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37、第 37 章

　　“这孩子其实很聪明，就是基础问题太严重，可以的话，我打算以后每天放学之后把他留下来单独补课，”学校里，四十多岁神情严肃的班主任扶了扶眼镜，看向来接贵鬼的穆，“你是他哥哥？那，他的父母呢？你毕竟不负责他的学习的吧。”虽然其实是两辈的人，但，即使加上那个不属于年轻人的气质，十八岁身体的穆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就这么自称是贵鬼的监护人，绝对会被怀疑监护人的资格……
　　“我们很早就相依为命了，我算是他唯一的亲人，这孩子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就好。”穆一手揉揉贵鬼的后脑勺，露出完美的微笑。少女在一边听着两人的交流，皱起眉头，汉语的难度果然非同一般，虽然自己也稍微学过几句，但要达到日常应用的标准，真是差得很远，身为智慧女神的少女很难接受自己也有不会的东西这种事，所以……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学习吧，贵鬼。”在五老峰的山上，少女微笑着宣布。
　　“一起学习？”贵鬼诧异的看向少女，“可是，姐姐只需要学习语言吧，对吧？”
　　“是啊，汉语可是被誉为最难学的语言，所以，从小一直没有汉语语境的我的学习难度不比你低哦，贵鬼。”少女温柔的笑着，“啊，对了，学习语言的话，有一位老师是很重要的，”少女眯起眼，“那么，贵鬼，你来当我的老师吧。”
　　贵鬼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姐姐……你什么意思……”
　　“因为你是小孩子啊，”少女露出微笑，“学校里的老师会教你语文的对吧，我想跟上贵鬼的进度，一个国家用来教自己的孩子学习母语的方法，才应该是最贴近这个国家普通人的生活的吧，我也想跟着你学习，如何，贵鬼？老师曾经给你讲过什么，就给我再讲一遍，应该，不会很难吧？”
　　“啊，其实……”其实语文才是我的弱项啊……贵鬼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二年级的小孩子的课程，其实数学这方面贵鬼也很不错，前提是能把题目中的每一个汉字都弄明白意思……只是语文这方面……毕竟从小一直生活在西藏，说藏语居多，对于普通话的发音和写法都不太习惯……
　　“有什么困扰吗？”少女看着贵鬼，微笑。
　　“啊，没什么……”应该拒绝的吧，春丽姐和童虎老师明明都更适合这一项工作，但，贵鬼看着少女微笑的眸子，鬼使神差一般点点头，“我会努力的，姐姐，我们一起学习吧。”
　　“嗯。”少女点点头，顺手摸摸贵鬼的头发，露出完美的微笑，“那么，贵鬼老师，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
　　“额，拼音……”前一阵班主任才给他补习过拼音的说，贵鬼现在能教的，也就是拼音。
　　“好。”晚餐之后，少女拉着贵鬼丝毫没有心理压力的占用了童虎的书房，额，当然，那是童虎自愿出让的……
　　“那，从头开始，”贵鬼摆出笔记本，虽然每个字都不怎么好看，但却明显尽力做到大小一致的整齐的字迹让少女不由露出赞许的微笑，智慧女神自然会喜欢努力的孩子，“首先这是韵母：a，o，e，i，u，v……”
　　“啊？”进来送夜宵的春丽看着少女额前写着“努力”两个字的红色布条，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纱织，你还真是……”
　　“啊，不许说出去！”少女急急忙忙摘下布条，抓住春丽的手，满脸都是羞涩，“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好好好，不说就是了，不过你们两个稍微看点时间吧，休息时间不够可是没办法坚持学习的哦，”春丽将闹钟放在两人面前，“贵鬼明天早上八点半还要到校，纱织。”
　　少女点头，看着钟表，征求贵鬼的意见，“我们一个小时以后睡觉，怎么样？”
　　“好！”贵鬼点头，任凭少女的发誓拂过自己的脸颊，“姐姐也一样早点休息吧，圣域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姐姐来做。”

　　“殿下，似乎是认真的？”看了几天，原本以为少女只是为了激励贵鬼好好学习的史昂看着大早上抱着录音机苦练四个声调发音的少女，露出笑意。
　　“当然是认真的，”少女点头，“而且，原因我解释的很清楚了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在逗孩子玩？”
　　“属下只是觉得，学习一门语言似乎不急在这一时，而且，贵鬼并不是最好的老师。”史昂微笑着看着少女，“您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
