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38、第 38 章

　　“期末考试考完了？”少女坐在书桌前，捧着手里的书本，露出微笑，“贵鬼老师，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姐姐别再这么叫我了啊，真是……”贵鬼撇撇嘴，却还是走到少女身边，自从卡妙离开之后，五老峰上的日常语言就变成了汉语，拜语境所赐，少女的汉语水平进步飞快，只不过，还有些东西是少女身为异乡人很难理解的，虽然中日文化几乎同源，但……城户公馆几乎是日本境内的希腊领地啊！对少女而言日语是外语啊！而且即使未曾觉醒，有雅典娜的底子在，少女也习惯了西方的思考方式而非更加含蓄的东方思维，直到现在少女对于日语中很多精深奥妙的内心表达都有点蒙圈，所以困难几乎时时刻刻都存在……
　　“这个，为什么是半斤八两？”少女指着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见的成语，看向贵鬼，“那个，我问过了，一斤应该是十两啊，如果按照前后文联系起来推测出的意思，这个词是要表现双方水平差不多的话，为什么用八两而不是五两？可是，表现一方比另一方更强大的话，明显和后文不符啊？”
　　“这是成语啦，姐姐！”贵鬼无力的抱头，“首先，半斤八两就是一个习惯用语，其次，老师跟我解释过，以前一斤是十六两，半斤自然就是八两，这种计量单位都是人定的，很容易就可以改啊，还有，很多成语虽然都有自己的典故出处，但它们现在的意义和用法也有些改变，有些词义扩大了，有些则缩小了，所以，姐姐你就先记住然后慢慢在日常生活中体会吧。唔，下次去学校拿卷子的时候，我给姐姐带本字典回来吧。”也别总是问我了，我一个小学生自己语文都不好哪能教得了你啊！
　　“好像，也是……”少女认可了贵鬼的答案，继续翻书，贵鬼看着少女严肃的表情，擦擦额头的冷汗，天知道为什么女神会有这么多问题啊！明明在自己看来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这难道就是文化差距？
　　“对了贵鬼，”看少女认真翻书的样子，贵鬼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毕竟刚考完试，不好好休息一下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少女的声音忽然响起，倒是吓了贵鬼一跳，“怎么了，姐姐？”
　　“你们什么时候去学校？姐姐想去接你好不好？”少女笑得眯起眼，一脸讨好的模样。毕竟天天待在五老峰上的话，能见到的人也就这么几个，不管自己说话再怎么颠三倒四无视语法他们都能明白，史昂童虎是出于两百多年的理解力，春丽贵鬼是由于了解少女，至于穆，随便谁都能用小宇宙给他当翻译作弊，少女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水平究竟怎么样，和别人交流的话，能不能做到无障碍。
　　“好啊，大概，一个礼拜之后吧，下山还可以去集市上走走，毕竟，不管姐姐你说出了怎么诡异的字句我们都能了解你想说什么。不过姐姐，你不可以一个人去啊，一定要带一个人当翻译，以防万一！”贵鬼点点头，然而，少女仿佛在贵鬼身上看到了史昂的影子，对自己永远都有不放心的东西，他们还真是，一家人……

　　“麻烦你陪我出来了，穆。”少女回过头，向穆微微一笑，贵鬼去学校拿期末考试的卷子，不久就能放学，自己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和穆在四周走走，毕竟不能离贵鬼的学校太远，于是拉了穆在学校旁边的街道上消磨时间，买了一杯奶茶坐在奶茶店，少女看着窗外的人流，微笑。
　　“这是我的职责，小姐。”穆笑笑，啜饮一口奶茶，“唔，和西藏的奶茶不是一个味道。”
　　“当然不是了，西藏的奶茶，内地的人们恐怕喝不惯。”少女乐滋滋的抿着自己怀里的饮料，“不过，中华料理果然很好吃啊，难怪爷爷以前总是念念不忘，可惜，春丽姐也只会一种口味，将来有时间的话，真想把八大菜系全部学一遍。”身为烹饪女神的少女，任何东西只要吃上一口就几乎能完全复制出来，所以全部学一遍=全部吃一遍……
　　“是吗，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穆依旧微笑着，如同四月的春光一般，柔和温暖，甜品店的生意好得异乎寻常，而且，前来买甜品的全部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们。
　　少女的眼神四下扫了一遍，饶有兴趣的停在面前微笑的穆身上，手指的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计时，少女在等待那些蠢蠢欲动的女孩子们最终发起攻势。
　　“小姐？”穆自然不知道少女在想什么，一直密切关注着周围环境有没有危险的穆全然没有意识到那些女孩子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被少女一直盯着自己的诡异微笑吓到，“您这是怎么了？”
