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海］潮水森林》日光神无

19、Chapter 18 山雨欲来 强忍住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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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忍呐，你听好。」
　　「剑道和日语，无论如何也不许放弃。」
　　「你无法在日本生长，或许已是命中注定。但丢下那两样东西，我绝不允许。」

　　这是横山忍的祖父对她说过的，最后的话。
　　这番话是他在机场的安检口说出的。前来饯别的横山还是个小学生，强忍住的泪水最终还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滚滚流出，下车之后便被纽约十一月冷冽的风吹干在脸上，催生出一种涩涩的疼痛来。
　　由于父母工作繁忙，横山忍与朝夕相处的祖父自然更亲密些。祖父是家中唯一坚持与她讲日语的长辈，也是教会她如何紧握竹剑的恩师。每当横山记错日文中的某个惯用语，眉头锁得最深的一定是祖父，而每当她与学校里的男孩子大打出手，哈哈大笑着为她开脱的人同样定是祖父。
　　横山忍曾经以为，祖父会一直作为一位既严厉又慈爱的长者守护在自己身边。但那年秋天，身为家中第一代移民、年轻时便到美利坚打拼并繁衍了两代子女的横山滋却忽然决定回到故乡神奈川安度晚年。
　　「落叶终要归根。」
　　被家人追问离开的原因时，他如此回复。
　　当时的横山忍毕竟年幼，又在美国土生土长，自然难以体会祖父的乡愁。而或许是因为对祖父的感情实在深厚，横山忍一直牢记着他给自己的临别赠言。
　　北美的生活环境或许已经注定她很难在日语上做到精通，但横山已经决定，她要用自己在剑道上取得的荣耀弥补在日语上的不足，从而不辜负祖父的良苦用心。
　　但横山忍没有料到的是，自己日语差也就算了，进入立海大附属之后竟然还有一门叫做日本史的课。背年代和人名的煎熬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还有一门最可怕的课叫做古典文学。

　　「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横山仰天长啸，然而在瞥见真田严厉的目光后，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你、你别骂我啊，我学就是了。」
　　她嘟囔着低下头去，继续抄写古典语法的例句。

　　看到横山再次安静下来，真田再一次翻开课本目录。按照目前的进度，横山应该能在期末考试之前复习完一半以上的内容，如果幸运的话，及格应该是不难的。
　　被班导叮嘱辅导横山，是两周以前的事。虽然横山的英语没有丝毫问题，理科也很好，国语成绩却仍旧很低，日本史和古典文学更是差到让人不忍目睹。
　　不过好在横山并不是个丝毫不听管教的人。真田一发火，她便会安静一段时间。
　　终于温习完了当前的单元，真田随意从课本里抽选几道题，横山揪着原本就不长的头发思虑甚久，最终竟然全部都答对了。
　　「太好了！！！」头一次全对，横山激动得几乎都要喜极而泣。
　　真田冲她点了点头。「不错。进入下一个单元。」
　　听到真田所言，横山一下子泄了气，瘫倒在桌上，转过头来一脸幽怨地看着真田。
　　「我不。」
　　真田立刻皱起了眉。「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及格么？」
　　横山撅起嘴，那一瞬间竟有点像不愿意读英语书的切原赤也，真田的火气也忽然间减退了一些。
　　「可是我也很累啊。」横山抱怨着，下一秒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顿时精神满满。「不如你给我讲点香南的事吧！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我一定好好学完下一章。」
　　真田本想一口回绝，但横山毕竟已经学了一个多小时，而且开学以来她便一直死缠烂打地想要从自己这里问出关于香南树理的事。权衡少许，真田最终作出了让步，合上书本。
　　「你想知道什么？」
　　看到一直以来都不愿正面回应的真田忽然间爽快地答应自己的要求，横山立刻坐直，兴奋地摸着下巴想了起来。
　　「关于香南的事……啊对了！我一直都很好奇，香南的剑道究竟可怕在什么地方？我跟她对打了那么久，把自己的招数都用完了，也没能打败她。」
　　横山耸了耸肩，看上去有些沮丧。
　　「虽然她也没赢过我，可是我一直觉得，自己完全摸不到她的实力到底有多深。我总感觉她能一下子打倒我，只是故意不这么做罢了。」
　　听到横山的问题，真田不免有些惊讶。香南尚未在赛场上对横山使出「那一招」，所以说她隐藏实力是真的。但即便如此，能够感知出香南真正的力量，横山也的确不愧为一名优秀的剑道手。对于横山敏锐的直觉，真田第一次生发出了些许佩服。他思考数秒。
　　「香南的强大之处，想必你很快就会看到了。」
　　横山瞪圆了眼。「她……一直在隐藏实力？」
　　真田不置可否地摊开书。「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开始下一单元的学习。」
　　「什么嘛！」
　　横山一脸不满，但也知道真田说一不二的性格，只好继续读书。她时不时地抬起头来忿忿地看向真田，不过都被后者瞪了回去。
　　虽然性格里有非常多动的一面，横山到底是个认真的人，头脑也非常聪明。真田从不少同级生那里听说，横山家境优渥，祖辈在美国是有名的亚裔富商，资产雄厚。在来到日本之前，她就读于东海岸上一间历史悠久的寄宿高中，只有放假时才会回到位于曼哈顿上东区的家里。
　　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本来就不太擅长日语，如今还要学习对不少日本学生来说都不算简单的古典文学，确实非常辛苦。
　　那么横山忍之所以返回日本，完全是因为剑道么？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剑道是横山忍归国的重要原因，真田却不认为这是唯一的、或者说最主要的理由。他记得横山说起过，她还有一个小自己四岁的弟弟。姐弟两人一同为了兴趣爱好回到日本，未免有些不大可能。但不管怎么说，这些终究是横山家的私事，真田也认为自己也不应过问。

