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陌途》陌花落

8、玄染［二］ 平川门空鸣

　　讨喜吗？她可是一点都不讨喜的存在，红会觉得她讨喜，是因为不知道她的过去罢。眸色深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那就，麻烦阿斯玛桑了。”终于，有了猿飞阿斯玛的帮忙，途成功得到了在丸子店的工作。那天红任务回来得比较晚，一般这个时间丸子店已经售完关门了。但是这天，关了门的丸子店，却还亮着灯。
　　有些担心的红带着自己班的三人从后门进入丸子店，没想到是途一个人在练习三色丸子的做法。“她就是红老师说的人？”看来很犬系的少年头顶着一只白色的小狗，出声道。
　　接话的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她本人看起来就跟她的声音一样，柔柔的，“这么晚了，她还在做什么？”“丸子，要问为什么…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少女的声音刚落，紧接着就是那个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途！”红轻笑，唤着那个正在专心制作甜点的少女。
　　“啊！”下意识抬起头，途才发现红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了。鼻尖沾了些许糯米粉，白白的，脸颊上也有一抹痕迹。红走上前，用随身带的手帕给途擦了擦，“可以啦可以啦，说不定一会还会脏的。”
　　途嘟喃着，她现在只想一心学好三色丸子的做法。也亏她够努力，老板娘让她在关门之后随意使用材料练习。她这才弄到这么晚。红不禁失笑，“牙、雏田、志乃！今晚有宵夜吃了。”
　　诶？途傻看着红带着这三个孩子从厨房出去径直走到前厅。嘛，有人自愿来试吃味道，她倒是无所谓啦。只是她弄好还需要一会，说起来有之前做的，她本来打算做好带回去晚上慢慢啃。
　　转身取出甜点来到前厅，“在丸子好之前就先尝尝这个吧。”打开袋子，里面有七八个纸杯蛋糕。
　　“难道说，途你其实很擅长做甜点吗？”红尝了一口后问道，味道很棒啊，纸杯蛋糕的中心还挖空放了果酱什么的。她忽然觉得让途在丸子店工作不对，应该让她去甜点店的才适合。
　　正在给他们沏茶的途否认道，“也不算吧，这都是按着书上做的，第一次尝试来着。”端着放了四杯热茶的托盘走过去，“在丸子做好之前你们就慢慢聊天啊什么的。”说罢，便跑回厨房继续工作了。
　　“第一次做的啊，我以前做的时候可是经常失败呢。”果然是差距。红对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看向雏田，又道，“雏田，你一定要努力！”被点名的少女紧张的红了脸，对于自家老师说的话摸不清头脑，只能乖乖的应着。
　　反倒是一旁的牙和志乃没有半分着急，他们相信雏田一定会超越红老师的。在料理这方面，尤其是为了鸣人。
　　大概九点左右，途成功满足红他们的肚子之后，提着剩下的一些甜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其实吧，纲手给她安排的住处离丸子店不远，走个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原先途还以后，木叶的夜晚会安静。
　　但现在看那仍灯火通明的街道，并不是如此啊。打开家门就看到窗台上夜色中的一抹浓黑。似乎是察觉到途回来一般，它扑腾着翅膀飞到途的肩膀上。“我回来了。”途将手提袋放在一旁，摸索着找到灯的开关。瞬间整个房间变得明亮。
　　那抹浓黑，就是每次途回家都会在窗台上出现的一只乌鸦。虽然途总觉得这只乌鸦有点眼熟，但想着应该都一样就只把它当做普通的乌鸦看待了。
　　抬起手臂，让它站在自己的手背上，手指戳戳它的嘴，它倒是反应迅速地啄了途的指腹。跨下脸，不就戳一下嘴嘛，每次她这么逗这只乌鸦，它都会宣泄不满一般，啄她的手指。要说唯一被它允许的，就只有途挠它的脖颈。
　　少女鼓着腮帮子盯着乌鸦，谁料不到里面，那只乌鸦竟像是害羞一般，垂下脑袋。“你还会害羞啊，真是只色乌鸦。”给它顺顺羽毛，将它放在榻榻米上。
　　找了换洗的衣服，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对着乌鸦道，“不许偷看！”撇着嘴，她可没忘曾经有一次，房间的窗只有浴室的开了。当时途在洗澡，谁想到它居然突然出现在窗口。非但没有飞走，还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就站在那。
　　虽然说对方只是只乌鸦，可途总觉得被谁看光了似的。那次以后，她都会给乌鸦留“门”进来，但决不会是浴室的。途不知道，那只她念叨着的乌鸦，正在朝自己的夜宵靠近。扑腾几下翅膀便落在纸袋旁边，像是在嗅着味道。用嘴啄了一下，继续反复啄着纸袋。它确定，里面有它喜欢的东西。
　　所以途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只乌鸦再纸袋旁边盘旋，不时啄着纸袋。走过去，从纸袋拿出一串丸子，放在乌鸦面前试了试。见它真的张嘴就要咬下，途挑眉间迅速收回了手，咬下一颗丸子，“乌鸦是不能吃这种食物的吧。”无视了某只乌鸦盯着丸子望眼欲穿的眸子，顺手拿起纸袋。
