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默曲

20、红鸾绝煞

　　事情传到顾蕹那里，顾蕹将刘辰红鸾二人分别叫来问了经过。
　　刘辰恨恨的对顾蕹说道，“侯爷，我虽敬重城大人一身武艺不凡，可这次他却实在太过嚣张，红鸾当年本就与我订了亲，他见了喜欢就来抢人；如今他仍是不肯放过红鸾。侯爷，城而这人恐怕不好掌控，不如杀了他以绝后患！”顾蕹含笑不语，安慰了刘辰几句，又叫了红鸾来问话。
　　“红鸾，自你跟了我，我对你着实不薄，那刹影几次三番要除了你，我都没有答应。上次你三言两语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段铮给杀了，也算我没有白疼你一场。如今，我想知道你与城而到底是什么关系，希望你不要骗我。”
　　“侯爷明鉴，我与城而自小便认识。”
　　“哦？”

　　“我俩自小便订过亲，无奈战乱我们两家离散，从此音讯全无。后来遇见刘辰，我二人情投意合，又都是孤儿，便私下订了终身。后来再见城而，我本无意与他相认，可他后来发觉是我，便非要拆散我与刘辰，又兼段铮威胁，我这才假死骗过他。没想到如今又见面，他仍对我不死心，那日更仗着自己武功高强伤了刘辰。侯爷，我与他那点小时候的交情早就烟消云散，如今我也无意与他再续前缘，求侯爷做主，奴婢一心只愿嫁与刘辰。”说罢泪流不止，给顾蕹磕了个头。
　　“怎么刘辰不知你与城而旧日就认识这事？”

　　红鸾擦擦眼泪忙回道，“奴婢怕刘辰误会，不曾对他提起过。”
　　“很好，红鸾，这次若能事成将韩祁与城而一并除去，你的毒自是不用担心，将来我为你做主让刘辰明媒正娶娶你过门，你可愿意？”
　　“多谢侯爷！”

　　转眼已到除夕，顾蕹下了帖子邀请韩祁来府同贺新年。韩祁身形日渐衰弱，竟要人搀扶着才行。顾蕹但笑不语，请了众人入座，吩咐酒宴开始，不多时琴声响起，歌舞姬身姿曼妙翩翩起舞，众人举杯共饮纷纷祝贺侯爷如今心想事成，眼看南边也被收入囊中，顾蕹自然开怀痛饮起来。不知不觉渐渐夜深，顾蕹吩咐下人送了夫人回房，自己在座位上歪歪扭扭有些昏昏欲睡。韩祁更是面色苍白，皱眉扶额似是十分不适。厅里下人退出，将门都关了起来。屋内炉火正旺，温暖如春。
　　城而自斟自饮喝了不少，一双眼直勾勾看着红鸾，刘辰心中不爽，忍不住猛地拍桌道，“城大人，红鸾如今是我的人，请你放尊重点！”
　　城而不以为意，“哼，不过是我手下败将，若不是侯爷劝我，我早将你杀了！”刘辰与红鸾闻言大惊，看向顾蕹，顾蕹却似是已经醉了，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刘辰与红鸾对视一眼，刘辰站了出来，“如此，今日就请侯爷与王爷两位做个见证，谁赢了，红鸾便是谁的。”
　　“慢着，”红鸾此时却站了起来，款款走向城而，为城而倒了一杯酒，“大人心仪奴婢，奴婢不胜欢喜，奈何我已与刘统领有了夫妻之实，还请大人成全。”说着将酒杯举到城而嘴边，城而冷笑接过酒杯一口饮尽，“你别急，等我杀了他，我便可以娶你了。”不顾红鸾反对，与刘辰对打起来。
　　韩祁顿时慌乱，“这，这，侯爷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顾蕹此时睁开眼，哪有一点酒醉的样子。转头看向红鸾，示意动手。红鸾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一把匕首，对顾蕹点点头，脚步点地往城而身后冲去，丝毫不曾犹豫，一把将匕首刺入城而腰间，城而身形一晃，刘辰见状挥掌打向城而胸口，城而口吐鲜血向后倒去。红鸾拔出满是鲜血的匕首，蹲下去伸手往城而口鼻探去，手指轻轻一弹将什么东西送进城而口中。刘辰此时正背对顾蕹站着，见状急忙转身“侯爷，城而死了！恭喜大人又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顾蕹不说话，转头去看韩祁，红鸾见状站起身，转身走向韩祁，“王爷放心，你我相识一场，必会让你走的痛快！”韩祁往后倒去，浑身抖个不停，“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此时大厅的门打开，却是挺着大肚的顾侯夫人。红鸾停了脚步，转头看向顾蕹。
　　顾蕹皱眉，“夫人，你怎么来了？”起身走了下来，“这里满是血污，不要惊动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快回去。我等会就来陪你。”不待顾蕹走近，顾夫人却俯身将韩祁护在身后，“你们不准伤他！”此话一出，刘辰与红鸾愣住，顾蕹皱眉停下脚步，语气不善，“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韩祁语带惊喜的开了口，“阿秀，你果然是阿秀？”将顾夫人搂在怀里，顾夫人泪眼朦胧看着韩祁，“王爷，是我……”
　　顾蕹顿时觉得头晕，“红鸾，将夫人送回房！”
　　红鸾上前要去抓人，韩祁将阿秀搂在怀里不肯放手，“阿秀，我找了你许多年，如今我绝不再放手让你跟别人走了！顾侯，阿秀对我一片痴心，当年我只当她是被山匪掳走了，如今她怎会是你的夫人？！”
　　顾蕹出声催促，“红鸾，还在等什么。”
　　“是大人，”回头冲夫人拱手，“夫人，失礼了。”说罢举起匕首往韩祁刺来，阿秀见状去抓红鸾的手，红鸾一惊不敢用力。阿秀却猛地用力抓着匕首往自己腹中刺去，“顾蕹，我从来就不曾对你动过心，我爱的一直是韩祁，这肚子里的孩子我根本就不想要，如今还给你好了！”红鸾惊叫一声扔了匕首往后退去，只见鲜血从阿秀肚子和身下不断涌出，血腥味顿时扑来，顾蕹只觉急怒攻心，头痛不止眼前模糊起来。地上本应死去的城而此时睁开眼，与刘辰对视一眼同时提剑往顾蕹攻去。红鸾忙走向阿秀身边，“王爷别怕，血是假的。”阿秀却握住红鸾手腕，“我，真的肚子疼！”红鸾大惊，忙为阿秀把脉，“确是动了胎气，”
　　“你不是让她吃了药？”
　　红鸾看看韩祁，又看看阿秀，“夫人，怕是一直在吃别的药。”
　　韩祁愣住，阿秀开口道，“我根本就不想要这孩子，你不要为我保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