　　少女摇摇头，唇畔依旧挂着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却一语不发。
　　“请问！”终于有女孩子鼓起勇气站了出来，少女眼前一亮，以婆婆看媳妇的眼光把那个女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挽成两个丸子头的长发，羽绒服配着运动鞋，脸颊上还挂着汗珠，漆黑的眸子亮得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只手拍在两人的桌子上，“抱歉打扰了，请问，这里没有多余的座位了，我们可以拼桌吗？”
　　“请便。”少女看了一眼因为方才女孩子拍桌子的动作瞬间警觉的穆，露出微笑，嗯，小姑娘胆敢直接过来搭讪，很有勇气，而且这个性格，似乎，是和穆挺般配的嘛，夫妻之间嘛，总要有一个人能主动一点。强压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拉着女孩子问东问西的手，作为婆婆，还是要在儿媳妇面前保持一下形象的，嗯。
　　不过少女似乎忘记了一个问题……这里是真的没有座位了啊，谁说人家姑娘过来拼桌就一定是偷偷喜欢你家穆来着！
　　“萍水相逢也算是有缘，”果然，端着甜食一坐下来，女孩子就打开了话匣子，“我叫李晓玲，你们呢？方便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吗？”
　　“穆，”穆似乎微微皱了皱眉，起身坐到了少女身边，“我叫穆，这位是我妹妹，纱织。”两人都是浅紫色的长发，说是兄妹也……挺有说服力的不是。
　　“兄妹啊，你们的父母肯定也是大美人。”晓玲爽朗的笑着，向站在店门口满脸淡漠的小男孩招手，“小狼！进来坐啊，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干嘛还那么心事重重的！”
　　“这位是……”少女看着熟练的坐在小玲身边的小男孩，倒是排除了情敌的嫌疑，这个怎么看都比贵鬼大不了几岁的小孩子，不可能是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的恋人。
　　“我弟弟，李小狼。”晓玲伸手拉扯着弟弟的脸，强行摆出微笑的样子，“笑笑嘛，小狼，你才多大就天天阴沉着脸，跟个小老头似的，一点也不可爱。”
　　“我一点也不需要可爱好吗，姐姐！”小男孩怒气冲冲的瞪着女孩，然而下一秒，就被晓玲拉扯着自己的脸颊的过大的手劲欺负的呜呜直叫，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姐姐你轻一点啦！疼死人了！”
　　“爷爷来庐山找他的老朋友，好不容易才能离开香港一次，你怎么就能天天窝在屋子里不出来呢！小狼！”女孩拉扯着弟弟的脸颊，毫不留情。
　　少女看了一眼小男孩变形的脸，再想想一下这幅图画发生在穆的身上，不由打了个冷战，有点无法想象呐……这个……这个女孩子不太合适，嗯，不太合适……
　　“你们姐弟情深，能不能换个地方，”正在少女欣喜于自己能听懂那两个中国人的谈话的时候，想到了什么的穆已经拉起少女，作出离开的姿势，“舍弟应该快要放学了，失陪。”
　　“那么紧张？”直到走出甜品店许久，穆都一直紧紧拉着少女的手腕，少女自然知道穆是看出了什么，她不与人类交手，除非对方是诸神选定的人间体，否则除非少女费心去调查，很难得知一个人的真正实力，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个男孩的身上，有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力量，”穆斟酌了一下，开口，“和祭司们的小宇宙很像，不过，他的力量可以用来战斗就是了。而且，李家是东方道术的传承人，属下以前和老师也曾一起拜访过李家，圣域和李家的关系虽然还算和睦，但毕竟双方各有立场，这次他们来这里，也不知是敌是友。”
　　“就算是道统的传承人，对方也只有两个孩子啊，那个孩子很强吗？”少女看着穆，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紧张。
　　“不算强，但，很纯粹，”穆皱起眉，思索了很久如何表达那个小男孩给他的感觉，“总之，那孩子或许自己年龄还小，但，他的身边一定有高人指点，再加上自己天赋异禀，才能到达如今这个境界。”
　　“唔，是东方神祗的眷顾者吗？”少女微微一笑，“毕竟这里是东方神祗的领地啊，出现这种孩子也很正常嘛，未必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穆，不用太精神紧张了。”
　　“是吗，”穆恍然意识到自己失礼的举动，放开少女的手，“殿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接贵鬼吗？”
　　“啊，这么快……”少女有些怅然，随即微微一笑，“好，去接贵鬼吧，也不知道这小子期末考试考的怎么样，不过，就算真的不怎么样，先生你也别责备他好吗？”贵鬼自己一定已经很伤心了。
　　“无论考出怎么样的成绩，这孩子都已经尽力了。”穆微笑，一向调皮贪玩的贵鬼亲自去找老师和同学请求帮忙补课的事情，穆不是不知道，似乎是因为有人陪着自己学习干劲大增，贵鬼在考试之前的那几天，可是破天荒的用功。
