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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云影无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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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花昭受不住山上的寒气身体也虚弱下来。
此时暗卫来给刘辰送信,王爷已经查明林安所在,命刘统领带云影同去。说完递给云影一个小纸包,“这是王爷给姑娘的药,必定药到病除!”
云影接过来放入怀中,拉着刘辰避开来人,小声跟刘辰商量,“让城而送花昭回去,不必随我们一起去了吧,你说呢?”
刘辰细细看了看云影,云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
“你既然舍不得,就让他走;你到哪,我陪你到哪。”
云影闻言抬头盯着刘辰,半晌低下头去,“好啊。”
刘辰咧嘴笑笑,让来人回去给王爷送信。
云影展开纸包,是个小瓷瓶。打开闻了闻,忙将瓷瓶放入怀里。见纸包里写着一个“崖”字,云影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刘辰,将写字的部分撕碎揉皱了往山下扔去,才慢慢走向刘辰。
两人走回山洞,云影抢先开口。
“韩王命你送花昭姑娘回去,段王爷让我俩尽快回府去,如今城里已经没事,暂未找到林安的踪迹。”
城而看看刘辰,刘辰面无表情点点头。
“好,那……”
“你们从西面下山,我和刘辰从北面走比较快。”
城而仍在犹豫,“你的伤?”
刘辰不耐烦起来,“就是因为她的伤,我们才要尽快下山。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她行动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云影冲城而走过去,柔柔一笑,拉过城而的手,“阿城哥哥,我们过几天城里见,你说要娶我,我可记着呢。”
城而笑起来,抱了抱云影,“我等你。”
“好。”
与花昭道了别,云影转身跟着刘辰往山下走去。城而看了一会,也带着花昭走了。
走出不远,云影转回身,眼神哀婉看着城而远去的背影。
阿城哥哥,此一别,不知何年相见。你多保重。
刘辰见不得云影此时的表情,将人拉到怀里,“都说女人是骗子,今日我算是见识了。你能骗过他,却休想骗过我。”
云影不理会他,转头往前走去,“我骗你做什么,你不是要一直陪着我么,还不走。”
走出不远,云影问王爷交代的地方在哪里?刘辰看了看,指着前方一处山坳,“那里,在那里汇合。”云影看看前方,指着一个地方问,“咦,那里是个断崖?”
刘辰点点头,“嗯。”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前行。不多时走到岔路口,云影说累,又说渴。
刘辰往附近溪流处打了水来,云影就着树叶喝起来,水滴洒了好多在身前衣服上,自己“呵呵”笑起来,刘辰靠着云影也坐下来。
云影从怀里掏出小瓶子,“来,再吃一颗,刚好剩了两粒。”
刘辰不疑有他,拿过来就吃下去,“今日这颗不是很苦嘛。”
“是吗?”云影侧头冲刘辰笑起来,“刘辰,你为何喜欢我?”
刘辰一愣,张口结舌起来,“我,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问问。”云影凑到刘辰近前,“因为我漂亮吗?”
“切,漂亮女人多了,你又整天冷着个脸,一点都不温柔。”
云影脸上一僵,身体往后退去,明显不高兴了。
“哎呀,你……”
“那你喜欢我叫你阿辰哥哥吗?” 云影怯怯开了口,眨着一双眼看着刘辰。
刘辰愣住,转头深深看着云影,“你叫我什么?”
“阿辰哥哥。”
“是城还是辰?”
