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纱成锦[圣斗士同人]》安歆雅

35、第 35 章

　　“雅典娜！”西伯利亚的清晨，裹着棉袄出门的春之女神看着几乎算是从天而降的少女，丢下手里的菜篮子就扑了上去，“你怎么来了！还穿的这么少，赶快进来！”
　　“最近怎么样？”连忙接住柏尔塞福涅抱进怀里，少女仔细打量着好友，许久，露出微笑，“冰河和卡妙都还好吧，说起来，你有没有给冰河添乱？”
　　“你应该问冰河有没有给我添乱才对吧，”柏尔撇嘴，你要关心卡妙就不能直说吗，非要委婉一下？行，你不说，那我也不配合，“你弄反了啊，雅典娜。”
　　“好吧好吧，我错了。”被半拉半拽拉进房间，少女抖落肩头的雪花，随即摘下披风，怎么，卡妙和冰河都不在？”
　　“他们两个出去晨练了，这么冷的天，我可起不来。”柏尔微笑，为少女和随后进门的四个人摆上茶点，“这几位，雅典娜，不打算跟我介绍一下？”
　　“白羊座穆，天蝎座米罗，然后是双子座，你应该分得出来谁是撒加，谁是加隆。”少女微笑，一手托腮，来圣域寻求庇护的时候，柏尔见过撒加，然后才察觉出圣域可能有异变。
　　“行啦，我可懒得猜双胞胎的身份，”本就对圣斗士多少抱有敌意的春之女神摆摆手，“你现在可是欠了一堆作业要交，来俄罗斯至少不是来看我的，说吧，俄罗斯这边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你哪那么多心思，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冥界承认了忒弥斯的冥王地位，你可以自由了，德墨忒尔就在瑞典，想去的话，要不要我送你？”少女捧着茶杯，微笑。
　　“几千年了，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你是不是在说谎我还是能看出来的。”柏尔塞福涅捏捏少女的脸，“你是自己乖乖说呢，还是要我来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你们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敏锐，”少女喝一口茶，苦笑，“好吧，俄罗斯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我想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跟你没关系，柏尔，出去躲躲吧，去瑞典找农业女神，照顾好自己，你比冰河更让我担心。”
　　“能让你这么严肃，肯定是大事，”从少女手中接过茶杯，柏尔续上茶水，“我帮不上忙吗？怎么说我也算是神祗啊。”
　　“你只要好好的别出事就够了，”少女露出微笑，眉梢眼底，尽是温柔，伸出手指抵上柏尔的前额，“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柏尔，别让我为你分心好吗？”
　　“可是……”可是我想啊，我想看着你为我担心，为我着急，为我不安，为我，披上战甲，然后我就能知道，即使比不上帕拉斯，你还是在乎我的，“好吧，我会去找妈妈，冰河的事情，也请你不必在意我，雅典娜。”
　　“冰河是我的圣斗士，柏尔，”少女长舒一口气，“我当然会选择，能让他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的方法来驱使他，哪怕，他是你的儿子。”哪怕，他会因此面临危险。
　　“冰河就拜托了，”闻言，柏尔露出愉悦的微笑，“雅典娜，照顾好自己。”
　　“纱织？”大概柏尔刚走没过几分钟，晨练结束的冰河推开门，看了少女一眼，“妈妈走了是吗，你找我有事？”
　　“是，”背对冰河，少女啜饮着红茶，“这里不安全，所以，我让她去找农业女神了。”牙齿咬着下唇，少女没有回头，“冰河，我有东西要你去查。”
　　冰河看了一眼和少女同来的几人，关上门，单膝跪在少女脚下，“请您下令，殿下。”
　　“配合潘多拉查清楚十六年前的十二月二十四日午夜十二点在俄罗斯，莫斯科到底发生了什么，”少女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平稳到可怕，“如果需要圣域的帮助去找紫龙，需要了解诸神的关系去找玛雅，需要政治那方面的援助去找帕拉斯，只有一个条件，”少女的双手在膝头攥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只有一点，无论如何，不要把你的老师他们牵扯进来，明白吗？”
　　“是，殿下。”冰河俯首。
　　“殿下！”开口的不仅仅是卡妙，撒加，穆，米罗，加隆，所有人都无法忍受把这么危险的工作和自己隔绝开来，这些孩子们都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不该由他们经理的痛苦，接下来的战斗，分明应该全部交给他们才对。
　　“都闭嘴吧。”少女低头不语，冰河站起身，走到少女身边，伸出手臂环住少女的肩，半蹲下平视着少女，“纱织，你看着我。”
　　“冰河哥……”少女露出比哭泣还悲伤的微笑，“你要恨我的话，我完全接受。”
