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默曲

19、红鸾绝煞

　　静了一会，城而稳住心神继续说道，“出谷后两三年的时候我曾回去找过她。可，她已经不在了。我找到她父亲的墓，才知道当年我出谷后不过几月，她父亲也去了。后来再遇到她，见她与你在一起十分亲密，以为她已经忘了我，心中恼恨还出口伤她说我当她已经死了。”

　　“你说的不错，是我当初扔下她一个人，如今我也比你晚了一步。若…若她最后选的是你，我也放心了。” 听他这样说，刘辰不禁有些诧异，仿佛心中有些苦恼被解开，坦然对城而一笑，举杯拱手，“你确实比我坦荡许多，就依你所言，为她了却心中旧怨，看她如何选择。以茶代酒，我敬你。”城而也举起茶杯，“如今无论是何缘由，我们的目标都是顾蕹。此人为祸已久，势必除之。”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各自回府去。

　　刘辰回府后独自见了顾蕹。
　　“侯爷，方才我与城而见面问他可有意来投靠侯爷，他起初不肯，劝说之下听他提起近日韩祁因为段铮之死有些神志不清，似是被吓坏了。”
　　“哦？”
　　“不错，城而言谈间对韩祁十分不屑，认为此人不堪重任。卑职斗胆对城而许下承诺，若能除掉韩祁，可让他取而代之。”
　　“他怎么说？”
　　“他似乎有些动心，推说要回去考虑一番。”
　　顾蕹闻言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对刘辰摆摆手，“嗯，刘统领辛苦，不妨事，看他过几日如何回复你。你下去吧。”
　　“是！”

　　城而回府后却是将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深夜自密道悄悄见了韩祁。
　　没几日有消息传到顾府，韩祁缠绵病榻，卧床不起，如今大小事务都是报给了城而，由城而做主。顾蕹不露声色只说这事不急，静观其变。

　　这日刘辰无事，见天气好带了红鸾两人出了城去爬山。冬日里难得出了太阳，一路上人着实不少。已经是腊月二十，山上香火旺盛的庙宇早早为山路两旁树木披了红色绸缎，挂了灯笼，一片喜气洋洋。
　　红鸾见了也心情大好，与刘辰两人携手挑了略僻静的小路不急不忙往山上走去。待爬到山顶，刘辰自树上摘了红色梅花插到红鸾鬓边，红鸾今日一身素白棉袄，披了红色斗篷并遮帽，脸上用红色纱布蒙了，当真是艳丽不可方物。不时有年轻男子探头来看，纷纷咋舌。

　　刘辰不喜，将遮帽又往前扶了扶，叹气道，“果然红颜祸水，你还是乖乖待在家我比较放心。”
　　红鸾闻言瞪眼，“胡说什么。”刘辰将人揽在怀里，“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我不要与别人分享。别人看都不能看你一眼。”红鸾只觉得刘辰今日似有些奇怪，正要说什么，身后却响起熟悉声音，“刘统领，真巧，竟在这里遇到了。”红鸾回头，不是城而是谁？

　　刘辰不说话，却抬手慢慢将红鸾脑袋转向自己，“云影，我还没说完，今后，你眼里也只能看我一个人，你可记住了？”红鸾皱眉，欲抬手推开刘辰，“刘辰，你怎么回事？”不料城而今日也不示弱，大步走过来冷声对刘辰说，“刘统领，怎的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抬臂将刘辰双手打开，把红鸾抱在自己怀里。

　　“城而，我忍你很久了，别以为侯爷看上你我就不敢动你，放开她！”刘辰周身竟隐隐散发出杀气。
　　红鸾觉得不对劲，正要拦住城而，城而却拍了拍红鸾，“别怕，在这里等我。”说着往刘辰冲了过去，两人竟打了起来。

　　红鸾呆立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虽隐约觉得这两人似是有什么计划，却见两人拳拳到肉不多时刘辰嘴角竟流出了鲜血，红鸾心中大乱。一把将斗篷扯开，往两人中间奔去。不等红鸾奔到，刘辰脚下一乱，城而看准时机挥拳打向刘辰左肋，只听刘辰低声嘀咕道，“算你狠。”嘴里吐出大口鲜血，“啊”的一声倒地不起。

　　红鸾不由失声惊叫，“刘辰！”往刘辰扑去。城而却一把将人拦住，见红鸾面纱飘落，满眼担忧看向刘辰，眼泪纷纷落下。
　　城而恨声道，“你哭什么？你当真喜欢他？”

　　红鸾攀住城而双臂，“阿城哥哥，你别伤他，你别伤他！”
　　刘辰闻言虽身上疼痛，却咧嘴笑了起来。“哈哈哈，城而，你赢了又如何。如今，她心里只有我，咳咳……”
　　“你别说话！伤在哪里？骨头可断了？”红鸾着急，两只手不断试图挣脱怀抱。

　　城而第一次觉得心中恐惧，凌儿也许真的会离他而去，这念头让城而慌了起来，那日对刘辰镇静自若说将来让凌儿自己选择，不过是他心中笃定，凌儿心里只有他聂城一人，绝不会对别人动心。可如今看到这般为了别人伤心流泪的凌儿，城而怕是再不敢那般坦荡的说出‘若她选了你，我也放心了’这样的话来。
　　放心？真真是笑话。

　　城而将红鸾抵住身后大树，挡住她视线，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对刘辰动了心，却似那日刘辰所言一般，竟是不敢开口问。红鸾越哭越凶，哀切看着城而，不再说话。城而心中不忍，凑到红鸾耳边轻语，“我们做戏的，你别担心，他没事。”红鸾闻言仍是抽泣不止，狐疑看着他，似是有些不相信。

　　城而心中方寸大乱，手上用力紧紧将红鸾抱在怀里，去吻红鸾眼泪，嘴里不由出声，“凌儿，你别走。”红鸾闻言愣住，“阿城哥哥，你……”城而不等她说完低头吻住她。
　　刘辰此时躺倒在地抬头望天，出声道，“城而，你不要欺人太甚。”红鸾一下睁开眼，侧过脸不去看城而，伸头往城而身后张望。城而终于松开双手，转身看向刘辰。“刘统领承让，我们后会有期。”说完转身走了。

　　红鸾跪在刘辰一侧，闻言不禁抬头看了看城而背影，满面忧思。手里不停为刘辰把脉，摸了摸肋下骨头，还好，不曾伤到筋骨。这才抬头看着刘辰，“刘辰，原来你会骗人。”掏出手帕为刘辰擦去嘴角血迹，扶着他站了起来。
　　刘辰站定后将人揽在怀里，下巴抵住她后脑，“云影，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