　　“先生！姐姐！”少女还打算说几句，贵鬼已经背着书包跑来了，“姐姐，怎么样，附近好玩吗？我跟你说，学校周围可是有一条小吃街，晚上我带你去吃！”
　　“贵鬼！别胡闹！”穆皱皱眉，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怎么能大晚上的带着在人类面前相当脆弱的女神乱跑？
　　贵鬼看了一眼紧皱眉头的穆和满眼放光的少女，扑哧一笑，拉住少女的手，做个鬼脸，一脸“有人给我撑腰我才不怕”的神情看向穆，“先生，就一晚上嘛！而且不是有你在嘛，能出什么事，姐姐总被关在房子里很闷的，出来散散心而已嘛，是不是先生？”
　　“不行！”穆拉着贵鬼就要回五老峰，然而……
　　少女轻轻拉住穆的衣袖，小心翼翼的看着穆，“可是我很想去啊，放心，我绝对很听话，不离开你身边，行不行啊，穆先生……”
　　“小姐……”穆无力，女神下命令倒还罢了，最多来个抗命，为了女神的安全，想来恩师也不会责罚自己太严重；但，女神居然这样跟自己说话，如果自己再坚持带两人回山可不就成了欺负女神？这个罪名自己可担不起，但……
　　“你跟史昂报备一下嘛，他肯定会答应的。”少女抬起头，穆看着少女湿漉漉的眼睛，原本憋了一肚子的“难受的人是我”一类的抱怨一句也说不出来，就为了守护此刻的这个眼神，穆叹息一声，算了，贵鬼也算圣斗士候补，知道女神的安危有多重要，同时保护这么两个孩子，自己应该还不至于办不到。
　　“不要太晚回去，小姐。”穆终于松了口。看着少女和贵鬼一起欢呼雀跃的模样，穆无奈的摇摇头，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孩子气的女神，然而……
　　即使只有十三岁的身体，但，您是女神啊……想起圣战时慈悲温柔的女神和自己刚刚复生时看到坚强睿智的女神，穆顿时觉得眼和贵鬼玩的相当开心的女神，很有违和感……
　　“走走走，先去吃这个！”贵鬼二话不说，拉着少女走到街边的摊贩面前，“臭豆腐，姐姐一定要尝尝！”
　　少女接过贵鬼转手递来的臭豆腐，抿抿唇，对于这个气味，稍微有点接受不能，不过既然是贵鬼说好吃的，那就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更何况是在遍地美食的中国，犹豫了一下，拿起牙签就打算把臭豆腐往嘴里塞，然后，牙签连同臭豆腐一起，被人挡了下来，抬头，穆紧皱着眉头，“这种街边的东西，您就不怕吃坏肚子。”
　　“啊？我哪有那么金贵。”少女笑笑，贵鬼也不依的抢过牙签塞到少女手里，“先生，你知道什么啊！好吃的东西都在路边摊那里，像大饭店里的东西，根本就是只有好看而已！”
　　“可是……”也幸亏贵鬼是买完臭豆腐跑回来的，否则被摊主知道有人这么怀疑自己卖臭豆腐的技术，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穆看着少女，一向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最好还是不要乱尝试，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没关系，为了美食，没什么不可以放弃的！”少女一手握拳，眼神坚定，无论如何也要尝尝这东西！以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屏住气把臭豆腐放进嘴里，下一秒，少女脸上焕发出耀眼的神采，“果然好吃！贵鬼，还有什么好吃的，快告诉我！”
　　“这里所有的东西味道都不差，就是调味有点重，有些姐姐你未必吃得了太多，”贵鬼穿梭在摊贩之中，把一道道零食拿给少女，虽然每种都没吃几口，毕竟实在是有点过于油腻，但，吃完一条街之后，少女揉揉肚子，打了个饱嗝，“唔，不知道现在跟春丽说我不吃晚饭了，来不来得及……”
　　“没关系，来得及，”贵鬼也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走在少女身边，“我跟春丽姐说过了，今天要带姐姐吃好吃的，想必春丽姐根本没准备我们的晚饭。”
　　“你说过的人里，有我吗……”解决掉了少女和贵鬼吃剩下的所有零食的穆的声音，似乎有些哀怨。
　　“怎么会忘记先生呢，肯定说了啊！”贵鬼心虚的笑了笑，躲到少女身后，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没想到先生居然会把他们两个吃不下的东西全部吃完……自己可是准备了给春丽姐，师公，童虎老师带回去的份的啊！先生什么时候变成大胃王了啊！
　　“是吗？”穆看出贵鬼的躲藏，却也不打算拆穿，毕竟有女神在这里，两个小孩子肯定会互相打掩护。穆忽然惊觉，自己方才，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居然真的把女神当小孩子看待了……是今天，女神的表现太不寻常的原因吗？
　　少女撩起耳后的长发，看向目光几乎黏在自己身上的穆，微微一笑，刹那间，穆的心境平稳下来，是的，无论如何，无论看起来是孩子还是女神，雅典娜，都是他们可以信赖，甚至依赖的，坚固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