　　“为什么要恨你，”冰河伸手摸摸少女的头发，像是哥哥爱抚着妹妹一样温柔，“我该谢谢你才对，纱织，如果没有你，我不敢想象，人类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保护了我的同胞。”
　　“冰河，你真的知道，你即将看到的是什么吗。”少女看着冰河的眼睛，“和海界与冥界不同，奥林匹斯诸神，尤其是上位神祗，是我用毁掉自己神体的小宇宙封印起来的，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没有你的允许，奥林匹斯诸神苏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冰河看着少女，他所知的一切虽然比不上少女，但，绝对比得上史昂和一众黄金圣斗士之和，“可是，瑞亚苏醒了。”
　　“瑞亚的实力离超越我还很远，”少女陈述着自己都想要哭泣的事实，“她能挣脱我的束缚，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不仅仅是激怒了瑞亚，这件事被判断为，对诸神的侮辱。”那绝对是人类的暴行，让你去看你同胞的罪恶，这或许，会动摇你至今以来战斗的理由，冰河……
　　“人类，有多少不堪，就有多少伟大，否则，你也不至于一直站在人类身边，对吧。”冰河依旧微笑着，“纱织，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况且，你不是说过吗，直面过黑暗却从来不曾放弃光明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纱织，我想得到你的承认。”执起少女的手，冰河低下头，在少女指尖落下一吻，即使只是短短几天的相处，但，一向都以战士自居的冰河，此刻，带着无与伦比的贵族般的优雅，“谢谢你为我着想，纱织，但，让女神为他特意费心的圣斗士，并不能算称职。”
　　少女握着冰河的手，露出淡淡的微笑，“你这几句话，可是把整个圣域全都损了一遍，冰河。”这群长不大的孩子们，哪个不需要她操心。
　　“除了一个人以外，”冰河居然没有否认，只是静静的看着少女，露出微笑，“雅典娜殿下，请您允许，我想追上那个人的脚步。”他把你托付给我们，我们自然要替他照顾你，而不是永远躲在你的羽翼庇护之下，“不过，我去还可以理解，为什么潘多拉也……”
　　“因为潘多拉和帕拉斯的生日是同一天，十六年前的12月24日，”少女掀起唇角，“而且同样是午夜十二点，潘多拉，也是倾听者，让她混进去比你一个人行动方便的多。更何况论起战斗力，潘多拉可能比不上你，但你的老师恐怕不是她的对手，哪怕被那位女神戳穿，以你们的实力，自保也不成问题。不过真被识破了的话，记得叫我过去。”
　　“我知道了，”冰河笑笑，“放心吧，我不喜欢逞强。”
　　“祝你一切顺利，冰河。”少女站起身，又一次露出微笑，“卡妙，你跟我走吧。”
　　“殿下……”卡妙并不想离开冰河，但，少女并未给他选择的权力，“这是命令，收拾东西就好，卡妙。顺便，冰河，这个给你。”少女伸出手，手心，躺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这是雅典娜的鲜血，“别的不敢说，紧要关头你打算弑神的话，应该还没问题。”毕竟宙斯还没醒，波塞冬现在恐怕在海界分身乏术，哈迪斯已经死了。
　　什么叫紧要关头弑个神应该还没问题……冰河看着少女，上一次觉醒神圣衣的时候，他们也并没有真正杀死双子神，那两位养好伤之后换件衣服又出来为难纱织，而且，动用她的鲜血的话，雅典娜没有理由一无所知，她会瞬移过来的吧，把玩着手心的宝石，冰河心底忽然一动，“你给艾尔扎克的，不会也是这东西吧。”
　　“嗯，艾尔扎克不是圣斗士，所以，这东西对他没用，给波塞冬看，倒是能有点威慑效果，对了，海界的事情，你不要参与，明白吗？”等着卡妙磨磨蹭蹭收拾东西的时间里，少女还不忘最后叮嘱冰河，“如果师兄向你求救，你就想办法告诉我。”
　　“放心，”冰河也揉揉少女的长发，“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只要你没有危险，处理不了的事情，我就绝不会逞强。”
　　那也就意味着，如果我有危险，哪怕明知不敌，哪怕只能逞强，你也要去救我吗？少女看着冰河的眼睛，露出笑意，冰河，谢谢你，“最后一件事，”少女眼中，盈盈流转着光华，“请你无论看见了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不要背叛我。”我已经失去了很多，未来，或许会失去更多，但，只有你们不行，只有你们，请不要抛弃我。
　　冰河看着少女，苦笑着摇摇头，“别怕，纱织，对不起。”对不起，我居然让你说出这种话，我居然，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吗，纱织小姐。

　　“那，接下来您打算去哪儿，殿下。”离开西伯利亚，撒加看着少女，眼中满满都是不赞同，却没有把自己的抱怨或者不满让少女知晓的意思，“史昂大人那里……”自从知道紫龙也是少女亲自认命的教皇之后，所有人对史昂都不再以教皇相称，据说这是史昂的命令，少女有些头疼，明明，自己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