“星辰的辰,辰哥哥。”
“云影,你……”刘辰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又沉迷在云影的眼神里。
云影揽过刘辰,一张脸凑到他眼前,慢慢的凑到他嘴边,轻轻吻了上去。
刘辰将人搂在怀里,用力回应这份痴缠。吻着吻着,只觉得眼前模糊起来,浑身无力,竟歪在云影肩头。
云影扶着刘辰,慢慢将他放平。拖过树枝将他身形掩起来,刘辰说不出话,一双眼狠狠瞪着她,云影看看他,跪下来与刘辰轻声告别。
“刘辰,对不起,我实在是不听话,你以后都不要理我了。你说的对,女人实在太会骗人,下次你喜欢上什么人,可莫要再被她骗了。”
说完,捏捏刘辰的手。见刘辰已经昏迷过去,擦擦眼泪,细细听了一会,往身后吹了声口哨,脚步声传来,云影也不回头,“别告诉刘统领你们见过我。”
“是。”
“带他走吧。”
云影独自往断崖方向走去,没多久看见段铮竟亲自在那里等她。
“云影见过王爷。”
段铮低头看看,“原来你真是卫凌啊。”
“还请王爷恕罪。”
“罢了,你起来吧。”
“断崖上我已派了人去,你去做个样子吧。崖下安排了人,你将衣服换了交给他们,自会有人安排。你这一去是成是败,我恐怕很难帮你,若将来你能有所成,我自会派人联系你。”
“多谢王爷成全。”
段铮轻笑,“我看刘辰似是十分喜欢你,有几次都跟我开了口想要了你,为何你还要一意孤行啊?”
“刘统领待我如亲妹子,我走后,还请王爷照拂。”
“你去吧。”
“王爷,这女子能成什么事?”
“别小看这些所谓痴情女子,她们做起事来才够绝情,能不能成事与我又有什么损失。不过是送个棋子过去,走吧。”
云影换了衣裳忍痛提气往断崖上奔去。
林安人马早已被围在中央,人群里云影竟看到了明月。两人点点头,明月与星辰携手往林安冲去。云影飞身上树躲了起来,静静等待致命一击。
林安逐渐力竭,身中数剑仍在负隅顽抗;明月与星辰也并不轻松,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再次攻去,两人不断变换方位,将林安视线扰乱。
云影看准时机如利剑出鞘往林安冲去,一剑入喉奋力将人推下悬崖,却未能挣脱林安,被他抓住衣袖也跟着摔了下去。
众人大惊,奔到崖边见两个身影坠到崖下,一时惊起林中大片飞鸟。
鸟声哀鸣,城中韩祁府内,城而已经带着花昭进了府,走到院子里忽然抬头往远处望去,总觉得心中不宁。
山坳中,刘辰仍在昏睡,睡梦中不知被什么惊动,皱起眉头,唇边呼唤“云影……”
城而要带人出城去,被韩祁拦下,“等等,应该就有消息了。”
果然有人来报,林安已被刺死。
城而出声问,可有听说那边有什么人受伤?
来人迟疑道,这个,属下不知。
“好了,你下去吧。”韩祁吩咐人下去。“你也去休息一下,等会明月他们就回来了,再问他们不迟。”
明月回府后,独自找了韩祁。
“那人,落了崖。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分明可以挣开。”
韩祁沉吟一番,“不妨,就当她死了吧。”
“是。”
城而走进来,“谁死了?”
明月与韩祁抬头看向他,迟疑不语。
刘辰醒来时,人已经被安置在段铮的军营里。
段铮竟亲自坐在一旁等他。刘辰心惊,忙坐起来给段铮行礼。“卑职无能,竟被人迷晕了。”
段铮抬眼瞅了瞅他,放下茶杯,起身将刘辰扶起,语气低沉,“刘统领,还请节哀。云影她……”
刘辰猛地抬头,“她怎么了?”
……
“云影死了。”
要说这两人真是像,听了这话都不信,转身就往外走。
落了崖?怎么可能,凭她的轻功,峭壁上盘绕的藤条怎么可能抓不住。
一边这样想着脚下却不停,往崖底奔去。
崖底两边人马正抬了尸体搬到马车上,火把映照下,云影已被摔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两人守着尸首过了一夜。
待天亮了,刘辰吩咐人在山脚下挖了坑。明月受韩王所托送来上好棺木一抬,花昭见了云影尸首吓晕过去。
城而与刘辰遣走众人,取了手帕为云影擦净血迹,换了干净的白色纱裙,小心将云影抬进墓坑中。不多时两人并肩走出来,带了人各奔东西。
山脚下多了孤零零一个小坟包,却有两块墓碑,
一写刘辰妻 云影之墓;
一写城而妻 凌之墓。
鹤城往京里去的官道上,一架马车吱呀作响。
车上人展开来信,两行泪落下来,将信细细撕碎,慢慢从车窗散了开去,如冬日的雪花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