　　“是，”少女放下手中的书本，微笑，“不过，我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静静的等待，什么都不做，毕竟，如果那位女神想见我，她自然会出现，如果她不想见我，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属于夜空的，隐匿的女神，狩猎与弯月的女神，阿尔忒弥斯。
　　“就这么一直等待没问题吗？”史昂看着少女，您不是也说过吗，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是，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少女露出有些无奈的微笑，“如果不能等到她的决定，接下来的事情，我无法布局。所以，史昂，请你耐心一点好吗？”
　　“是。”史昂其实只是担心自家女神而已，既然少女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不会继续坚持，“那么，您介意我也待在这里吗？”童虎居住的五老峰其实只有几间房舍而已，其中方便办公的，更是只有这一间，在少女来这里之前，自然一直都是童虎的地方。
　　“当然，而且，说起口音问题，你或者童虎都应该比贵鬼更合适，”少女看着史昂的侧脸，一手托腮，“麻烦不要嫌我烦啊，教皇陛下。”
　　“怎么会。”史昂露出微笑，“那么，您有哪里弄不明白吗？”
　　“有！而且还不少！”少女毫不客气的开口，“比如，这个一，有时候是一声，有时候是二声，还有时候是轻声，到底，都是什么时候怎么念？能不能稍微总结一下？”
　　“总结？”史昂皱起眉，“恕我直言，殿下，您以前在日本学习希腊语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吗？”希腊语和中文都是从几千年前一直传承至今的语言，其复杂程度和学习难度都差不多，各种变通之处更多，如果硬要找规律，那只能是自找麻烦。自家女神这么学希腊语居然能学到如此娴熟的地步，史昂真的很好奇。
　　“那倒不是，虽然我生活在日本，但，事实上，希腊语才是我的母语，听辰巳说，领我回家之后，爷爷就把家里的仆人全部换了一茬，在家只准说希腊语，后来清子她们来了以后，希腊语自然就更地道了，只不过毕竟生活在日本，日语当然是必须掌握的，但，对于日语中的汉字部分，说实话我一直很头疼，所以这一次也有点想偷懒吧，毕竟汉字来源于中文嘛，学会了中文，日本的汉字看起来也就不那么头晕了。”回忆起被爷爷宠爱的那一段日子，少女的唇角，永远带着笑容。
　　“看来，艾俄洛斯还真是误打误撞，找到了一个很适合收养女神的人。”史昂垂眸，简直，合适的像是有人专门为女神量身定做，先不说别的，但就有一百个儿子这种事，就绝不是普通男人能够做到的，诚然城户光政曾经捐过精，但，也不至于不多不少刚刚正好一百个儿子吧，而且年龄还全都那么合适，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
　　“回到圣域之后，我也一直在怀疑爷爷的来历，”少女叹息一声，放下收音机，顺手拿过史昂面前的文件翻开，“自从爷爷死后，我渐渐接触到爷爷以前的所有藏在暗处的布置的时候，我最开始只是觉得爷爷有点想得太多，但，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到后来我甚至觉得，爷爷是不是真的像东方的传说中那样，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每一方面他都考虑到了，而且，每一方面都属于未完成的状态，也就是说，需要我用自己的实力去努力完成，间接训练了我的能力，但，每一处，他都给我打好了基础，为我选好了捷径。”翻动着纸页，少女继续，“而且，现在我才知道那十三年里这个世界也并不太平，苏醒的神祗不少，但，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对我有威胁的神祗找到我，以前还不觉得，但，看到倾听者和汞合金的实力之后，我觉得，兴许是爷爷保护了我。”
　　“那么，城户先生很有可能也是神祗吗。”史昂放下材料，神色凝重，“虽然怎么看都不像是敌人，但，您最好还是小心为上。”
　　“爷爷不会是敌人的，”少女笑笑，弯起眉眼，“爷爷和我属于一类人，我们都喜欢稳妥，讨厌冒险，即使自己占有绝对的优势，依然会习惯性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毕竟，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我是绝不会费尽心力为自己培养一个敌人的，爷爷也一样。可是，还是有点想知道爷爷的身份啊……”
　　“从人间着手的话，或许能找到一点线索。”就算是为了表示谢意，史昂觉得，自己也有义务再见那位化名城户光政的神祗一次。
