佛都充盈着雅典娜女神的意志，既然不能开打，那就先恐吓一下也好，顺便看看有没有无意间跑进来的人类，免受池鱼之殃。果然，对面的十个人停下了进攻的动作，似乎，面对如此强大的神祗，很清楚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雅典娜不可能攻击人类，哪怕人类是想要杀死她，”强大的威压让所有狂斗士纷纷后退，为首的那位嘶哑着嗓子，“那位大人已经在庐山上设下了结界，她的圣斗士根本无法找到她的位置，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姐姐！”第一支长矛袭向少女的面门，即使明知不会有任何作用，少女还是徒劳的后退着，长矛再度被打落，少女转过头，贵鬼站在门口，大口喘着粗气。
　　“进房间去！”少女神色严厉，贵鬼和春丽一样，除了和自己交好之外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他们才能安安全全的一直在诸神的魔爪中活下来，如果被人发觉贵鬼也有一战的实力，这孩子身边也就绝对平静不下来了。
　　“不要！”贵鬼关上门，倔强的挡在少女身前，“我虽然现在还不是圣斗士，但，我早晚有一天也要成为圣斗士的，我要保护雅典娜女神！”
　　“贵鬼……”少女叹息一声，不需要了，你，再也不需要成为圣斗士了。
　　也罢，没有诸神血统，又没有神祗的实力加成，普通的人类无法杀死神祗，自己最多是花点功夫重塑一个身躯，虽然会浪费时间，但，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点时间可以浪费。淡金色的小宇宙从少女身边溢出，贵鬼缓缓闭上眼，少女俯下身，抱起贵鬼，露出微笑，“谢谢你，贵鬼。”随即，一甩手将贵鬼丢进房间，关紧房门，一连下了三个结界，确定人类解不开之后，看着将自己包围的十位狂斗士，轻轻闭上眼。
　　数十只长矛从各个方向袭来，却一一被打落，少女睁开眼，看着面前死死压着长矛，却还在颤动的巨石，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感情。她太过强大，早已习惯因为各种原因被背叛或者抛弃，每一次，她都是深入最危险的地方的人，因为，她无所不能，即使一时失败，她也有能力力挽狂澜。雅典娜不需要任何人多管闲事，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然而，曾经那个少年，少女闭上眼，唇角的微笑，弯起幸福的弧度，他说，“我知道我的实力比不上你，但是，我想保护你，虽然你对付不了的人我肯定也对付不了，但是至少，如果在和你对阵之前他先跟我打一架的话，你也会轻松一点的吧。”他兑现了他的诺言，每一次，敌人想要和她战斗，就必须踩过他的尸体。然而，每一次，他似乎永远不会倒下。就像面前这个死死压着长矛的石头一样，哪怕实力不足，哪怕体力不支，哪怕已经意识模糊，他也会将所有可能威胁到她的东西一一打落，十二宫之战的那一次，是数千年来，唯一的意外。
　　贵鬼现在应该还没苏醒吧，谢谢你，但，你不是星矢，我也不想，再要第二个星矢。
　　“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间。”锁链裹挟着寒风将自己包围起来，那些还在颤抖的石块终于彻底脱力，被飞起的长矛击成粉末，数十只长矛同时飞起，却也只能徒劳的撞击着牢不可破的锁链墙壁。
　　“瞬。”少女长舒一口气，露出微笑，“不是有个什么神祗设下了迷宫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瞬还没回答，少女就感觉到了，透过手杖传来的穆的呼唤，苦笑一声，“让人类对付我，自己去对付圣斗士，还真是聪明的家伙。”
　　“穆去救的是那位李道长的孙子，李家的继承人，”瞬也待在星云锁链的守护范围之内，即使是神圣青铜圣斗士，他一个人也无法同时对付十个狂斗士还保证雅典娜的安全，瞬打算固守待援，“那孩子叫李小狼。”
　　“那个孩子吗，”少女撩起长发，狂斗士自然是做不出挟持贵鬼春丽等人让少女投向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的，与其说是人，他们更像是嘶吼的狼群，况且恐怕那位神祗也交代过，对雅典娜而言，那群人类随时可以被牺牲，并没有掳为人质的价值，“瞬，你的小宇宙能跟其他圣斗士们联络吗？”
　　“你想做什么？”瞬看着少女，“你的小宇宙不也可以联络他们吗？”
　　“让他们去找穆。”少女抬眸，“有你在，狂斗士不可能伤得到我，但是，十二名黄金圣斗士，我绝不能失去任何一个。”
　　“首先，狂斗士还没那个能耐让黄金圣斗士手上，其次，黄金圣斗士集合起来就是神祗的对手了吗？纱织，你别胡闹，还是先救出你比较合适吧。”瞬手中的角锁已经蠢蠢欲动。
　　“让他们试试看，”少女承认自己有试探的意思在，“如果他们真的做不到，你就在我身边，瞬，我不能回击不代表我不能逃，我们可以立刻赶到他们身边。”
　　是，未能完全觉醒的雅典娜都能够让自己的圣斗士在瞬间达到重创双子神的实力，所以，这一点点狂斗士又算得了什么？
　　“好。”瞬明白，少女决定的事情，从来只有一个人能改变，而那个人现在已经死了。
　　“但是，两位老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瞬拨弄着角锁，时不时伸出去挑开狂斗士的长矛，眼睛一直看着少女。
　　“不知道，”少女摊开手，“那位老人家应该是被人威胁，酒里并没有希腊诸神的小宇宙，那也不是葡萄酒，东方的酒，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
　　“是吗，”瞬点点头，看着少女，“纱织，对不起，我来晚了。”明明答应了那个人再也不让她面临危险，但，如果没有贵鬼，瞬不敢想象自己会看到怎样的场景。
　　“我没事，你也别这样。”少女叹息一声，看着瞬，“对不起，瞬，但是，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什么事？”瞬看着少女罕见的郑重的神色，笑了，伸手揉揉少女的长发，“你别这样，纱织，我不喜欢看你这个样子。”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就请尽管撒娇吧，没关系的，毕竟，我们谁都没把你当女神，当统帅，你只是我们的妹妹，名为雅典娜的女孩子而已。
　　“千万，不要背叛我。”少女扑进瞬的怀里，让自己落泪的模样不至于被瞬看见，“不要离开我，行吗？”
　　“好。”瞬轻轻揽起少女入怀，了然的勾了勾唇角，“我绝对不会做出可能会让你伤心的事情，纱织，那样的话，星矢也不会原谅我。对了，艾俄洛斯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快要救出穆和那个孩子，打算立刻来找你。”下一秒，围绕着两人的圆锁瞬间幻化为角锁，携着凌厉的攻势，向狂斗士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