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默曲

15、红鸾绝煞

　　城而与红鸾此时在屏风后都明白了前因后果，红鸾挣开城而，对城而竖起手指示意他别出声。自己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从屏风后慢慢走了出来，“怎么了这是，我睡个觉而已，被你们吵死了。”说完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走到门口。

　　“呀，夫人来了，有事？”
　　三人不做声打量着红鸾，红鸾莫名其妙皱起眉来，转头看向刘辰，往刘辰身上靠去，伸手揽住他胳膊，“怎么啦这是？你们不是陪韩王吃饭吗？”

　　刹影此时出声问道，“红鸾，方才有人见城大人进了你这院子。”
　　红鸾闻声蹙眉，“城大人？谁？我在屋里闷得无聊，不小心睡了过去，没听见有人敲门啊。”
　　“哼，搜一搜屋子不就知道了。”说着，抬脚就要进屋。

　　红鸾瞪眼一把拦住他，“我的屋子也是你能随便进去搜的？！”
　　“好，那让夫人进去搜，总可以了吧？”刹影看向顾夫人。

　　夫人还未开口，红鸾盯着夫人缓缓开了口，“夫人，难得有远道而来的客人，怎的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似是话里有话。果然夫人脸色微变，“也许城大人是去了别的院子迷了路，我再派人到别处找找。”转身领着侍女走了。
　　刹影不料顾夫人如此轻易就走了，颇为不甘，转头去看刘辰。

　　“刹影大人请回吧，红鸾累了要休息了。”说完扶着红鸾要往屋里走。
　　刹影不死心，“刘统领果然大人大量。”
　　红鸾咬牙，回身往刹影攻去，两人瞬间过了几招，“怎么，前几日的毒还不够过瘾是不是？”刹影冷哼一声，飞身出了院子。

　　刘辰走到屋里坐下来，“出来吧。”
　　城而从屏风后慢慢走出来，坐到他身旁。
　　“还不走？”

　　红鸾低头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城而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尽，双手微微有些发抖。深吸几口气，扯扯嘴角，“我果然说对了。”站起来往外走，又停住转身盯着刘辰，“好好照顾她，不可再让她受伤。”
　　“知道。”

　　走到红鸾身边，歪头看她，“抬起头来。”语气是难得的温柔。红鸾慢慢抬起头，城而细细看她，看到脸上伤疤皱了皱眉，红鸾侧头不愿给他看见，城而轻轻一笑，“没事，一点也不丑。保重身体，改日再来看你。”说完走出了院子。
　　红鸾看着他远去背影，倚着门坐倒在地，抱起双膝眼前模糊起来。

　　“凌儿，你做什么？干嘛把脸遮起来？”
　　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女孩子紧紧捂着脸，不肯转身。
　　“凌儿你怎么了？”声音有些紧张。
　　“你别看，走开，不准你看。”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娘，凌儿怎么了？”

　　荣娘笑起来，“没事，就是脸上长了个小红豆，怕你嫌她丑呢。”
　　“荣娘！”女孩子噘着嘴往外跑去，撞上一身红衣的美艳女子，“娘！荣娘笑话我。”说着往娘亲怀里钻去。女子笑起来，搂着女儿，抬头看向追过来的少年，“聂城，你觉得凌儿丑么？”
　　少年忙摇头，“凌儿是最漂亮的，怎么会丑。”
　　“是吗？万一她真的变丑了呢？你还会这般喜欢她？”
　　此话一出，女孩自怀里抬起头来看着娘，少年略一顿，忙开口，“会，我会一直喜欢她，不管她是不是变丑了，在我心里，她都是最漂亮的那个。”
　　门外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荣儿，看我给你买的……”
　　“爹~”女孩挣脱怀抱，往门口跑去。

　　红鸾将脸埋在膝头，想哭，又哭不出来。那一天，是噩梦开始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自聂盛死后，全都变了。

　　“云影？”
　　红鸾抬头看着刘辰，脸色苍白，说不出话，却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刘辰大惊，赶紧将人抱到床上，“怎么回事？方才受伤了吗？”

　　红鸾摇头，“没事，不过是旧伤，养几日就好了。”伸手拉过刘辰，“你抱抱我好不好？”
　　刘辰躺下来拥着红鸾，“你与城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红鸾却好似没听见，闭上眼仿佛睡了过去。

　　梦中依稀听见有人在哭，
　　“卫明，你为何这般对我？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凌儿呢？你还要不要凌儿？”
　　“荣儿，荣儿也是你叫的？你们两个，你们……”
　　“红莲，你听我说，”
　　“你滚开，”
　　“啊……”
　　“荣儿！你做什么……”
　　“娘！”
　　“城儿……”

　　“娘！”红鸾在梦里大喊。
　　“云影？你怎么了？是做梦，没事了，”刘辰忙将人抱住，轻声安慰。
　　“阿城哥哥？”红鸾轻轻出声，抬手摸了摸眼前的人，“阿城哥哥是你吗？”
　　刘辰初时僵住不动，最终闭了双眼将人拥在怀里。
　　无论你把我当做是谁，重要的是，你如今躺在我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