　　再次帮横山做完测试后，真田便让她独自温习。他离开教学楼，在校门边与幸村等人会和，而后众人一起踏上了前往东京的电车。
　　他们的目的地是关东大会的赛场。立海在前一天就已经结束了四分之一的晋级赛，顺利进入决赛。今天出场的两支队伍则是他们国中时的劲敌，青学与冰帝。

　　电车们开始关闭的瞬间，一个身影忽然窜了进来，与站在门边的乘客撞了个满怀。
　　「对、对不起！」冲进来的是个女生。当她抬起脸来道歉，众人便认出那是岛野真纪子，而岛野也看到了网球部成员，走到他们附近。
　　「大家……下午好呀。」大概是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有些尴尬，她吐了吐舌头。
　　国中时一直与她同班的仁王上前一步。「你在这里做啥。」
　　「我去看今天的关东大赛半决赛呢。」
　　仁王推了推女生的额头。「立海的半决赛昨天就结束了。难道你记错了？」
　　「哪有！」岛野揉着脑门，鼓起腮帮子。
　　「仁王你知道嘛？像是冰帝的阿土伯，青学的不二君，他们在立海都有后援团耶！要是手冢君没有去德国的话，支持者估计都要过百了！我们摄影俱乐部也想提高社刊销量，所以我今天就来拍冰帝和青学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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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南树理系紧鞋带，站起身。红色的百米赛道从眼前笔直地延伸出去，黑部教官站在终点线，手举在半空中。
　　他放下手的同时，香南向前冲刺过去。抵达终点线后，黑部摇了摇手中的秒表。
　　「十三秒。」
　　香南点了点头，再次回到起跑线。
　　她看了看自己的左脚，略微调整好身体的姿势，然后冲黑部挥了挥手。
　　收到信号的黑部把秒表归零，然后给出预备的手势。
　　香南屏住呼吸。
　　三。二。一——
　　奔跑出去的瞬间，香南感觉自己就像重新恢复了自由一般。身体仿佛变得很轻，原本束缚住自己的锁链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空气里有种夏天特有的闷热，蝉鸣声渐渐被风声覆盖。
　　比赛的季节终于到来。
　　冲过终点线十几米后香南才停了下来。她回过身去，然后果不其然地看到了黑部一如既往意味不明的笑容。她走上前去，黑部手中的秒表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秒二。
　　一周以前，香南拜访了真田道场，正式开始了恢复「那一招」的训练。虽然对身体仍有些负荷，但只要稍作注意便不会有大碍。
　　为了让黑部教官亲眼见证自己真实的速度，香南特意拜托他来帮忙计时。黑部很快便看破了香南的意图，当即便展示出了很大的兴趣。现在他也终于看到了香南在剑道赛场上用来制胜的加速度，满意地抱起了手臂。
　　「看来你是准备好了。」
　　香南颔首。「让您久等了。」
　　「为什么要在和横山的第一战隐藏实力？你是担心观战的人里会有谁把情报泄露给外校么？」
　　香南摇了摇头，开口时声音平稳，目光清冽。
　　「老实说，在我完全不了解横山的情况下，就算使出绝招也很难完胜她。现在我已经摸清了横山的路数，完胜也不再是难事。」
　　听了香南所言，黑部摸着下巴，脸上的笑容依旧值得玩味。
　　「剑道部关东大会的总决赛，会在下周日进行。那之后，我会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展现你真正的实力。」
　　「是。」

　　Chapter 18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