　　“不，不必了。”少女摇头，“爷爷如果想告诉我他的身份，一定早就留下线索了，到现在我还没有丝毫头绪，就说明，爷爷或许并不方便，我不想给爷爷造成任何困扰。而且……”而且诸神之间相处，除非是推心置腹的亲信，一不小心就会被认为是挑衅，随便调查别人更是，绝对不能做的事情。奥林匹斯的神祗倒还罢了，可是城户光政，应该是属于东方神明的一支。
　　“啊，又说多了，”少女把手中关于欧洲最近活跃的异常的基督教驱魔师的资料交给史昂，上面写着女神的裁决，看史昂对自己的判断并不怎么赞同的模样，少女微笑着解释，“欧洲现在是基督教的领地，出现怪事什么的，首先也应该由基督教解决，如果他们无法解决，会主动来找我们帮忙的，无论是通过人间的教皇还是耶和华直接派天使来找我，”手指点了点手中的资料，少女抿抿唇，“所以，这些事情派人盯上就好了，不必出手，哪怕，基督徒中有人死去也一样。”
　　“您，还在怨恨基督教吗？”史昂的印象中，少女从未下达过如此冷酷的命令。
　　“我们有我们的责任，耶和华也有他的责任，打个比方就是，自己的作业要自己写，天天抄别人的作业，一旦考试不就全都露馅了，”少女看着案头贵鬼的试卷，差点笑出声，“不要误以为自己是整个世界的救世主，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我们的范围内，守护这个世界。”
　　不要多管闲事的意思吗，史昂看着少女的侧脸，微笑，“是，属下明白了。”
　　“不过收集资料也是必须的，”少女翻开一年级的语文书，微笑，“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守护大地的一方永远会胜利，这么说吧，如果撒旦真的彻底打败了耶和华，那就轮到我们和撒旦硬抗了，无论如何，人类是我所创造的孩子，我决不允许任何家伙伤害我的孩子。”
　　身为远古时代的自然神，少女自然有自己的高傲，晚辈诸神年轻气盛，要争执那自己自然懒得管，小孩子吵架也不用大人插手，但，如果那群晚辈真的把事情搞大了，就轮到自己出手了。
　　史昂微笑，“那么，您觉得这个任务，交给谁比较合适？”
　　“那是你的事情吧，教皇？”少女自然知道史昂打的什么算盘，不过，“就让卡妙去吧，也让他为自己的事情操心一下，别净天天给冰河瞎担心。”看卡妙那个要不是女神在身边早就飞奔去找徒弟的状态，少女有些无力，冰河有她的血做后盾，有在冥界潜伏了四千年的潘多拉做战友，哪有什么危险？而且，就算没有神血的加成，卡妙你也打不过冰河啊！真撕破脸了的时候恐怕还要他去救你啊！
　　“是。”看来，女神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她的战士们，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眼不见心不烦最好。或许，史昂看着少女的侧脸，若有所思，或许，自己应该转换一下策略？毕竟一群大男人居然要一个女孩子主动化解僵局，实在是有点丢人……
　　“纱织，来帮忙准备晚餐。”春丽敲了敲门，然后出现在少女眼前，鉴于现在五老峰上住了七个人，要春丽一个人准备晚餐实在有点吃力，而那群男人……在品尝过那种只能被称为“食物”填饱肚子而完全与美味和营养无缘的饭菜之后，少女决定亲自操刀。
　　“好，马上就来。”从小生活在庐山的春丽，汉语自然是相当标准，准备晚餐的时候，少女也能趁机好好学点东西，毕竟汉语的语法实在是……含糊的可以。
　　“所以今天你在读什么？”春丽牵着少女的手，“我记得，一年级的课本里的话，有一首数字诗，什么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之类，是不是？”
　　“你还记得啊，果然启蒙教材是最好的教材吗？”少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对了对了，刚才还说要问史昂的，为什么这个‘一’字会有这么多的声调，还有，在什么时候应该用什么声调比较好？”
　　“这个啊……”春丽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认真思考了很久，然后告诉少女自己的答案：“我也不知道，凭感觉吧，哪个读起来比较顺利就是哪个啦。”
　　“可是……我对声调一点感觉也没有啊……”少女苦笑，“果然还是语言环境的问题吗，还是说，因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语言的接受能力会变弱？”想当年我可是同时学会日语和希腊语的人啊！
　　“不要着急嘛，你才学习多久？欲速则不达。”春丽看着少女，微笑，“这样，以后，在五老峰也只能使用汉语如何？虽然，或许会给卡妙老师带来困扰……”
　　“啊，这就不用担心了。”少女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