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默曲

14、红鸾绝煞

　　五日后，段王爷身染重病不治身亡的消息才传了出来。韩祁那日收到消息匆匆往南边传令，尽快将段铮的人处理掉，稳住局面不致动乱。
　　明月回来传信时，只说自己与星辰二人趁乱逃了出来，丝毫未提红鸾此人。韩祁不动声色，只吩咐城而尽快打点人手，进城后恐怕又是一番恶斗。待人都退下，明月才凑到韩祁耳边，“是云影，她放我们回来传消息。”
　　韩祁倒不觉得意外，“还真是她，真没想到她竟肯这样帮我。啊，不对，不是帮我，是帮他。”
　　“那，可要告诉他？”
　　“既然是个惊喜，还是不要提前让他知道的好。”
　　“是。”

　　不几日，朝廷下旨安抚段铮一族，赐了好些财物，另派了朝中重臣林青护送段铮遗体回乡安葬。林青，便是当年死在鹤城的林安的同母胞弟。
　　“此次，段铮一族恐怕是要满门被灭。”韩祁此时已经进了城，坐在日前段铮死去的屋子里，接到消息不由感慨，若自己失败了，恐怕等待自己一家的也是同样的下场。

　　不多时又有人来报，“顾侯邀请王爷晚上过去赴宴，说是要为王爷接风。”
　　韩祁冷笑，“这也太沉不住气了。”
　　身旁城而出声问道，“你心里可有了对策，怎么看你似是很有把握？”
　　韩祁抬头看他一眼，眼光转向别处，“以前无心插柳，如今柳成荫，也许对我们有些作用。”

　　太阳落山，韩祁带着城而并几个随身护卫到了顾府。
　　一阵寒暄众人落座，顾蕹为韩祁介绍道，“我这夫人，已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平日里不肯出来走动，今日难得有精神，非要陪我，让王爷见笑了。”
　　韩祁起身行礼，“我竟不知夫人已有身孕，真是失礼，改日必当准备贺礼上门赔罪。”
　　“王爷哪里话，快请坐。”又指着身侧刘辰说道，“这是之前段王爷身边的刘统领，大概，你们都认识吧？”

　　刘辰忙起身给韩祁行礼，“卑职见过王爷，城大人。”
　　“刘统领一表人才，如今能得侯爷慧眼看中，将来前途无量啊。”
　　“王爷过奖。”
　　“刘统领快坐，”韩祁转身面向顾蕹，“这是手下城而，让侯爷见笑了。”
　　城而起身给顾蕹俯身行礼，并未多话。

　　顾蕹眯眼仔细瞧了瞧他，回头冲夫人说道，“果然还是南方水土养人，这一个两个都长得这般标致。你与红鸾，”此时似是想起什么，歪头看看刘辰，“刘统领，那红鸾的故乡似乎也是你们南边的？”
　　“侯爷好记性。”

　　“你看，你看，夫人，改日我们孩子生下来，也搬去南边住，可好？”
　　顾夫人轻笑起来，“侯爷说去，我自然听侯爷的。”转头见城而还站着，忙出声“城大人快坐，别客气。”
　　“对，快坐，先吃饭吧，夫人。”

　　下人们进进出出忙起来，五人各自装着心事，都是食不知味。
　　酒过三巡，倒酒的侍女不小心洒了城而一身的酒水。顾夫人大怒，斥责了几句，吩咐了人带城大人去整理衣服。城而随人来到一个小院前，侍女开了门让城而进去，“城大人进去便是，里面有人会帮大人清理衣服。”说完转身走了。

　　城而心中警觉，打量院子四周，不像是有人埋伏的样子，慢慢抬脚往屋里走去，屋里点着火烛，城而敲了敲门，屋里响起女子说话的声音，“这么快就回来了？”屋门打开，两人顿时愣住。

　　院外此时隐约传来人声，“刘统领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来打扰红鸾，只是日前我中了她的毒，这几日身上依然不大好，来讨些药。”
　　“刹影大人何须客气，自己来找便是了。”
　　“哎，如今红鸾是您的人，我还是需要避避嫌的。”
　　眼看这两人就要进了院子，立在门口的红鸾伸手将城而拉进屋，“别说话。”将城而拉进屏风后，“千万别出声，”不待转身，城而一把将人抱住，不肯松手。

　　“红鸾？”刘辰的声音随着开门声飘进屋，“红鸾？你在吗？”
　　刹影站在门外，脸上笑的诡异。

　　这时院门被推开，竟是顾夫人带了侍女进来，“你怎么做事的？怎么将城大人领到这里来？这是刘统领和红鸾的院子，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说着，抬头见刹影和刘辰站在那里，忙走过来，“刘统领，真是对不住，这新来的侍女弄错了地方，将城大人领到了这里来换衣服，还请见谅。”

　　刘辰脸色一变，挡住径自往里走的顾夫人，“红鸾不在屋里，我也并没看见城大人，是不是弄错了？”
　　顾夫人看看刘辰，又回身问侍女，“城大人是进了这院子吗？”

　　侍女抽泣着回话，“是的，奴婢亲自给城大人开了门，见城大人走进来才走的。”
　　“咦，这可怪了，这两人怎么都不见了？”顾夫人挑眉看着刘辰轻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