　　不想乌鸦像是闹脾气一般，途坐在榻榻米上，它就站得远远的。突然拍起翅膀，飞跃到矮桌上。只是始终，都是背对着途。
　　直到途准备睡觉了，它还是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看着它的背影，途想自己大概是生病了，她居然在担心这只乌鸦生自己的气。明明她没有错，可跟一只乌鸦斗气，那就未免太小气了。
　　途慢慢靠近它，面对面的，谁知它居然跳到桌子的另一边，就是不要跟途面对面。这下反倒是途做错了什么一般，微微张嘴，又说不出斥责它的话。罢了，她就认命吧。
　　无论乌鸦跳到哪一边，途都跟着。“要不明天我给你带你能吃的食物回来？”途试探性地说道，可乌鸦撇都没撇她一眼。
　　这次途也不追了，趴在桌台上，“书上说乌鸦不能吃这种食物的，要是你吃坏肚子怎么办。我还不是担心你，吃坏肚子可是很要命的。”说罢，脑袋埋在手臂间。她在求一只乌鸦原谅，真是傻死了。
　　“啪嗒。”一声，有什么落在途的面前。少女抬眼，正对上乌鸦血红的像宝石一般的眸子，它就静静的站在那跟她对视。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嘴，它没有啄回来，“不生气了？”
　　途刚想着它给她戳了，有点高兴来着。结果下一秒乌鸦突然啄她的手背，还不止一下。像是把刚才的不满都宣泄在那，“疼疼疼！”少女只得唤疼。“真是，我不管你了！”瞪了乌鸦一眼，跑回床上直接熄灯。瞬间，寂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闷着被子的途稍稍把被子放下，就看到矮桌上两颗在黑夜中也能看清的红眸子。“哼”，又是一声，这次途直直的睡去，大概是这几天在店里忙的累了。
　　听到途平稳的呼吸声，乌鸦悄无声息地朝纸袋靠近。瞅了床上的途一眼，迅速叼起两串三色丸子从大开的窗口飞走。此时谁要是抬头看看夜空，绝对能看到一只乌鸦叼着三色丸子在夜间飞行。
　　一只会忍术的乌鸦自然能够瞬身飞到晓的据点，缓缓落在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衣袍的男子肩膀上。男子接过乌鸦叼着的丸子，在看不到的阴影下勾起了嘴角。完成任务的乌鸦“嘭”的一声就消失了，男子从树下阴影走出来。
　　月光将他的模样照亮，这时完成任务的搭档从另一片树荫下走出来。“大半夜的吃甜食，真亏你不胖。我说鼬，要不我帮你减轻负担？”那人明显盯上了另一串还没动的丸子上。
　　就在鬼鲛感觉自己要碰到竹签的时候，鼬突然闪身，站在他的五步之外。而鬼鲛手上是那根已经没有丸子的竹签。鼬抬头看那月亮，不忙的咬下另一串三色丸子，心里却默念，【她生气了。】
　　其实鼬还看上了其他甜点，奈何乌鸦体积太小，根本带不回。他才不会吃坏肚子。该抽时间回趟木叶吗？鼬不禁纠结。
　　第二天途醒来时已经没有乌鸦的影子了，她也没有寻找，因为自从她定居木叶之后，乌鸦只会在夜晚出现，白天不见踪影。当少女发现纸袋中的丸子失踪之后，不禁脑袋一疼。乌鸦吃这些东西，真的不会生病吗？揉了揉太阳穴，途开始做准备去上班。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原本在木叶安分生活的计划，被追踪者打乱了。
　　还没出门就愣在那里的途看着眼前的人，银发，口罩，护额遮住一只眼睛。他那顿在半空的手，看样子他刚才打算敲门？“有什么事吗，忍者桑。”
　　回过神的男子尴尬的挠着后脑，但也只是片刻，“纲手大人派我来带你去趟办公室。”他打量着眼前的途，他多少听到一些传闻，但若不是今天他正好汇报完任务还没得走就被纲手交代，他想短时间内自己都不会见到这位红口中很特别的少女吧。
　　挑眉，她没有做错什么事吧？原以为那些监视她的忍者都走了，就证明纲手已经对她多少放下了戒心。没想到这才过了半个月，再次被召见，她身上就算有秘密，被木叶的人知道的机率也应该是小的可怜。
　　“那走吧。”罢了，也就只能到那里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银发忍者扛到肩上走了。耳边呼啸的风声唤回途的神绪，脸色白了几分。你要这么做之前说一声啊！
　　来到火影办公室的时候途的脸色依旧苍白，她的体质弱没办法，十几年都没跑过几步的人，现在只是有点低血压还算好了。只是途看清站在办公室的其中一人之后，脸色就不仅仅是苍白了。对上那人的眼睛，她甚至不敢移动半步。
　　纲手说了什么途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途，你是否认识他？”被念到名字，少女僵硬地转过脑袋，对上纲手疑惑的神色。
　　“我…”“我那不自量力的兄长，多谢途你关照了。”还没等途说完话，那个站在一旁一直观察着途的男子，幽幽的开口。听到他的声音，途整个人明显一震。
　　“兄长，你不是？”声音微颤，途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明明被鼬用写轮眼的能力击杀的人，她多少还是有看到那个人被黑色炽火缠身的样子。他怎么可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自己和鼬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有想过，会不会平川门的人也会到来。
