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默曲

10、红鸾绝煞

　　月光下，两个身影坐在黑暗中，静静喝酒。

　　“真的，不是她？”
　　“不是。”

　　“我们找了三年，一无所获……”
　　“上一次我找了七年。”

　　刘辰站起身，挥掌往旁边大树打去。城而转头看看旁边立在一起的两块墓碑。
　　天色微亮，两人走出树林。
　　“你们过几日就进京了？”
　　刘辰点点头，自嘲笑一笑，“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命来看她。”
　　城而闻言歪了歪头，“到时候我们会去看你的。”
　　刘辰大笑，转身上马。
　　“就算死，我也会比你先找到她。”

　　中秋后，韩王、段王两位王爷联名上奏，愿亲自进京朝拜，以示效忠朝廷。
　　顾府里，五六个人坐在一起议论起来。
　　“这两人如今也实在太嚣张，京城的地盘也敢来。”
　　“怕是这两人有备而来……”这人说完，拿眼瞟了瞟顾侯身侧一红衣女子。
　　女子闻言轻扯嘴角，只专心给侯爷倒茶不语。
　　顾侯满脸的不屑，“多说无用，你们都做好准备，我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是！”

　　待到冬至，韩段二人姗姗而来，带来大批奇珍异宝，在城外驻扎下来，未曾贸然进京。十分恭顺报了消息给顾侯，询问二人可否进城。
　　第二日顾侯派了人出城迎接，不巧，韩祁不耐北方苦寒，染了风寒，无法下床。无奈，段铮只得独自进了城。
　　一进城，段铮便马不停蹄往顾府而来，见了顾侯躬身行礼，谦卑异常。
　　“段王爷如何行这般大礼，该是我亲自出城迎接才是，实在是事务繁琐，脱不开身啊。”
　　“侯爷哪里话，您身为朝中重臣，理当以政事为重，怎敢劳烦侯爷。”
　　“王爷快请坐，红鸾，给王爷倒茶。”
　　“是。”

　　被叫红鸾的女子身材曼妙，数九寒天里却只穿了薄薄一层轻纱，曼妙身形若隐若现，一双腿更是勾魂夺魄，惹人心悸。只不过，一张脸被红纱蒙了，只露出双眼，右边脸颊隐约有红色梅花图案闪现。此时双手端着茶盏往韩祁缓缓走来，“王爷，请用茶。”
　　韩祁忙欠身，“多谢姑娘！”
　　顾侯挥手，身旁下人都悄悄退了出来，红鸾最后一个出了门，将门轻轻关上，往院外走去。

　　刘辰带着护卫站在院门外，不时抬头四处观察。
　　听见关门声，回头往院子里看去，见一红色身影低头往这边走来。刘辰一颗心怦怦乱跳起来。
　　耳边忽然传来男子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位是刘辰刘统领？”
　　刘辰缓过神来，神情一肃，“正是。”

　　红鸾听见声音微微抬头，见是刹影，轻哼一声从两人身旁走过。
　　刹影不以为意，出声唤住红鸾，“红鸾，这是刘辰统领，还不过来见礼！”

　　红鸾侧过脸瞥了一眼，身姿摇曳柔媚出声，“红鸾见过刘统领，方才小女子失礼，还请统领莫怪。”说完微微欠身，若有似无往刘辰身前蹭去，领口春光撞进刘辰视线，更兼浑身散发幽暗梅香，刘辰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红鸾轻轻蹙眉，怯怯开口，“统领大人大量，不会为难我吧？”说罢，抬手似是要抹泪。
　　刘辰有些头大，往后退了一步，“不会，不会。”轻咳一声，转向刹影，“大人是？”
　　刹影拱手，“大人不敢当，叫我刹影就是。侯爷吩咐我与红鸾照顾好刘统领，天冷，不如统领与我到屋里坐坐。”
　　“恭敬不如从命，请。”

　　刹影领路，带着刘辰往旁边走去，“红鸾，给刘统领备茶。”
　　二人进了屋，屋内火炉正旺，瞬时暖和不少。不多时红鸾端着茶盘进来，低垂双眼给两人端了茶，往旁边悠闲坐下，摆弄起双手。

　　没一会，刹影自称有事，嘱咐红鸾好好陪着刘辰。
　　红鸾抬眸狠狠瞪着刹影，“影大人最近可是忙得很，侯爷吩咐的事都敢推脱。”

　　“红鸾，统领面前，你说话小心些。”转头冲刘辰欠身，“这奴婢被侯爷宠的脾气有些大，还请统领海涵，告辞。”说完转身出了门。

　　红鸾拿起手边杯子往地上摔去，有些气息不稳。见刘辰打量自己，杏眼一瞪站了起来，“刘统领看什么？”
　　刘辰不说话，只是盯着红鸾看。

　　红鸾见状笑起来，取了新茶走向刘辰，跪倒在他身前，举着茶杯往嘴边送。

　　刘辰低头盯着她，慢慢抬起手要去扯她脸上的面纱，红鸾眉眼一挑媚笑起来，“刘统领怎的这般心急？”手上一松，茶杯跌了下去，茶水湿了二人衣裳。

　　红鸾轻嗔，娇笑起来，往刘辰耳边靠去，声音细不可闻，“隔墙有耳。” 说罢，伸手一拉刘辰衣领，双双跌倒在地，红色面纱轻轻飘落。
　　“你……”刘辰不可思议看着身下的人，红鸾右边脸庞描着红色梅花，三寸长的花枝着实妖艳诡异，刘辰伸手去摸，“你的脸？”

　　红鸾举手挡住，眼神冷下来，细细嗓音又响起，“呵呵，刘统领，奴婢美么？”趁刘辰发愣，翻身将刘辰压在身下，瞧着他痴痴的笑。俯身凑到刘辰耳边小声说道，“告诉王爷，我会找时间见他，你们在京里小心，今夜恐怕就有危险。”说罢手一撑地，站了起来。
　　“来人，给统领重新泡茶来。”
　　回头见地上面纱，又瞧了瞧刘辰，“统领慢坐，奴婢，去换换衣裳。告辞。”便扭着腰肢出了门。
　　刘辰从地上慢慢坐起来，捡起面纱细细摩挲，小心收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