　　“啊，你们去圣域跟他说一声，”少女眯起眼，微笑，“我和穆先生，还有卡妙一起，去庐山看看春丽姐。”
　　“那，要不要先和庐山的老师打个招呼？”穆俯下身，询问少女。
　　“当然了，”少女露出微笑，“而且，穆，你方不方便，把贵鬼也带过去？”
　　“属下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把贵鬼托付给童虎老师了。”穆笑笑，“毕竟，如果贵鬼想要上学的话，和帕米尔相比，还是庐山那边的学校条件好点。”
　　“贵鬼想上学？”少女回头，这孩子，看来自己和星矢的话，这孩子都听进去了啊。
　　“是，”穆回想起那一天，那孩子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说“先生，我想去上学”的样子，露出温柔的笑意，似乎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太可能能够在女神需要的时间里穿上圣衣，所以，决定走其他的路来守护女神，不过，无论贵鬼选择怎样的前途，穆都支持他。
　　“那正好，这孩子的成绩怎么样？不够好的话，可是有点丢我雅典娜的人呢。”少女脸上带着罕见的欢快的神情。
　　“不怎么好，”穆也没打算隐瞒，“毕竟他是插班生，以前从没上过学，别的孩子学过的东西，他都没有基础，就连学籍身份，都是拜托童虎老师伪造的。”圣域在东方并没有代理人，硬要说有的话，也就是帕米尔那一块儿了，那里毕竟是其他神明的领地，而且，是为数不多的，和奥林匹斯诸神曾经有过交流的，同样属于远古，创造自然的神祗，而不是像耶和华或者安拉那样，完全依靠人类的想象和信仰，被人类创造出的神祗。在那里培养自己的代理人，就像在别人家里安插自己的眼线间谍一样，是相当失礼的事情。
　　“是吗，”少女露出微笑，“听说，中国的教育压力也很大呢，辛苦那孩子了，说起来，他上几年级来着？”
　　“二年级了，”穆笑笑，跟着少女的脚步瞬移到飘着雪花的庐山脚下，“您怎么不直接瞬移到五老峰？”
　　“看看风景嘛，”少女笑笑，“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间，虽然现在是冬天。”
　　没有去走专门为游人准备的台阶，虽然穿着不便行动的长裙，但很明显，少女爬山的脚步并未受到阻碍，看着身边的雪景，任凭雪花落在自己脸上，少女唇畔露出怀念的微笑，“真美，果然是那些家伙守护的土地，说实话，稍微有点嫉妒呢。”奥林匹斯诸神，好吧其实也就是少女，曾经接触过这里的神祗，虽然双方有些地方看法不同，但，少女是真的，很喜欢他们。
　　“纱织？”少女回过头，春丽正抱着一篮子野菜，黑亮的长发梳成麻花辫放在脑后，看着少女的眼中，满满都是惊喜，“你怎么来了？要找紫龙的话，紫龙可不在庐山，不过老师倒是在五老峰没错，那位史昂大人也来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前来的。”
　　“这样啊，”少女露出微笑，似乎有些苦恼，“可是，童虎倒还罢了，被史昂发现的话肯定会……”史昂会对自己说什么少女几乎能猜到，他实在是……礼貌的过分了啊！什么时候自己连在教皇面前都要随时小心翼翼客客气气的了……
　　“那就跟我来吧，如何？”看出少女的郁闷，春丽笑着摇摇头，“我们来准备晚餐，史昂大人不会呆很久的，毕竟圣域还有那么多事情要他去办，他也是谁都没告诉偷偷一个人来的，可以等他走了你再出来嘛，然后，麻烦穆先生和卡妙老师先别告诉二位老师纱织的消息如何？”
　　“春丽，你能别若无其事的说这种话吗……”穆无力，让自己隐瞒老师那绝对是……比酷刑还酷刑……
　　“很为难吗，穆先生，抱歉。”春丽低下头道歉，少女悄悄拉住春丽的手。
　　“说起来，贵鬼在这里上学吧？他也住在山上吗？”少女看着春丽怀里的篮子，“咦，春丽姐，今天不是元宵节啊，你怎么想起来买汤圆了？”
　　“嗯，还不是贵鬼吵着要吃，”春丽笑着摊开手，满满都是无奈，“你也知道那孩子撒娇的功夫有多了得，我根本扛不住。”
　　“你们会宠坏贵鬼的。”穆无力的补充，总结。
　　“贵鬼没那么容易被宠坏，穆先生，”春丽牵着少女的手向山上走，回眸笑笑，“而且，趁着还能好好宠着他的时候，尽量多宠爱他一点吧，否则，以后会后悔的。”就像，我再也不能陪在紫龙身边一样。
　　“会吗……”穆和卡妙心底一动，春丽看着少女，露出有点抱歉的神色，少女只是笑笑，摇摇头，“没关系，不用担心我。说起来，晚饭春丽姐你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镇上有什么就买什么啊，”春丽将篮子递给少女，一截莲藕从篮子里掉在地上，蹲下身去捡起莲藕的春丽忽然愣住，随即，几乎是在喃喃自语，“说起来，紫龙什么时候能回来啊，纱织？”
　　“唔，他，把他的事请办完就差不多能回来了吧。”少女扶起春丽，低下头，让长发遮住自己的表情，自然不能告诉春丽，为了让她在诸神眼中不具有任何胁迫和审问的价值，紫龙自愿接任教皇，把所有的危险揽到了自己身上。为了不让她卷入战斗，紫龙绝不会回到她身边，不仅仅是庐山，而是，所有春丽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