　　只是过了些日子都没有异样，途还以为是自己想太多了。可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正确的。
　　那人摘下兜帽，脸上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平川门太一的确死了，我是他的弟弟——平川门空鸣。”平川门！途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
　　“本来只是想在设备爆炸前把可爱的实验体带出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还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那日他得到消息，赶到时那黑色的不详炽火的确让他心有余悸。那爆炸让他以为自己也逃不过了，没想到醒来却到了这个名为木叶的村子。
　　谁也没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的旗木卡卡西，那只露出的眼睛闪过一抹异光，他扫了周围一圈，最后定格在那个名为平川门空鸣的男人身上。若不是他的另一只眼睛起了反应，只怕自己也和纲手大人及静音一样，不知觉的陷入幻术。
　　这个男人，是个用幻术的高手！警惕地眯起眼睛，途的神色很不对劲，就像看到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一样。详装常态，现在还不到时候让对方发现自己并未陷入幻术之中。
　　颤抖的手揪住衣角，常年饱尝平川门幻术的途很清楚，此时办公室的其他人都着了平川门空鸣的道。现在这个男人，可以在幻术中轻易的夺去她的性命，因为不会有人发觉。扯动嘴角，“我是很讨厌他，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你要杀我？”沉下面色，这辈子她恐怕对叫平川门的人都没有好脸色了。
　　鼬在那里的时候，除了有教她怎样提取控制查克拉，也教过接触幻术的结印。可她结印的速度不可能快在这个男人杀她的动作之前。
　　轻笑，男人瞪大眼睛，“其实我也很讨厌那个跟我有同样面容的家伙，只是你的确得死！”眨眼间，平川门空鸣已经站在途的身后，迅速结印五指压在衣服下的封印上，“解！”下个瞬间，途觉得一直以来的压制感消散了，有什么不断涌出，在她的脉络中流窜，那是查克拉。
　　但是途很快反应过来，平川门空鸣不可能会好心给她解除封印，只怕是为了开启右眼，疯狂的吸取她的查克拉，以及她的生命力。可惜他并不知道途已经掌握了控制查克拉的方法，虽然还不明显，但途的确在一点点的控制着属于她的力量。
　　“之前失败品的报告我也看过，听说会生命力枯竭而死。你没想到吧，自己最后的下场也是如此。一会我解开幻术，只需要告诉他们你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最后被反噬而死的，他们也没有理由查到我的身上了。途，这就是你作为实验体的最后价值！”平川门空鸣阴冷的笑声在途的耳边回响，因为自己的兴奋和自以为是的万无一失，他的双眼起了变化。那双偏棕色的瞳孔转红，三个代表性的勾玉浮现。
　　一直静观其变的卡卡西见到那双眼睛也不由得乱了呼吸，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拥有一双完整写轮眼的第三个人存在！此时，因为途身上异样的查克拉流动让纲手和静音察觉到了，好歹纲手也是一代火影，再不发觉才真的奇怪。
　　“解！”随着两个同时响起的声音，移动的平川门空鸣和捂着右眼的途出现在他们眼前。“平川门！这里是火影办公室，岂容你这么放肆！”话音未落，那张办公桌已经被纲手拍成碎片。
　　几个闪身，平川门和他们拉开距离，面色扭曲的看着被他们护在身后的途。“他对途做了什么？”胆敢在火影眼皮子底下动人，纲手这下真的生气了。“他把封印解除了，还有纲手大人，注意他的眼睛。”卡卡西简略的汇报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以及提醒平川门的奇怪之处。
　　随着卡卡西的话语寻去，纲手和静音思绪瞬间空白了一下，写轮眼！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当年宇智波灭族，还有幸存者？
　　“可恶，不过她也活不长了…哈，风遁，暴风之术！”平川门空鸣大概估计了一下途的情况，看他的计划基本落定，也不打算再做纠缠。目光盯着卡卡西，没想到这个男人没有陷入他的幻术之中。
　　心里虽然犹疑，却也明白不能再停留，三对一他的情况根本没有胜算。看来那只眼睛，只能再找时间了。只是没想到，他的风遁竟然被纲手硬生生劈开。随之迎上的是卡卡西的火遁。“卡卡西，留他一口气。”毕竟对方有写轮眼，但他们木叶copy忍者卡卡西的写轮眼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纲手和静音带着途退离火影楼，粗略地检查了一下途的情况。不禁蹙眉，从那个封印涌出的查克拉对他们来说是完全可以控制的，可对于途只怕很困难。更何况，纲手也不知道这股查克拉究竟有多少。
　　途捂着右眼，虽然有些刺痛，可现在途根本无法分神顾及两边。在纲手和静音关注火影楼动静的瞬间，那只右眼发出了一闪而过的光芒。途不由得瞪大双眼，接着勾起唇角，为了这次她看到的景象。
　　她不会死，因为要死的，是平川门空鸣。