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默曲

11、红鸾绝煞

　　当夜段铮住处遭袭，然而段铮也不是来送死的，终归有惊无险的过去了。第二日，京中好些地方走了水，稍加调查就知道这些地方都是顾侯爷的产业。
　　“啪”一声，顾蕹一掌拍在桌上，“好一个段铮，还真是小看了他！”

　　众人跪地不敢出声，顾蕹身旁倚着个女子，瞥了眼堂下众人，“侯爷，别气坏了身子，喝杯茶吧。”顾蕹搂紧女子，声音竟软了下来，“夫人别在这里了，莫要吓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回去吧，”女子懒懒靠在顾蕹怀里，“侯爷，其实臣妾，昨天听说了一件事，觉得有趣，想讲给大家听听。”

　　顾蕹皱眉，“什么事？”女子瞧着堂下红色身影开了口，“昨日有丫鬟与我说，那天段铮带来的一个侍卫统领，对咱们红鸾，似乎是有些，情难自已呀。”
　　顾蕹散了众人，留下红鸾与刹影，红鸾低头不说话，刹影走到红鸾身边，“红鸾，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我早就说你身份异常，一个风月场的头牌居然身怀绝世轻功，身世也说不清，脸被弄成那般样子还拼死要留在侯爷身边。我就瞧着那日刘辰看你的眼神不对，你还是如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吧。”

　　顾蕹不说话，盯着红鸾。过了半晌，红鸾叹了口气，冲顾蕹看去，眼含哀怨。
　　“还请侯爷明鉴。我确实是段铮派来的。”
　　刹影嗤笑出声，“算你聪明，来人！”
　　“慢。”顾蕹开了口，“他派你来杀我？”
　　“他只说让我接近你，留在你身边。三年来，未曾给我来过消息。”

　　“那他如今来了京城，你为何不再坚持一段时日？你与他里应外合，说不定也能成事呢。”
　　“侯爷，我可以帮你杀了段铮！”
　　刹影失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红鸾不理会他，对顾蕹开口道，“当年我与刘辰情投意合，恳求段铮同意我俩的婚事。没想到他表面上答应了刘辰，私下里却拿刘辰的性命要挟我，命我假死骗过刘辰，将我送来京城，接近侯爷。我本不愿意，可是，他说只要我能接近侯爷，听他指令，一旦事成，便可放了我与刘辰。”
　　“那你现在又为何反悔了？不怕他杀了刘辰？”

　　“侯爷，我在段铮身边待了七年，他那人生性多疑，心狠手辣，过河拆桥的事做得多了，我早就知道他绝不会放过我们的，只有杀了他，我和刘辰才有机会在一起。侯爷，只要侯爷帮我在段铮面前演一出戏，给我几日时间，红鸾愿献上段铮项上人头。”
　　顾蕹沉吟不语，刹影急忙出口，“侯爷，这女人满口胡言乱语，不能信她。”

　　“刹影大人，是怕我与你争功么？”红鸾抬头瞪向刹影。
　　“刹影，你先下去。”
　　“侯爷！”
　　“下去！”
　　“是。”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侯爷，段铮一死，他在江南的产业、财富，便都是您的。刘辰爱我至深，我可以劝他投靠侯爷，到时候，韩祁也不足为虑。而您损失的，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妾。”
　　“我放你走了，若是你反悔了呢？”
　　“红鸾愿服毒！”
　　“哦？”顾蕹笑起来，这买卖确实只赚不赔。“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此后四五日，京中风平浪静。
　　城外韩祁与城而在营帐里下棋，不禁出口抱怨，“这北边也太冷了，”
　　城而笑了笑。韩祁此次也不算是装病，还真是有些受不了这里的寒冷气候。
　　“王爷，多久不曾练剑了？”
　　韩祁摆摆手，“爱妃不喜我练剑，说我一身汗臭味，都不愿与我亲近了，得不偿失啊。”
　　城而闻言有些恍惚。

　　黄衫少女皱着眉头捂着鼻子抱怨着，“阿城哥哥，你，你，你赶紧回去洗个澡，臭死了。”
　　男子身形高大，闻言抬起胳膊闻了闻，“哪有，怎么可能。”
　　“哎呀，叫你去就去，”
　　男子不肯，拉过少女，出声逗她，“那好，你陪我去洗。”
　　少女脸上浮起红晕，“你！”
　　“哎，凌儿，”拽住要跑开的少女，故意凑到她耳边说，“干嘛，你不愿意陪我洗？”
　　少女脸更红了，“城哥哥，你，你越来越坏了……你干嘛，唔……”

　　两个人吻在一起，少女身体软下来，被男子紧紧搂在怀里。
　　不多时两人呼吸急促起来，男子恢复理智，将少女推离身前。
　　“凌儿，”
　　“嗯？”少女羞红双脸，低头不敢看他。
　　“明年我们就能成亲了。”
　　少女轻轻点点头，抿着嘴轻笑。
　　男子又低头在少女耳边说了什么，少女猛地抬头伸手往男子身上打去，一张脸红透。
　　男子嬉笑着跑远，“我去河边洗澡，你可别跟过来！”
　　“谁要过去……”

　　“城而？”韩祁见城而半晌不说话，出声唤他。
　　“啊？”
　　“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城而，如果她真的还活着，你打算怎么做？”
　　城而回身看向韩祁，“绑在家里，哪都不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