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默曲

16、红鸾绝煞

　　三日后，韩祁进宫觐见皇上，皇上大为欢喜，嘉奖韩祁多年来在南方劳苦功高，出言挽留韩祁在京中多待些时日，希望韩祁能多多入宫与皇上聊一些南方的事情。韩祁恭声从命，似是真的准备在京里住下来。

　　这日顾蕹邀请韩祁一同到御林打猎，韩祁推脱不过，知道此行凶险，衣服内穿了软甲准备妥当这才翻身上马，看向城而，“走吧。”
　　到了猎场，顾蕹身后只带了刘辰与红鸾二人。红鸾今日仍是一身红衣，脸蒙面巾，红色梅花图案露出来，映的一双眼更是潋滟多姿。城而不由多看了几眼，韩祁装作不知，“侯爷果然好福气，红颜知己个个都是绝色啊。”
　　顾蕹忙解释，“王爷这次可说错了，红鸾如今是刘统领的人了，哈哈，艳福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韩祁忙向刘辰拱手，“失礼失礼，刘统领莫怪。”
　　刘辰躬身还礼，未曾多话。
　　“走吧，日头正好，待会天色暗了，可就不容易打了。”顾蕹上马拉起缰绳，一马当先跑了出去。
　　刘辰红鸾忙驾马跟上。城而跟在韩祁身侧也往林间奔去。

　　两队人马渐渐分散开，韩祁已经不见踪影，顾蕹却只顾往林子深处驾马走去。
　　“刘统领，今日你可要帮我多打些猎物，不好在韩王面前丢了面子啊。”
　　刘辰忙称是，领了人去寻猎物。红鸾则跟在顾蕹身边，不过片刻，刹影飘了过来。
　　“他们如今在山边聚在一起，身边带了七八个人。”
　　“你去吧，”顾蕹又抬头看看红鸾，“红鸾，你也去看看。”
　　红鸾低头领命，弃了马跟在刹影身后。不多时便远远瞧见韩祁等人，刹影却不动手，红鸾皱眉问道，“还等什么？”
　　刹影笑着看看她，“今日的目标不是韩王。”
　　红鸾更加不解，“那是谁？”
　　“城而！”
　　红鸾面上不动声色，“擒贼擒王，杀一个手下有什么意思？”
　　“这是侯爷的命令，你只管照做就是。”回头看向远处，“可这位城大人，却为何不在这里。分头去找。”
　　红鸾不应声，见韩祁策马往山上奔去，飞身往相反方向找去。果然城而便在不远处，立在马上并不动，似是在等什么人。红鸾知道刹影不会离自己很远，当即往城而攻去。
　　两人过了几招，分开站定。
　　“城大人？”
　　“是我。”
　　“初次见面，还请多指教。大人叫我红鸾便是。”
　　“红鸾姑娘，此来有何事？”
　　“大人就不要明知故问了，还请大人多多怜惜小女子。”说罢冲向城而，交错间红鸾轻轻开口，“今日目标是你，还有一个刹影，最好能杀了他。”
　　城而此时身形缓下来，红鸾手刀眼看要劈向城而脖颈，忙收了势却仍是撞向城而。城而伸手将人揽到身前，“可见到王爷了？”
　　红鸾不动，任由城而抱着往马上飞去。“看他们上了山，我等会去见他。”
　　“好，其他的交给我。”
　　城而驾马在林子里乱跑，故意弄出声响。
　　“小心。”两人同时开了口，城而轻扯嘴角，低头看着红鸾，“凌儿，我很想你。”
　　说罢将红鸾抛了出去，提剑向身后冲去。
　　红鸾攀住树枝在树叶间掩住身形，看城而与刹影打在一起，终于咬咬牙，往山边飞奔而去。

　　“王爷！”
　　韩祁看着地上的红鸾有些失神，“姑娘请起！”
　　韩祁身边只剩明月在侧，一时间三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红鸾犹豫片刻开了口，“奴婢一年前曾见到一个刺绣，与您给我看到的，十分相似。不知……”
　　韩祁愣住，下了马吩咐明月也走开，慢慢走向红鸾。
　　“她，还留着？”
　　“看样子十分珍贵。”
　　“你想说什么？”
　　“此人可信么？”
　　“你要做什么？”
　　“王爷此来又是做什么的？”
　　“你有把握？”
　　“六成。”
　　“要我做什么？”
　　“王爷可能给我什么东西，取信与她？”
　　韩祁听罢，伸手将腰间玉佩扯下来交给红鸾。红鸾仔细收了，又听韩祁轻轻开口。
　　“别伤了她，她如今……”
　　红鸾静默半晌，不见韩祁继续说下去，“王爷请放心，奴婢必会保她平安。”
　　韩祁终于回神，郑重向红鸾施了一礼，“姑娘大义，将来韩某必不敢忘。”
　　红鸾侧身避过，“王爷不必如此，我只是为了自己罢了。城大人还在山下，奴婢告退。”躬身对韩祁施了一礼，急忙往山下奔去。
　　走到半山腰却见城而策马而来，不待城而勒马红鸾脚下不停往城而飞去。城而展臂将人接住，抱着人一同躲到一旁大石背后，任由马儿跑开。
　　红鸾伸手往城而身上摸去，“可有受伤？刹影呢？”
　　城而搂着人，将她面巾扯下，细细瞧她，“死了。”说罢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红鸾紧闭双眼，眼泪不由分说的往外涌。

　　“阿城哥哥，阿城哥哥你别走，”少女拉住男子衣袖苦苦哀求，“阿城哥哥，别走，好不好？”
　　男子不回头，用力掰开女孩的手。
　　“卫凌，你自己保重。”
　　女孩子跑到男子面前，手里拿着剑，“阿城哥哥你是不是恨我？我不要你走，你要走就先把我杀了！”
　　男子一把抢过剑，剑锋贴着女孩脖颈，“你是不是当我不敢杀你？”
　　女孩浑身颤抖，这样凶狠的模样，她从未见过，一时说不出话。
　　男子一把将剑扔到一边，看也不看她从她身边走过。
　　“阿城哥哥，我的命是你的，你……”再说不下去，终是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